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宁犹豫了一下,左右看了看路上没人,压低声音对孙刚说:“我跟你说个事,但你千万不能往外传。”
孙刚好奇地问:“什么事?”
秦北宁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那个苏晚她怀孕了,但不是北砚的。”
孙刚一听,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鄙夷的神色:“难怪长得那副模样,原来是个破鞋,北宁,你可不能跟她学。”
秦北宁连连点头:“我当然不会跟她学,我就是觉得她配不上我弟,不过这事你可千万别到处说,要是传出去,我们秦家的脸面就丢尽了。”
孙刚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我不会出去乱说的。”
秦北砚开车送苏晚到了陈远志所在的医馆,苏晚收拾好自己随身的包,对男人说:“你不用在这儿等我,我跟师哥聊完自己坐公交车回去就行。”
她说完了,秦北砚却没动,苏晚有些疑惑,“还有什么事吗?”
秦北砚沉默了两秒,才开口问了一句:“你要在里面待很长时间吗?”
苏晚想了想,说:“应该要挺久的,我找师哥是想问他能不能帮我找找路子,把外公留下的一些药方做成成品或者卖给制药厂,看有没有人愿意买。”
秦北砚:“没事,我等你。”
苏晚愣了一下,下意识问了一句:“你部队没事吗?你不是说今天上午要去团里处理文件?”
秦北砚:“不急,晚点去也行。”
苏晚越看越觉得秦北砚这副样子不对劲。
她想起上次在家属院门口,秦北砚看见陈远志时那张冷得能结冰的脸,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这男人该不会是吃醋了吧?看见她和师哥关系好,心里就不舒坦了?
她忍不住脱口而出:“秦北砚,你该不会是在吃我和师哥的醋吧?”
秦北砚被她这么直白地一问,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他下意识想否认,可一想到苏晚要和陈远志单独待那么久,心里就莫名不舒服。
他最后只憋出一句:“你想多了。”
苏晚看他那副明明在意却硬撑着不承认的样子,脸上那点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她忽然探过身去,把脸凑到他面前,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得极近。
秦北砚被她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整个人僵在驾驶座上,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眉眼上,呼吸粗重了几分。
苏晚看着他这副紧张的样子,忍着笑,解释道:“我跟师哥就是师兄妹的关系,小时候一起跟着外公学医,跟亲兄妹差不多,你别瞎想。”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
这时忽然听见医馆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
一个中年女人正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扶着门框直喘气,脸色蜡黄,额头上全是冷汗。
几个路过的行人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医馆里的学徒站在门口手足无措,想劝又不敢上前。
陈远志从里面快步走出来:“大姐,你冷静一下,先把老人家扶进去让我看看——”
那女人一巴掌把他的手甩开,“看什么看!我妈在你这儿喝了三副药,越喝越严重!今天早上起来路都走不动了,你们这是把人往死里治啊!大家都来看看,这家医馆就是骗人的!黑心大夫!”
围观的群众顿时议论纷纷。
陈远志脸色有些无奈,解释:“大姐,药方是按常规开的,老人家有没有按时按量服用?或者是这段时间有没有吃过别的什么——”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妈自己乱吃东西害了自己?!”
那女人嗓门更大了,根本不听解释,越闹越凶。
陈远志被她吵得头大,站起身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无奈。
苏晚挤过人群走到他身边,低声问了一句:“师哥,怎么回事?”
陈远志看见她,苦笑了一下,“这位老太太上周来看了病,我开了三副调理脾胃的药,按理说不该出问题。可她说老太太喝了药之后越来越严重,今天早上直接走不动路了,非要我赔钱,不然就去卫生局告我。”
苏晚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师哥,你别急,让我去看看。”
苏晚走到那中年女人面前,“大姐,我也是大夫,能不能让我先看看老人家的情况?如果真是这家医馆的问题,我一定帮您讨个说法。”
那女人抬头打量了她几眼,满脸警惕:“你是这家医馆的人?”
苏晚摇了摇头:“不是,我今天也是来找人的,正好碰上了,我就是个大夫,看不得病人受罪,您让我先看看老太太,别耽误了病情。”
中年女人半信半疑地看着她,“那你看看吧。”
旁边围观的人开始嘀嘀咕咕地议论起来。
“这么年轻的女同志,能会什么医术啊?看着二十出头吧,怕是连执照都没拿全呢。”
“就是,我看八成是这家医馆的托,专门出来打圆场的。老太太脸色都那样了,她一个小姑娘能看出什么来?”
“这年头年轻人都爱逞能,到时候治坏了算谁的?我看就是糊弄人的。”
苏晚没有被这些议论声影响,走到老太太面前,先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把人轻轻扶着靠在门框边上,然后蹲下身,拉过老太太的手腕搭了脉。
然后仔细检查了一下老太太的脸色,翻了翻她的眼皮,心里大概有了数。
她松开手,转头对那中年女人说:“大姐,老太太确实不是脾胃的问题,她是吃了相克的东西,导致旧疾复发。她之前是不是有老寒腿的毛病?关节一直不太好?”
中年女人愣了一下:“有啊,我妈腿疼了好多年了。”
苏晚点了点头,语气笃定:“那就对了,她这两天是不是吃了萝卜?或者喝了绿豆汤之类的东西?”
中年女人想了想,脸色忽然变了:“前天我炖了萝卜排骨汤,我妈喝了两碗……这有什么问题吗?”
“老人家本来就体寒,脾胃也弱,之前陈大夫开的药是温补脾胃的,里面有几味药跟萝卜正好相克,萝卜性凉,又是下气的,把药效冲散了不说,还加重了体内的寒气,这才导致她今天早上起不来床。跟陈大夫开的药没关系,是饮食上没注意。”
“我估计大夫开药的时候应该嘱咐过忌口的事,您大概是没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