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酸雨噼里啪啦地冲刷着建筑，腐蚀墙体的滋滋声连绵不断，昏暗的天光透过玻璃落进客厅，屋里氛围安静又压抑。
几人各自靠着墙壁或坐在地上，看似在调息，实则谁都没真正静下心来。每一次酸雨敲打窗棂的声响，都像重锤砸在心上。这种死寂的等待，最是磨人。
程砚忽然动了。
他动作很轻，却依然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他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枚物件，那东西在他掌心泛着冰冷的光泽，是一枚冰凉、通体透亮、泛着淡淡莹光的晶石。
晶石不大，只有鸽子蛋大小，澄澈通透，裹着一层淡淡的冷光，正是之前清理变异野狼尸体时，他从野狼头颅深处挖出来的东西。
当时只觉得这物件长相怪异、质地坚硬，和普通的骨头血肉截然不同，还隐隐萦绕着一丝微弱能量，他直觉绝非凡物，便悄悄收了起来，一直留到现在。
程砚握着晶核走到客厅中间，看向在场的几人，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之前清理狼群尸体，我在领头变异野狼的脑子里发现的，看着不像普通骨头，还带着点微弱暖意，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陆衍抬眸，清冷的目光落在那枚晶核上，眉头微蹙，显然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沈墨也缓缓睁开眼，视线定格在亮晶晶的晶石上，神色多了几分探究。
苏锦压下心底翻涌的波澜，装作和众人一样懵懂好奇，凑近看了一眼。
她面上神色平淡无波，心底却早已思绪万千。
这是晶核，原着里说过金色对应金系、绿色对应木系、蓝色是水系、红色为火系、黄色归属土系；纯白色是无属性通用晶核，紫色承载狂暴雷系力量，青色是迅疾风系；黑绿色是变异毒系，属于木系植物异能的异化分支，还有浅蓝晶核，是原书女主专属的冰系。
冰系异能者可以兼容吸收水系晶核，却达不到同源增幅的效果。
而且异能提升从不能只依靠吞噬晶核，若是一味靠晶核堆砌实力，就和修仙者一味嗑丹药别无两样，根基虚浮、华而不实，真到生死实战，只会一败涂地。
她还记得原着里无数血淋淋的教训：不少基地里有权有势的人，得知晶核能快速变强后，贪恋力量毫无节制地吸收。
起初得意忘形，最后却落得能量反噬、神智癫狂，甚至爆体身亡的下场。
无数幸存者，在末世初期，会为了一枚小小的晶核，背弃亲情、背叛朋友，昔日同伴刀刃相向，人性的贪婪与丑恶，在绝境里暴露得淋漓尽致。
眼下这个时间点，才只是末世进化的开端。
这场酸雨，就是催生全球生灵异变的关键节点。从这一场雨过后，晶核会慢慢大批量出现，丧尸、野兽都会开始疯狂进阶。
而程砚手里这枚小小的白色晶核，就是这个世界，进化时代正式到来的第一个信号。
陆衍指尖轻轻碰了碰晶核，只觉冰凉坚硬，感受不到太多澎湃能量，沉声开口：“质地特殊，不像寻常骨头，但绝不普通。”
沈墨淡淡开口，语气平静：“能感觉到里面有能量波动，留着必有大用。”
程砚闻言说道：“我也是觉得这东西不一般，就收起来了。酸雨过后，外面只会更危险，说不定以后能派上大用场。锦锦，这个看着好看，你拿着玩吧。”
苏锦指尖轻轻接过那枚冰凉透亮的晶核，眼底带着玩味的笑意，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抬眼看向他：“程砚，你就不怕这是个宝贝？就这么轻易送给我了。”
程砚闻言，眉梢懒懒一挑，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里瞬间漫上笑意，像掺了酒，又醇又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邪劲儿。他目光黏稠地锁在她脸上，指腹摩挲着晶核，嗓音压得低哑：“宝贝又如何，都给你。”
【人都是你的，更何况身外之物。
没记错的话，锦锦当初可是说过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虽然不是对我说的，可你对我，也是救命之恩，理应一视同仁吧。
我一生孤苦，本就注定要走上复仇路，能陪你一段，已是此生最大的幸运。】
一旁的陆衍眸光微不可察地沉了几分，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周身冷冽的气息微微浮动，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神色依旧是平日里的清冷寡淡。
【罢了，本就要走。前路未卜，不知能否活着回来，又怎敢有其他奢求。只要看着你平安就好。】
沈墨静靠在墙面，神色依旧清冷寡淡，脸上没有半分多余情绪，只是安安静静地望着她，漆黑的眼眸深邃，看不出太多波澜。
【我本就是多余的人，从小便是。
你救了我，我应下约定，不管你当不当真，在我这里，向来作数。
我不在乎你身边有谁，不在乎我是不是你的唯一，我什么都不求，只求能一直留在你身边。】
苏锦全然猜不透他们各自心底的隐秘心思，她指尖慢悠悠把玩着掌心的晶核，眉眼间的狡黠还未散去。
【嗯，不亏，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