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锦慢悠悠开口,一句话再度戳中帝王心头烦心事。
长孙无忌心头一紧,生怕帝王怒火再度爆发。
果不其然,李世民脸色再度沉了下去,独自暗自揣测其中暗藏的阴谋。
眼看大殿气氛再度降至冰点,苏沐锦轻笑出声,主动抛出线索:“方才我在军营审问,已经抓住了给战马投放毒药的元凶。”
长孙无忌眼中瞬间亮起光芒,连忙追问:“人犯现已抓获?幕后指使究竟是谁?”
“幕后之人不用多想,便是那群盘踞各地的老牌世家,这次动手的是荥阳郑氏。”
苏沐锦缓缓道出答案。
“郑氏!”
李世民双拳紧握,齿间满是怒意,“立刻将人犯交给李君羡严加审讯,顺着线索深挖,定要查清孙佑是如何被郑氏安插进千牛卫!”
“那人已经被我下令斩杀了。”
苏沐锦语气轻飘飘,仿佛只是随口提起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已经处决?”
房玄龄失声惊呼,万万没想到苏沐锦下手如此迅速。
李世民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你怎么能直接处死此人?留着他本可挖出更多世家暗藏的眼线,还有大用!”
苏沐锦不慌不忙反问一句:“通敌叛国的叛徒,难道不该处死吗?”
李世民满心郁结,只得解释:“并非说他罪不至死,只是眼下还没榨干全部线索,杀得为时过早。”
苏沐锦没有接下帝王的话,继续梳理案情:“人犯我早已审问完毕,此人属于郑氏远房旁支,下毒一事更是郑氏家主郑景亲自下令策划。
想来陛下口中那名心怀歹意的中郎将,背后靠山同样是郑氏。”
杜如晦听完思索片刻,快步上前躬身启奏:“暗中毒害军中战马,私下扶持皇宫亲卫将领图谋不轨,郑氏所作所为已是欺君谋逆重罪,恳请陛下颁下圣旨,将郑氏全族连根铲除!”
这话一出,大殿内文武百官哗然一片。
李世民指尖摩挲着下巴,心中犹豫不决。
此前朝廷已经清算过世家不少身居高位的官员,可郑氏在军营深耕多年,势力甚至能渗透帝王贴身卫队,想来其余各支禁军之中,必然还藏着不少郑氏提拔的将领。
倘若贸然下旨抄家灭族,极易引发军中动荡,耽误日后边境战事部署。
苏沐锦站在一旁静静观望朝堂争论,这时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宿主当前所处局势,全新任务正在生成……”
“任务创建完成,发布反击专属任务。”
“任务内容:屡次有人暗中设计谋害宿主,尽数碾碎所有敌对势力!”
“彻底铲除荥阳郑氏,令其宗族再也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任务完成奖励:归义兵符。
持符可召唤三千绝对忠心的归义骁骑,兵马只听从宿主一人调遣,可独守边关州府。”
“是否接受任务?拒绝不会触发任何惩罚。”
三千专属骑兵,这份奖励十分合心意,苏沐锦面带笑意,当即选择接下任务。
“此事牵扯范围太过庞大,应当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
长孙无忌满脸忧虑站出发言。
“长孙大人所言极是,郑氏在军中根基深厚,稍有不慎便会激起大乱。”
“不如先派遣密探暗中摸排,梳理清楚郑氏安插在各处的眼线名单,再徐徐图之。”
其余大臣纷纷附和,全都觉得不宜直接对郑氏动用雷霆手段。
李世民听完众人劝阻,正打算下令让长孙无忌安排人手暗中调查,苏沐锦忽然轻笑出声,打断众人讨论。
“其实这件事解决起来并没有诸位想得那般繁琐,只需要速战速决,不给对方留任何反应余地。”
杜如晦见有人认同自己的主张,朝苏沐锦点头示意,接着向帝王进言:“驸马见识高远,此言正中要害!”
“郑氏宗族核心成员如今全都聚居在长安城郊宅邸之内,陛下只需调拨一小队兵马,以谋逆罪名直接围捕郑氏全族。”
“事后借助民间报刊完整披露郑氏下毒害马、派遣孙佑刺杀驸马的全部罪行,将郑氏谋逆一事定死,收拢天下百姓民心。”
长孙无忌顺着思路补充规划:“行动务必快如闪电,让郑氏来不及联络军中同党互通消息。
等尘埃落定,那些和郑氏仅有浅淡牵扯的军中将士,只会自顾保全自身,不敢在天下大义面前轻举妄动。”
“先稳住这一波风波,后续再慢慢清算那些和郑氏勾结极深的人员。”
房玄龄紧随其后提出方案,“等到郑氏主支失势,散落各地的旁支宗族群龙无首,各地地方官员便能顺势清理,若有阻力再调拨军队辅助即可。”
“如此一来,行动速度便是重中之重!”
李世民沉思片刻,当即下定决心,“朕即刻拟写圣旨安排处置,哪位将军愿意领兵执行围捕任务?”
