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彩霞脸上的得意顿时僵住了,她心里莫名发毛,万一这女的是真有毛病,自己把她惹毛了,那还不是自己吃亏?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嘟囔了一句“神经病”,然后拎着饭盆快步走了。
蒋红英在旁边看着,被逗得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小苏你可真行!你看张彩霞吓的。”
苏晚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对付这种嘴碎的人,你跟她讲理她反倒来劲,你比她更疯,她自然就怕了。”
蒋红英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连连点头:“说得对!张彩霞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你今天这么一出,她以后见了你估计都得绕着走。”
旁边那几个小战士目睹了全程,偷偷观察了一下苏晚,她眉目间笑意盈盈,怎么看也不像是有神经病的人啊。
他们村口也有那种疯疯癫癫的人,哪个不是头发乱糟糟、衣裳邋里邋遢的?哪有这么漂亮的疯子?
秦北砚回家的时候,就听说苏晚今天在食堂门口自称是神经病的事情,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推开家门,屋子里已经飘出了饭菜的香气,苏晚把菜摆好,听见门响,头都没回地说:“回来了?正好,今天食堂的菜还不错,我打回来了,快洗手吃饭。”
秦北砚边脱外套边问:“听说你今天在食堂门口,说自己是神经病?”
苏晚轻咳一声:“你都知道了,是不是给你丢人了?”
“不会,这样挺好,我不在的时候,也没人敢欺负你了。”
吃完晚饭,苏晚照例把银针和药油摆了出来。
这段时间她每天晚上都会给秦北砚做一次针灸,已经成了雷打不动的习惯。
秦北砚也习惯了,脱了上衣趴在床上,等着她下针。
苏晚拈起一根银针,熟练地刺入他腰骶部的穴位,一边捻针一边问了一句:“这段时间治疗下来,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秦北砚趴在枕头上,仔细感受了一下:“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腰不酸了。”
苏晚眼底浮起一丝亮色:“那是好兆头,说明经脉在慢慢通了。照这个进度下去,说不定不用多久就能看到效果。”
她没有把话说得太满,但语气里那点藏不住的欣慰还是透了出来。
她继续手上的动作,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你别忘了抽空去医院复查一下,医院那边应该留着你之前检查的档案,回头你再去查一次,对比一下数据,也好知道这段时间的调理到底有没有用。”
秦北砚低低“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苏晚看着秦北砚的侧脸,问:“你要是觉得一个人去不方便,我陪你一起去也行。”
秦北砚毫不犹豫地拒绝:“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复查那种事,毕竟是关系到他那方面的问题,让他一个大男人带着媳妇儿去,想想确实挺别扭的。
苏晚便没再坚持,只是“哦”了一声,继续低头捻针,没再多问。
过了两天,部队训练间隙,秦北砚换了身便装,开车去了军区医院。
他挂了号,找到之前给自己确诊绝嗣医生的诊室,敲了敲门。
主治医生看见他,连忙站起来迎了一步:“秦团长?你怎么来了?”
秦北砚语气淡淡:“来做复查,之前你让我过段时间再查一次。”
林医生听到默默点头,但是脸上依旧挂着一副难言之隐的神情。
秦北砚拧了拧眉:“林医生,你有话直说,怎么了?”
林医生轻咳一声:“秦团长,实在抱歉,你上次来做检查的时候,那份精液标本,后来找不到了,我们查了当天的记录,也没有交接差错,就是凭空找不着了。”
秦北砚眉头微皱:“标本丢了?怎么会这样?”
林医生搓了搓手,神情带着明显的尴尬和愧疚:“实在不好意思,秦团长,这种低级错误在我们医院从来没发生过,我们已经仔细盘问过了,可就是找不到那份标本的去向。”
“而且我有个不太好的猜测,当天医院也有人工授精的手术,如果那份标本是被有心人拿走了,用在别的地方……”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秦北砚听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有人可能拿我的标本去做了人工授精?”
林医生没敢直接点头,但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种事听起来就匪夷所思,但林医生会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那天男科和妇产科的手术安排确实有交叉,丢失的标本又偏偏是秦北砚的,他作为主治医生,只能把最坏的可能性都考虑进去。
秦北砚听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声音带着冷意:“这种事情,你们为什么不早点通知我?”
林医生赶紧解释道:“我们一开始也不敢往那方面想,想着可能就是流程上出了疏漏,先内部查清楚再说。可查了好几个月,什么线索都没有,我才觉得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语气带着无奈,“毕竟是医院内部的事,总得有了结论才好跟你交代,可现在查不出来,我只能跟你实话实说了。”
秦北砚沉默了几秒,又问了一句:“那天做手术的病人,有名单吗?”
林医生点了点头:“有,当天的手术登记表还在。”
他转身从身后的文件柜里翻出一本登记册,翻到那一天的记录,递到秦北砚面前。
秦北砚接过来,目光扫过表格上的名字,一行一行看过去,忽然看到了苏晚的名字。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一会儿,手指微微收紧,林医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回忆:“对,这位病人情况还挺特殊的,她来做人工授精,丈夫从来不来陪她,一个人跑上跑下,听护士说她挺不容易的。”
秦北砚脑子里忽然涌现一个大胆的想法。
苏晚肚子的孩子该不会是他的吧?
苏晚早就说过,她和陆文轩没有夫妻之实,而且人工授精怀上的孩子也是陆文轩掉包了陌生男人的精子......
这事巧合的连秦北砚一时都有些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