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圣上落败,长乐与另一位公主一同嫁给苏沐锦,足以打破历朝历代先例,再加上义女秦如英,等同于三位公主同归一人。
一众官员纷纷闭口,不敢再多谈论赌局,生怕伤及君王颜面。
李世民狠狠瞪了苏沐锦一眼,闷闷出声:“你先赢下这场赌局,再妄想其余事。”
苏沐锦轻轻摇头,笑意不改:“圣上最好提早做好安排。”
说完这话,他不再纠结赌约话题,环视全场文武百官,缓缓开口:“宴席开席还要稍等片刻,我先拿几样新奇小物件,让各位长长见识。”
苏沐锦早已做好铺垫杂货铺的打算,虽说仅凭城中一众名门小姐,便能让新店开张后抢购一空,可单纯依靠女子追捧未免显得单薄。
身为穿越者,理应依靠实打实的新奇创造吸引客源,而非仅凭自身样貌博取关注。
同时他打算将香皂定位成高端消费品,自然需要满朝文武、王公贵族率先追捧造势。
至于普通百姓能否负担售价,苏沐锦早已想好对策,另外制作无花香的平价皂块供给底层民众。
在苏沐锦看来,改善百姓生活绝非无偿施舍,要让消费能力与商品档次相互匹配,一味免费馈赠,反倒容易滋生贪小便宜、不懂感恩的人,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他心中十分清楚。
百官听闻有新奇物件观赏,瞬间提起兴致,李世民也暂时放下心中杂念,好奇望向苏沐锦。
程咬金率先指着桌台上整齐摆放的香皂发问,询问这是否便是苏沐锦口中的新奇物件。
众人纷纷凑近打量,只闻到淡淡的花香,却没人认出此物用途。
李世民思索片刻,出声询问这是否便是此前苏沐锦提起的清洁用品。
苏沐锦点头确认,拿起一块香皂细致讲解:“此物名为香皂,去污能力远超寻常皂角,清洗过后身上会留存清雅花香。”
听完介绍,官员纷纷赞叹苏沐锦巧思过人,也有人觉得香皂只是装点生活的雅致小物,对治国安邦没有太大作用。
侍从端来清水送到近前,李世民拿起两块香皂,一块揣进怀中,一块拿在手中细细端详。
苏沐锦投去无奈的目光,其余官员假装目视别处,假装没有看见君王顺手私藏物件的举动。
长孙无忌上前,效仿李世民的动作收走一块香皂,打算带回府中使用;李道宗想着自家女儿,也顺手取走一块;秦琼一言不发,默默收走一块;高士廉思索片刻,也拿了一块留作把玩。
一时间,以李世民为首,满朝官员纷纷找借口私拿香皂,全都认定苏沐锦拿出的新奇器物必定价值不菲。
至于君臣体面?连君王都率先自取,臣子若是故作矜持,反倒显得和圣上格格不入,众人暗自揣测,李世民此举或许是想暗中示意大家尽管取用。
李世民看着众人瓜分香皂的模样,心中暗自欢喜,桌台上二十多块香皂转瞬就被拿得七七八八。
程咬金见剩下的香皂不多,连忙嚷嚷众人如同劫匪,一边说话一边也抢下一块揣好,手上足足藏了两块香皂,心中十分满足,还冲苏沐锦挤眉弄眼。
没抢到香皂的官员面露惋惜,苏沐锦见状笑着安抚众人,告知几日后自家开设杂货铺,店内会售卖同款香皂,到时人人都能自行购置。
官员们闻言一扫失落,纷纷表示开业当日定会前去采购。
李世民听闻苏沐锦还要新开商铺,当即皱起眉头发问:“你打算开设店铺,为何事先不曾告知朕?”
苏沐锦满脸疑惑反问:“开设商铺是我私人营生,为何必须提前禀报圣上?”
