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的塑料袋因为惊吓过度没抓稳。
“啪嗒”一声。
几笼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小笼包，连带着两杯豆浆，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滚烫的豆浆溅在李小明洗得发白的球鞋上。
李小明却像感觉不到烫一样，依然死死地抱着沈砚的大腿不撒手。
“神仙奶奶！不收我，我就不起来！”
沈砚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一把揪住李小明的后衣领，像提小鸡仔一样把这个全球前十的黑客从地上提了起来。
“行了行了，别嚎了。”
沈砚嫌弃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转头看向还处于石化状态的胖子。
“凯子，介绍一下。”
沈砚指着李小明。
“这是咱们直播间新来的免费网管，暗网代号‘莫邪’，真名李小明。”
胖子王凯浑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
“莫、莫邪？！”
王凯虽然破产了，但以前好歹也是个富二代，网上的八卦没少看。
“就是昨天晚上，在网上放出狠话，要黑掉你账号的那个顶级黑客？”
“对，就是他。”
沈砚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小明。
“不过现在，他只是个因为偷拿妈妈信用卡买软件，被亲妈拿鸡毛掸子追着打了两条街的离家出走少年。”
李小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地挠了挠自己那头油腻的乱发。
“沈少，别揭短了。我已经把那个粉色海绵宝宝的内裤扔了……”
王凯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看着眼前这个脸色惨白、唯唯诺诺的黑客大佬，只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毁灭性的核打击。
“砚哥，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王凯走到沈砚身边，压低了声音。
“这种传说级别的大佬，你让他来咱们这破板房当网管？”
“不仅是他当网管。”
沈砚拍了拍王凯厚实的肩膀，语气认真。
“你今天也别去送外卖了，留下来给我当助理兼房管，工资按我以前少爷标准的十倍给你开。”
王凯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了下去。
“算了吧砚哥，咱们这直播间现在是被沈娇娇那个疯女人盯上了。”
王凯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
“水军反水算咱们运气好，但她有沈家撑腰，资本的力量太可怕了。咱们这种没有背景的小虾米，迟早被玩死。”
“没有背景？”
就在这时，一个软糯清脆的小奶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音音穿着粉色连体睡衣，光着小脚丫，已经从沙发上爬了下来。
她蹲在地上，看着那袋散落的小笼包，惋惜地咽了口口水。
然后抬起头，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胖子王凯。
“胖子叔叔，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偷偷躲在被窝里哭啦？”
音音歪着头，一语道破了王凯的秘密。
“你还把枕头套都哭湿了，因为你喜欢的那个女主播，昨天晚上被封号啦。”
王凯的脸“腾”地一下红成了猴屁股。
他昨天看沈砚直播的时候，确实在另一个平台给一个女主播刷了五百块钱的礼物，结果那个女主播因为擦边被封了。
“小、小祖宗，这事儿你怎么知道的？”
王凯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脸，仿佛底裤被人看穿了。
沈砚在一旁憋着笑。
他走过去，把地上的包子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又从冰箱里拿了两盒牛奶递给王凯和李小明。
“凯子，你不是说咱们没背景吗？”
沈砚靠在桌子上，打开了手机里的几段录屏。
“你自己看看，这是咱们这几天的‘战绩’。”
王凯狐疑地凑过去看。
第一段视频。
海城刑侦大队队长徐峥，亲自带着警花周甜，在烂尾楼里给音音送锦旗，一口一个“小大师”。
第二段视频。
身价百亿的地产大鳄张总，跪在碎石地上，哭着喊着求音音看祖坟，最后直接把这五千平米的地皮和未来的防弹别墅送给了沈砚。
第三段视频。
三金影后苏清寒，在直播连麦里吓得花容失色，音音隔空一张餐巾纸符咒，直接把私生饭撞飞两米远。
看完这三段视频。
王凯手里的牛奶盒“啪嗒”一声，又掉在了地上。
他浑身的肥肉像是在打寒战一样剧烈颤抖。
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鹅蛋。
“这……这特么是咱们的直播间？”
王凯指着手机屏幕，声音抖得像是在破音边缘疯狂试探。
“刑侦队长护驾！”
“百亿大鳄送别墅！”
“现在还有个全球前十的黑客在这里扫地倒水！”
王凯转过头，看着正在慢条斯理啃着半个苹果的四岁半小团子。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透着一种看穿一切的神性光辉。
“砚哥……”
王凯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李小明的旁边。
他双手合十，对着音音就是一个响头。
“这哪里是直播间啊！”
“这简直是诸神殿啊！”
“小祖宗！以后我就是您门下最忠诚的胖使者！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音音被他这夸张的动作逗得咯咯直笑。
她跳下高脚凳，走到两个跪在地上的男人面前，像个小大人一样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好啦，都起来吧。”
音音奶声奶气地宣布。
“以后你们就跟着我和哥哥混，只要你们不干坏事，我保证没人敢欺负你们。”
一旁的沈砚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意。
是啊。
有这些神仙级别的人脉和资源。
有音音这个可以看穿一切因果的活神仙。
沈娇娇？
沈家？
在绝对的降维打击面前，资本也不过是个笑话！
“行了，别贫了。”
沈砚踢了踢王凯的屁股，把他拉起来。
“赶紧收拾一下，十点钟沈娇娇要在星巴克开直播，咱们去现场会会她。”
王凯一听要打假沈娇娇，眼睛瞬间冒光。
他一骨碌爬起来，摩拳擦掌。
“走！去撕烂那个绿茶婊的伪装！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李小明也立刻进入了网管的状态。
他从背后的外星人电脑包里，掏出一台轻薄的微型电脑，十指在键盘上翻飞。
“沈少，我已经黑进了星巴克附近的监控探头，还锁定了沈娇娇直播间的后台数据通道。只要她敢作弊，我一秒钟就能把她的底裤扒出来！”
就在三个男人热血沸腾、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
“吱——！！！”
一阵刺耳、整齐划一的急刹车声。
毫无预兆地，在烂尾楼的院门外炸响。
那声音，像是几头钢铁巨兽在粗暴地撕裂着清晨的空气。
沈砚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快步走到板房的窗前，往外看去。
眼前的一幕，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五辆黑色的奔驰大G越野车，带着肃杀之气，将烂尾楼残破的大门团团包围。
车门同时打开。
“砰！砰！砰！”
几十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身材魁梧的职业保镖，如狼似虎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们迅速散开，控制了院子的所有出入口。
紧接着。
在保镖的簇拥下。
中间那辆最豪华的迈巴赫车门，被恭敬地拉开。
一双擦得锃亮的意大利手工定制皮鞋，踩在了布满灰尘的泥地上。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梳着大背头、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
背着双手，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慢，缓缓走进了烂尾楼的院子。
正是将沈砚扫地出门、害他背上二十亿巨债的罪魁祸首。
海城首富。
沈砚的渣爹，沈天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