“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家里不是一直没人的。
那天,我们从县城回来,你们都跑到了大队部了。”
她说的是江禾问宋泽言要赔偿的那天,王翠香也想起来了。
她平时都是不出门的,偶尔跑到门口坐一会,我就回来了。
但是那天,是个例外。
“怎么会这么巧?”
“谁知道呢,估计有人看到了,特意跑进来作案的。
当然了,这只是有可能。”
她没有把话说死,不然显得太刻意了。
“如果真的是那天,这都过去好几天了,小偷肯定早就跑了。
怎么办啊,那可是我攒了多半辈子的钱,我的棺材本还在里面呢!
老天爷,你不长眼啊!”
王翠香最喜欢怨天尤人,平时也是这样的。
“好了,娘,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咱们得赶紧把这个小偷找出来,那么多钱呢,可不能认了。”
江长仁也很着急,他们家老太太管着,偶尔给一两块零花,大头都在她那。
从前,他觉得老人细发,知道存钱。
而且,他有儿子,这些钱将来都会花在江远君身上,还不用被别人说占便宜,挺好的。
可钱丢了,那这么多的计划,瞬间功亏一篑了,绝对不行。
“等一下,我刚才只是说,如果有小偷的话,他是有作案时间的。
可是,我又想起来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现在还卖关子,赶紧说。”
王翠香是真的着急了,说话的态度也不太好。
“奶,你之前说家里一分钱都没有,现在又这么着急,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老江家,到底是有钱,还是没钱?”
谁都没想到,她居然会较这个理。
“小穗,你奶当时就是一时糊涂,故意那么说的,你怎么还当真了。
咱们家这么多年,咋可能一丁点积蓄都没有。
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哎呦,那就是让我们离开没钱,大哥要回城里就有钱了。
那还写什么承诺书啊,真是虚伪。”
江穗提了当时的事情,其余人就没有办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了。
江长仁作为长子,现在又端上架子了。
“当务之急是把钱找出来,你提这些做什么,小情绪都收一收。”
“切,我可不敢有小情绪。
爸,你看到了,这就是你拼死拼活孝敬的老娘。
苦都是我们吃了,好处都给梁远君了,这个家还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
江长义没想到闺女这次居然会直接跟他说话,以往都是跟吴春兰说的,有点受宠若惊的。
“那个,我听到了。”
见话题跑偏了,王翠香也开口了。
“哼,你跟我大孙子就是没法比。
丫头片子早晚要嫁出去的,不像远君,那是我们家香火的传承。
我把钱花在他身上,那是天经地义的,你有什么可说的?”
江禾听不下去了,从前还觉得她奶对她不错,那也是相对应的。
跟江远君比,她照样什么都不是。
“女儿就该死吗,既然如此,当时就别生我们。
现在啥都不对付,活该你钱丢了。”
“你说什么,是不是你干的?”
江远君对她也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这个亲妹妹,还不如没有呢!
“江穗刚才有句话说的对,那小偷只是有进来的机会,可内部人员作案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奶,要不咱们搜一搜。
如果没有搜出来,再去报告给大队长不迟!”
如果真的找到了,那就不用麻烦了。
“说的对,现在就开始搜,谁都不能例外。”
老大老二,你们两兄弟进去,远君,你也进去。
“好嘞,奶。”
这人跃跃欲试的,江穗却丝毫不慌张,空间只有她能进去,其他人甚至连想都想不到。
“搜就搜呗,反正我没拿。”
江禾也是无所谓的态度,甚至有点幸灾乐祸的。
“那就去搜,不过不能破坏东西。”
事实上,她也没有拿出来啥放在房子里,值钱的也就是供销社买的那些日用品,还有一点的零嘴。
卖中药赚钱了,加上之前在王翠香手里要出来的,不难解释。
从东屋开始,再去东厢房,然后才是三叔的屋子。
女人家都在院子里,等着结果。
江禾悄悄的凑了过来,神秘兮兮的。
“哎,是不是你拿的?”
“没有。”
她声音不大,江穗也有些不喜欢。
这什么时候啊,万一王翠香听到了,像疯狗一样扑过来,多麻烦。
“不是就不是呗,我想你也没有那个胆子。
那钱去哪里了,也不知道谁拿走了。”
嘚嘚嘚,真烦人。
“你的存折藏好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江禾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呢,瞬间就不见了。
“好啊,江远君居然打的是这个主意,真卑鄙。”
说完,火急火燎的跑到窗户跟前,巴巴的往里面看着。
里面的三个人,正翻的起劲。
尤其是江远君,好像在找宝藏一样,激动的不行。
不过,随之而来的是失落。
江禾的存折,居然不在屋里面,她能藏哪里去呢?
刘美娟也挺生气的,这死丫头为了防着他们,居然没把东西放屋里。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这心眼子动的。
东厢房也没有东西,二房本身就清贫,加上她们两姐妹的离开,屋里面一穷二白的。
然后就是她们住的屋子,江远君翻了半天,最后居然兴奋了起来,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
“江穗,居然是你。
我就说你最近怎么这么硬气,原来是偷拿了奶的钱,你以为那是你的退路吗?
告诉你,根本不可能,赶紧把钱还回来。”
她本能的害怕了一瞬间,可是东西和钱都在空间,他怎么能知道呢?
或许,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江长义也害怕了,赶紧解释。
“远君,小穗不会的,你别乱说呀!”
“就是,偷钱可是犯法的,你无凭无据的污蔑我,是什么居心?”
江远君冷哼一声,满满的全是不屑。
“谁说我没有的,这,就是证据!”
说着,把手里的纸包,高高的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