李世民瞬间心情低落,他早已知晓苏沐锦的冰铺每日盈利可观,还期待着苏沐锦的书坊开业,如今又多出一间杂货铺,心中盘算着如何从中分取红利。
可身为一朝帝王,不能明目张胆参与经商,免得落个与民争利的非议,只能暂且压下心思,打算回宫和长孙皇后商议对策。
他把怀中藏好的另一块香皂收好,走到水盆边洗手,转头向苏沐锦询问使用方法。
苏沐锦无奈将手中香皂递过去,暗自感慨今日的李世民全然不顾往日注重的帝王威仪,和平日里判若两人。
苏沐锦简单讲解使用步骤,李世民打湿双手揉搓香皂,很快掌心浮出细密泡沫。
清洗完毕后他甩动双手,水珠溅到程咬金脸上,全然不在意。
李世民低头打量自己的手掌,轻嗅过后十分满意,当众夸赞香皂清洁力出众,还留有花香,心中更加笃定这间杂货铺利润丰厚,必须想办法参股。
得到君王认可,在场所有人好奇心拉满,程咬金第一个挤上前,直接用李世民用过的水盆洗手。
不少文官低声指责程咬金行事粗鲁、不懂礼数,程咬金当即瞪眼争执,文官们瞬间闭口不敢多言。
程咬金搓洗完毕,抬手反复嗅闻手臂,随口说出直白粗俗的夸赞,引得一众文官面露嫌弃,程咬金却毫不在意,昂首挺胸十分自得。
众人嫌水盆已经污浊,吩咐下人更换清水,莲儿与柔儿很快搬来两盆净水,高士廉与长孙无忌率先上前试用。
两人完整走完清洗流程,高士廉洗完之后,对着苏沐锦竖起大拇指,脱口而出那句李世民方才科普的夸赞口语。
苏沐锦闻言一阵恍惚,年过花甲的老臣说出这般新潮口语,违和感十足。
高士廉见苏沐锦神色诧异,笑着解释这是圣上刚刚传授给众人的夸赞之词。
苏沐锦转头看向李世民,对方刻意扭头装作观赏院内景致,刻意回避对视。
自此场面彻底跑偏,但凡上手试用过香皂的官员,全都竖起大拇指,统一用这句口语称赞香皂好用,整个工坊院内一片整齐划一的夸赞声。
苏沐锦看着眼前一幕,无奈摇头苦笑,好好一场百官赴宴,硬生生被自家岳父带得全员跟风新潮口头禅。
没抢到香皂的官员满心遗憾,只能盼着杂货铺开业再行购买,不少人已经开始畅想家中女眷使用香皂后的模样。
魏征率先开口询问香皂售价,不少官员紧随其后追问,魏征还自嘲家中清贫,若是定价过高便无力消费,在场众人全都清楚魏征为官清廉、家境贫寒,没人出言反驳。
苏沐锦直言定价三十文一块,单块香皂制作成本仅四文,这个定价兼顾利润与普通官吏的承受能力。
百官纷纷感慨苏沐锦心怀百姓,定价格外亲民,甚至还有官员觉得这般好用的雅致物件定价偏低。
随即有人追问杂货铺除香皂外还有其余何种货品,苏沐锦缓缓罗列后续上架商品:牙膏、清洁牙齿的牙刷、黄铜打造专用铜锅、遮阳休憩用的躺椅,后续还会持续增添新品。
一众官员从未听过这些新奇物件,满脸好奇追问用途。
苏沐锦细致解释牙刷用来清理牙齿污渍,牙膏可以去除口腔异味,说完还半开玩笑表示,使用过后与人亲近交谈不必担心口气尴尬,听得不少官员心中一动,连忙故作端庄掩饰神色。
李世民心中最为激动,并非在意口中异味,而是盘算着每一件新奇器物背后的巨大收益,暗下决心回宫和长孙皇后商量,哪怕多送一位公主,也要让皇室分得杂货铺的盈利分红。
苏沐锦继续讲解黄铜铜锅的用处,专门用来烹制新式吃食火锅,随后又说起躺椅,便是此前被李世民带走的那张座椅,夏日放置树荫之下,躺卧纳凉、食用鲜果,别有一番惬意滋味。
尉迟恭脸色带着淤青,忍不住开口询问火锅究竟是何种从未听闻的餐食。
程咬金立刻出声制止,让尉迟恭对苏沐锦说话注意礼节,开口前应当加上敬语。
苏沐锦一眼便猜出两人脸上伤痕是方才私下斗殴所致,果不其然尉迟恭立刻回怼,两人再度争执起来,眼看又要动手。
程咬金当众炫耀,自家女儿胜男已经定下给苏沐锦做侧室,自己和苏沐锦关系亲近,说话随意理所应当。
这番话听得满朝文武大为震惊,国公嫡女甘愿给人做妾,反倒被自家父亲当成值得炫耀的事,所有人神色古怪,百思不得其解。
程咬金还嘲讽尉迟恭没有女儿,气得尉迟恭当场放话要和他分个高下,两人约定宴席结束后到小树林单独对决。
苏沐锦连忙出声劝解,给足程咬金面子,两人暂且平息争执。
苏沐锦接着细致讲解火锅吃法:锅底燃烧木炭加热,锅内盛放清水,各类青菜、牛羊肉下入锅中涮煮,搭配秘制蘸料食用,寒冬时节食用最为暖胃适口。
百官听完纷纷畅想火锅滋味,有人猜测蘸料才是火锅美味的关键,还有人想起苏沐锦独创的炒菜技法,听闻滋味绝佳,纷纷询问今日宴席能否品尝到。
程咬金当众夸赞炒菜味道绝妙,险些咬到舌头,听得所有人满心期待。
苏沐锦告知众人今日后厨会烹制新式炒菜,百官闻言喜笑颜开,等候开席。
他忽然想起还有一件商品未曾介绍,连忙补充:“店铺还会售卖一种男子贴身衣物裤衩,替代如今裹身的粗布兜裆布,穿戴起来透气舒适。
若是诸位好奇,大可问问圣上,他此刻身上便穿着此物。”
百官下意识看向李世民,随即慌忙移开视线,没人敢真的开口让君王当众展示衣物,李世民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狠狠瞪了苏沐锦一眼。
他连忙转移话题,开口让苏沐锦带领众人寻一处凉爽厅堂歇息,不再继续谈论商铺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