程咬金、尉迟恭一众武将刚要主动请缨领命,苏沐锦抢先开口朗声说道:“若是调动其他府卫兵马,消息极易提前走漏,这件事交由左骁卫处置最为妥当。”
这般安排,苏沐锦也能随军一同前往,顺利完成系统交付的任务。
李世民看向主动揽下差事的苏沐锦,心底生出几分诧异,往日里这名驸马事事避嫌,今日反倒格外积极。
反复打量苏沐锦许久,也看不出对方心中盘算,只能点头应允:“此次左骁卫战马受损惨重,抄没郑氏所得财物,尽数交由左骁卫当作损耗补偿。”
郑氏府邸深处,家主郑景猛地将手中瓷瓶摔在地面,碎裂声响彻厅堂,他对着跪在下方的黑衣侍从厉声怒骂:“一群废物,区区一桩小事都办不周全!”
黑衣侍从浑身瑟瑟发抖,伏在地上慌忙解释:“谁能料到苏沐锦行动如此迅速,第一时间封锁整座军营,还派出士兵沿路追击,我们接应的人手根本来不及救出郑柳。”
“朕要听你的借口?”
郑景怒火更盛,当即下令,“把这人拖到后院打死,尸首丢去喂犬!”
“家主饶命!我多年来为郑家奔走效力,立下无数功劳啊!”
黑衣侍从哭喊求饶,却还是被几名家丁拖拽着拖出厅堂。
郑景眉头紧锁,满心焦躁思索后续局势。
一旁长子郑旭上前宽慰:“父亲不必过分忧心,就算他们抓获郑柳也无碍,那人不过是家族舍弃的远房旁支,就算吐露实情,也撼动不了咱们嫡系根基。”
郑景依旧满心不安:“我担忧的不是郑柳,是千牛卫的孙佑行事鲁莽,贸然当众刺杀苏沐锦,恐怕会引来帝王彻查。”
他原本只打算借毒马一事,让苏沐锦颜面尽失,谁料孙佑擅自生出杀心,当着无数文武官员、禁军将士的面动手。
刺杀没能得逞,反倒留下人证物证,如今孙佑身死,所有祸事的担子全压在了郑氏身上。
眼下他完全摸不清李世民是否查到孙佑和郑氏的关联,心中盘算是否要联络太原王氏,两家抱团商议对策。
“能闹出多大乱子?演武场上刀剑本就无眼,孙佑一时杀红了眼实属寻常。”
郑旭满脸不以为意,“况且没有实质证据,谁能断定他是咱们郑家安插的人手?”
“帝王有心追查,早晚能挖出所有线索。”
郑景摇头斥责,“你太过高估世家权柄,切莫小看皇权的力量。”
思索片刻,他连忙吩咐:“立刻把你两位弟弟叫来。”
转念又改了主意,“你们兄弟几人即刻动身,前往各地家族产业避祸,长安城内由我留守应对。
另外派人联络军中交好的将领,打探皇宫那边的动向,只有掌握消息我才能安心。”
郑旭依旧觉得父亲小题大做,正要开口争辩,宅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骚动。
“外面发生了何事?”
郑景心头一紧,快步冲出厅堂,拉住路过的家丁追问。
“家、家主,府邸大门外围满全副武装的士兵!”
家丁吓得说话都结结巴巴。
“士兵?”
郑景一头雾水,连忙带着长子郑旭快步赶往正门查看。
府邸大门之外,秦如英骑着青鬃战马,协同苏定方率领数千左骁卫士兵,将整座郑氏宅邸层层围困,水泄不通。
苏沐锦骑着乌骓马,悠闲站在一旁旁观。
郑氏一众族人冲到门前,瞧见围困的兵马,个个怒声呵斥。
“左骁卫胆敢围困郑氏宅邸,简直胆大妄为!”
“私自调动禁军围堵世家府邸,你们就不怕圣人降下罪责?”
一介武夫出身,也敢当众冲撞世家名门!
郑景看清门外阵仗,脸色瞬间惨白,心底暗道大事不妙。
就算下毒之事败露,左骁卫也无权私自带兵围堵世家府邸,唯有李世民亲自下旨才会出现这般阵仗。
可他万万没想到,帝王下定决心清算郑氏的速度会如此之快,全然不顾军中郑氏旧部可能引发动乱。
“休要喧哗!我此番领兵,奉当今圣上亲笔圣旨行事!”
秦如英脸上满是冷意,高声宣读罪名,“荥阳郑氏暗中培植私党,指使亲卫谋害陛下,谋逆重罪属实,全族按律诛九族!”
“拿出证据来!没有凭证,我郑氏绝不认罪!”
郑旭气急败坏地高声叫喊。
“郑柳早已全盘招供,况且圣上金口玉言,便是最有力的凭证!”
秦如英冷笑回应。
“你们竟敢欺辱世家!”
郑景恼羞成怒,厉声嘶吼。
苏沐锦在一旁淡淡开口:“如英,不必和他们浪费口舌,速战速决。”
他实在懒得听郑氏族人无谓的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