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奴,……奴家姐妹要为奶奶守丧,就是,就是……不能服侍小爷您,苦了您了……”如意粉颊染霞,一脸的歉疚之色。
金钗和步摇二人同样羞涩上脸,虽然紧紧搂着他的胳膊,却也规规矩矩。
贾东旭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疼爱地捏了捏如意秀挺的鼻子,哈哈大笑,“三个小傻瓜,爷岂是那种不通人情世故之人?奶奶于你们有养育爱护之恩,便也是我的恩人,为她老人家守丧是应当的。”
说完这话,他心中便是一跳,一张俊脸不由得烧红。想起自己近些日子以来,虽说是为了帮助李如真修炼,实际上却是恣意行乐、荒诞无稽。
如意三姐妹闻听此话,十分感动,对他更是殷勤有加。脱衣摘帽的,端茶倒水的,揉腰捶腿的,立时立刻,他就过上了地主家傻儿子的美好生活。
小土狗黑子已经长大不少,体长超过了两尺,身高能有近四十公分,毛皮黑亮油滑,蹲在门口使劲摇着尾巴,显然见到他十分开心。
苏春生回来的时候,贾东旭正在检查近期三姐妹学习的情况。他懂事地叫了声“小爷,如意姐、金钗姐、步摇姐”,便安静地站在贾东旭身后。
如意读过几年书,基本的认读书写没有问题,一手娟秀的小楷工整秀丽,恰如其人。
这一段时间来,如意心有所属,生活安定富足,她内心沉静,再次拿起了书笔,便将其内心深处的书卷气激发出来,整个人益发的身心自得,娴静典雅。
她的心思很简单,这辈子就认准了这个人,不想着其他什么,只要把自家男人伺候好,以夫为天,相夫教子,于愿足矣。
金钗和步摇则当真是各有所长,而且各自的特长十分鲜明突出。
金钗明显是属于那种抽象思维很发达的类型,对于数字十分敏感,数学方面的知识学习接受起来非常快,往往能够举一反三,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她已经学到了初中的数学课程。
她却极不喜欢死记硬背,拿起其他书本就头疼,直犯困,而且脾气变得很糟糕。
贾东旭有办法治她。先讲道理,再用实际案例打击她。
“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
“数之法出于圆方,圆出于方,方出于矩,矩出于九九八十一。故折矩,以为勾广三,股修四,径隅五。既方之,外半其一矩,环而共盘,得成三四五。两矩共长二十有五,是谓积矩。故禹之所以治天下者,此数之所生也。”
看她有些傻眼,便揽过来坐在自己腿上,耐心说道:“数学可不仅仅是计算数字,而是要用数学思维去揭示事物的内在规律。只是数字计算能力很强,那最终也就是一个像算盘一样的工具人。”
这以后,先是让她试着读一些话本小说,引发兴趣,果然情况有了很大改观。
双胞胎姐妹真的是很奇妙,连毛病都是一样的。小憨憨步摇同样不喜欢读书,一捧起书本,脑子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可是让她说起刺绣,什么样的图案,该用什么针法,哈,那她立马精神百倍,跟通了电一样,小嘴儿能叭叭半天,说得是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贾东旭便从自己的“收藏品”中找出几幅名家画作,让她去体会其中的韵味,给她讲画作者的背景和后世人们对此人的评价。
思想工作做得差不多了,办法同样,先读一些好理解的小人书、小说,慢慢培养阅读的习惯和爱好。
总体来看,如意三姐妹长进都很大,家庭当中的学习氛围越来越好。
苏春生现在住在这里,受三姐妹的影响带动,他的学习主动性同样提高很多,学习成绩在班里能站稳前十。
检查完三姐妹的学习,又看了苏春生练功的情况,几人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苏春生突然想起一事,神秘兮兮地说道:“小爷,三位姐姐,隔一个胡同,那边的那个院子里的李家,上个礼拜,头天还有人见着呢,第二天全家人就不见了,啧啧,别不是跟那个张家是一样的,也是缺德事做多了,遭了老天爷手段,呵呵。”
如意三姐妹仅是惊讶了一下,没有太多关注。贾东旭可是心里清楚,这事就是他干的。
他已经连续两三个月对这一片区域进行“扫描透视”,务求解除自家媳妇儿周边的安全隐患。
有时候第一次“扫描”存在疏漏,再来一次就会发现一些苗头。有些人家,初时看着一切正常,但是,多“扫描”几次就会找出异于常人的地方。
