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上去不过二十四岁模样,眉目清俊,眼底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气质松弛、洒脱跳脱,没有半分绝世强者的压迫威严,反倒像个随性自在的闲散少年。
可就是这么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年轻人,周身无形阵纹流转天地,悄无声息锁死整片墟界时空。
全场所有人的呼吸,尽数停滞。
温不言瞳孔骤缩,苍老的眼底满是震惊,盯着那道浅蓝身影,身躯微微震颤:“阵道……竟是纯粹阵道法则!以阵锁时空,少年人,你到底是谁!”
月灵族长眸光剧变,身为活过上古的法则强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手段的恐怖。
寻常法则境,修攻、修防、修御、修灭。
唯有最顶级的阵道大能,方能跳出蛮力桎梏,以阵驭道、以法锁天,不战而镇万敌!
九十七名月灵族人全员僵立,心神俱震。
而下方,贺临川瞳孔猛地一缩,紧绷的身躯放松,眼底翻涌着惊喜。
一旁的贺临渊彻底茫然,怔怔望着高空那道慵懒洒脱的浅蓝身影,下意识转头看向兄长:“哥,他是?”
贺临川长长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震撼:“他就是……我们的大师兄,许砚。”
“二师姐口中那个成天不正经、爱开玩笑、最跳脱散漫的师门气氛担当。”贺临渊反问道。
他听师兄师姐提过无数次大师兄。
所有人都说,大师兄性格跳脱、风趣幽默、半点架子没有,平日里最是不靠谱,成天摸鱼打趣,是师门公认的活宝。
可眼前这人?
抬手锁时空,静万法、镇邪祟!
这哪里是不正经?这分明是深藏不露,恐怖到极致!
半空之中,被时空禁锢的半步帝尊血主,唯独意念尚能运转,此刻已然暴怒到极致。
他堂堂半步帝尊,千古血主,刚刚挣脱千年封印,君临天下,竟被一个年轻的人类,用诡异阵道锁死全身力量!
“放肆!!区区法则蝼蚁,也敢禁锢本座,破!给本座破!!”
血主意念咆哮,体内半步帝尊之力疯狂暴走,欲要撕碎时空禁锢、崩碎阵道枷锁。
可任凭他魔力滔天、法则狂暴,整片时空纹丝不动,所有力量全部被阵道吞纳、化解、抚平。
蛮力再强,破不了阵道正法!
许砚负手而立,慢悠悠抬眸,看着暴怒挣扎的血主,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语气轻松:“别挣扎了,挺累的。”
“你玩蛮力,我玩规矩,你再能打,还能打过天地规矩?”
话音轻飘飘,落在众人耳中,却震得全场心神俱颤。
是啊!
血主靠的是蛮力碾压、邪气滔天。
可许砚修的是阵道,是天地秩序,是万道框架!
蛮力再盛,终究在规则之内!
“聒噪了半天,吵得我头疼。”许砚轻轻摇头,一脸无奈,指尖轻轻一点。
第一招,阵封万邪。
无形阵纹瞬间缠满血躯,血主暴涨的半步帝尊之力瞬间被层层封印、条条剥离,滔天邪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跌落。
原本碾压两大法则境的半步帝尊威势,直接被腰斩大半!
第二招,正法碎魇。
纯粹的正道阵光穿透血躯,专碎邪祟神魂、破灭魔主本源。
血主一声凄厉痛吼,稳固的半步帝尊神魂剧烈震颤,刚刚复苏的真灵直接受损,血躯表面裂开无数细密血痕!
第三招,万阵归一剑。
许砚随意抬手,汇聚整片时空的阵道秩序,凝出一道干净通透、毫无戾气的纯白剑光。
嗤!
一剑轻落。
定格半空的灭世血掌瞬间烟消云散,庞大无边的血躯被一剑贯穿核心!
血主本源炸裂,千年血祭根基寸寸崩碎,刚刚复苏的半步帝尊真身,硬生生被一剑重创、打回虚影状态!
轰隆!!
漫天血色崩塌、溃散、消退。
禁锢的时空缓缓恢复流动,飘落的草叶继续翻飞,吹散的血雾缓缓弥散,崩裂的虚空停止蔓延。
天地重归清明,邪威彻底衰败。
一招锁天,两招破法,三招重创半步帝尊!
温不言怔怔望着那道浅蓝长衫的身影,久久无言,心底只剩震撼。
同样是法则境,他拼死鏖战、身负重伤、濒临溃败。
而这名少年,仅凭阵道规则,轻松碾压半步帝尊!?
月灵族长眸光复杂,轻轻叹息:“当代剑道、阵道,竟出如此绝世天骄……师门底蕴,恐怖如斯。”
贺临川望着高空随性洒脱的大师兄,眼底满是笑意。
这就是他们的大师兄。
平日里嬉皮笑脸、跳脱风趣,看似最不靠谱,可一旦弟妹遇险、正道临危,永远是第一时间站出来,一力镇尽万敌,护尽师门所有人。
而贺临渊则是彻底看呆了,怔怔望着那道耀眼的身影,久久回不过神。
他小声喃喃自语,满是颠覆认知的感慨:“原来……这就是二师姐口中那个不正经、爱摸鱼、超活泼的大师兄?”
“这哪里不正经……这也太强了吧!”
明明强得离谱,出手碾压半步帝尊,气场松弛随性,半点绝世强者的架子都没有。
贺临渊忍不住咧嘴一笑,眼底满是敬佩与欢喜:“我懂了,难怪所有人都喜欢大师兄。”
“实力冠绝当世,性格通透豁达,护短又温柔,还这么风趣跳脱……换我,我也超级喜欢。”
高空之上,许砚似是听见下方的低语,抬手对着贺临渊、贺临川二人挥了挥,语气温润,带着几分打趣的宠溺。
“哟,小六、小七,你们俩倒是挺拼;下次绝境别死扛,师门有人,早点喊一声就行,哪用把自己逼得满身是伤。”话音落,他随手一挥。
一层温润莹白的阵纹柔光悄然洒落,笼罩兄弟二人,阵法生机缓缓冲刷经脉、修复内伤、抚平透支的神魂,短短瞬息,二人一身狼狈伤势尽数稳住、快速愈合。
做完这些,许砚目光一扫墟界全场,再度抬手轻挥。
漫天细碎阵光铺展而开,温柔笼罩温不言、月灵族长以及所有负伤的月灵族人、正道修士,尽数疗伤补损、平复气血。
润物无声、奇效非凡。
待全场伤势尽数稳住,他方才抬眸,望向那尊苟延残喘、濒临溃散的血色残影,眼底那副随性散漫的笑意缓缓敛去,只剩一片清冷淡然。
“好了,温情到此为止。”
“接下来,该好好跟你清算一下,这千年血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