至今为止,以这个小院子为圆心,方圆一个平方公里范围内,他就找出来了小鬼子的据点一个,人员四人;有命案在身的穷凶极恶之徒三家,涉及人员六人。敌特两处,涉及人员十一人。
这六家人的财物没有多少,金银细软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多根大小黄鱼,两万五千银元,但其中有一个人,就是一个中年的鳏夫,作案手段阴狠毒辣,不留活口,属于贾东旭首要消灭的对象。
苏春生所说的李家,就是他上次盯住的一家“视线人口”,一旦有了实据,他不会有任何顾虑,立刻出手。
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自己老婆孩子都护不住,谈什么其他的,胡扯蛋!何况这些被他拿下的人家,没有一家是无辜的、冤枉的。
……
一周没回家,四合院里也发生了一件不小的事情。
周二,龙老太太家的一个远房侄子领着儿子来认亲了。她那侄子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早晨就回了塘沽,把儿子留下照顾老太太,就住在老太太边上的一间耳房里。
儿子隔了五六天才回来,贾妈很是舍得做一些好吃的慰劳慰劳自己的好大儿。白面馒头,炖了只鸡,还有一个豆腐白菜,都是儿子爱吃的。
贾爹他们轧钢厂最近一直订单很多,几乎天天都要加班,每天晚上八点前回家算是早的了,甚至有两次居然被勒令住在厂子里,连轴转,加班加点地赶工。
娄百诚不是慈善家,或许工人的薪水他可以用银元发放,却不代表他会仁慈到连账都算不清楚的地步,该剥削剩余时间创造的剩余价值,他照样不含糊。
再说了,近期的单子都是军事订单,行内抬举他,称他一句“娄半城”,他自己可是不会糊涂到真的以为就可以在四九城平蹚了,毕竟枪杆子、刀把子在别人手里握着,一个不好,就有可能架在他的脖子上。
贾爹今天还是加班,娘俩等到了七点半,还是没见人,便给留了饭菜,两人先吃了起来。
“儿子,何家,你大清叔,憋了老长时间了,愣是没想出来你成亲该给你随个啥礼,咯咯,都让别人家给抢先了呗,咯咯咯咯……”
只要当家的不在,贾妈和儿子的聊天就很随意很开心快乐,老婆舌还是八卦都能说。
“这不前天,何大清眼瞅着你的好日子就快到了,估计是熬煎坏了,赶紧过来找你爹,说是别的他也没啥能拿得出手的,到时候酒席连工带料都算他们家的,让你提前告诉他摆几桌就行。”
别人家子女成亲,往里贴少了都算是好的。可到了自家好大儿这里,院子里的人家都是上赶着给送礼、送酒席,这事儿贾妈越想越开心、越得意。
咽下一口饭菜,就是抬头低头的时间,她的脸色又变了。“哼!满院子就剩下那个老不,那个老太太了,就她还没有意思意思,真是的,一大把年纪了,……好了好了,你别瞪我了,我不说了还不成。”
贾东旭笑了笑,开解道:“娘,成亲是咱们自家的事情,邻居们愿意随礼,这是人家的情分,可不代表人家欠下咱家的,咱们就得承这份情。”
贾妈脖子拧了拧,压根不认这个道理。
贾东旭眼珠转了转,掰着手指头给她算账,“娘,您看,易家是整套锅碗瓢勺吧,怎么着得有三四块银元。许家,洗漱的那些家什,算下来也得将近两块银元。赵家就更多了,十几块都是少的。娘,这些到人家儿子成家的时候,咱们可都得还回去。”
“哼!那都是他们自愿送给你成亲的,又,又不是,不是……”她的声音越说越小,眼睛不敢去看儿子了。
这么一算,好家伙,快二十几个现大洋了。就这,还没有算上何家的酒席钱呢!真是心疼啊,都要还的吗?!
“这几家就不说了,那,到时候摆酒席就不要去叫那个老太太了!对了,她家现如今又多了一口人,更不能叫了!”
贾东旭回到四合院,碰见了柱子,就听说老妇人家里多了个孙子,比他还大着一岁多,十七岁了。
“娘,老太太家里那个孙子,是从哪儿找来的?”
“儿子,你是说,是老太太让人找来这么个孩子给她养老?”
嗨!这话说的,的确容易弄出误会。
“不是,娘,我是说,她家这侄孙子原先在哪儿,怎么找到这里的?”
“说是从塘沽找过来的,前几天她那侄子还在院子里住了一夜,第二天就走了。”
塘沽的?那就是津门喽?可是这么些年都没来往,因何此时找过来认亲呢?
贾家住进这个四合院有七八年了,从来没见过龙老太太有什么亲戚逢年过节来往走动。
“老太太那孙子叫啥?”
“龙家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