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是一记重达千斤的无形铁锤。
狠狠地，不留余地地，砸在了赵梦那张垫满了硅胶的假脸上。
赵梦那双死死捂着下巴的手，猛地僵住了。
原本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变成了死人般的惨白。
她精心描绘的大红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那双画着浓重眼影的眼睛里，恐惧像潮水一样蔓延上来，连美瞳都快瞪得掉出来了。
五个名字。
五个！
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把时间管理做得天衣无缝！
她给那五个人发的消息、打的电话，连语气词都不带重样的。
甚至为了防止他们互相查岗，她办了五张不同的电话卡，买了五部不同的手机！
这个四岁半的野种，怎么可能连这个数字都精确地说出来？！
直播间里。
几十万吃瓜网友的神经，再次被这惊天大瓜狠狠挑动。
【卧槽！五个？！】
【这是什么究极海后！一条船上踏五只脚，她不怕劈叉劈死吗？！】
【我的妈呀，我连一个男朋友都找不到，她居然有五个叔叔？！】
【难怪背景里那么多爱马仕，这是集齐了五个神龙召唤出来的吧！】
【这瓜保熟吗？赵梦平时立的可是单身清纯人设啊！】
赵梦看着满屏飘过的质疑和嘲讽。
她知道，如果今天不能把这盆脏水泼回去，她这几百万粉丝的账号，她苦心经营的“高端名媛”人设，全完了！
“你……你血口喷人！”
赵梦猛地放下手，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
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
眼眶泛红，楚楚可怜的模样瞬间上线。
“沈砚！你们兄妹俩为了红，简直丧心病狂！”
赵梦对着镜头泣不成声，肩膀一抽一抽的，活像一朵饱受摧残的白莲花。
“我赵梦清清白白一个人，别说五个叔叔，我连一个男朋友都没有交过！”
“你们用这种恶毒的谎言来毁我清白，逼死我算了！”
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样子，立刻激起了她直播间里那群“老公粉”和“哥哥粉”的保护欲。
【沈砚你不是人！梦梦这么单纯，你居然造这种黄谣！】
【这小女孩从小满嘴谎话，长大了一定是个祸害！】
【举报！兄弟们一起举报沈砚的直播间！】
【梦梦别哭，我们相信你！我们永远支持你！】
沈砚看着那些疯狂洗地的弹幕，冷笑一声。
他双手抱胸，看戏似的靠在椅子上，甚至懒得反驳一句。
跟一头注定要挨宰的猪，有什么好理论的？
音音看着屏幕里哭得快要断气的赵梦。
小团子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阿姨，你不要装啦，你挤出来的眼泪把双眼皮贴都冲开啦。”
音音伸出小短指头，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伪装。
她歪着头，大眼睛盯着赵梦头顶那团不断翻滚的粉色欲念。
一行行血红色的因果弹幕，在音音的视野里清晰可见。
音音吧唧了一下小嘴，像背课文一样，奶声奶气、却字正腔圆地开始点名。
“第一个叔叔叫王强，是卖大房子的。”
“第二个叔叔叫李伟，是开煤矿的。”
“第三个叔叔叫张建国，是做海鲜批发的。”
“第四个叔叔……”
随着音音一个个报出那些名字和职业。
赵梦的哭声，戛然而止。
就像是一只被突然掐住脖子的尖叫鸡。
她的瞳孔剧烈地震颤着，看着镜头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恶鬼。
全对！
全特么对上了！
这小孩连他们叫什么、干什么的都一清二楚！
但音音的暴击，还远远没有结束。
“最厉害的是第五个叔叔哦。”
音音眨了眨眼，抛出了一个足以让所有人下巴脱臼的终极炸弹。
“第五个叔叔叫刘海洋。”
“阿姨，你前天刚和这个刘海洋叔叔去民政局领了红本本呢。”
“可是昨天晚上，你还在骗前面四个叔叔说你要过生日，让他们每个人给你转了五十万的‘彩礼’钱买包包呀。”
“你已经结了婚啦，还收别人的彩礼，那四个叔叔知道你拿着他们的钱，去养你那个刚领证的老公吗？”
死寂。
如同午夜坟场一般的死寂。
一百万在线人数的直播间。
弹幕在停滞了足足五秒钟后，迎来了史无前例、足以掀翻天花板的超级大爆炸！
【！！！！！！！！】
【卧槽卧槽卧槽！！！】
【领证了？！结了婚还骗另外四个人的彩礼？！】
【这是海王吗？这特么是杀猪盘吧！】
【前天领证，昨晚骗两百万！这女的是要上天啊！】
【快打110！这金额已经够判十年以上了吧！】
赵梦彻底瘫软在了椅子上。
她浑身像烂泥一样，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脑子里只剩下“嗡嗡”的轰鸣声。
完了。
全完了。
就在全网疯狂吃瓜、赵梦的粉丝信仰崩塌的时候。
一个带着耀眼的“神豪”标识、Id名为【海洋之星】的账号。
突然在公屏上，砸出了十个连发的超级火箭！
火箭的尾焰照亮了整个直播间。
伴随着满屏的金光。
【海洋之星】发了一条带着血红色怒火的置顶弹幕。
【赵梦！你个千人骑万人跨的臭婊子！】
【老子就是刘海洋！老子就在看直播！】
【你前天跟我说你把所有的积蓄都给我还债，让我跟你领证。搞了半天，你拿的是别人打赏的钱包养老子？！】
【还特么背着老子勾搭四个老男人！老子今天就去民政局跟你离婚！我要扒了你的皮！】
这条弹幕一出。
赵梦直播间里那几百万粉丝，彻底疯了。
实名制反水！
连刚领证的老公都亲自下场锤了！
这瓜已经不是保熟了，这是直接在直播间里炸成汁了！
不仅如此。
另外几个被点名的榜一大哥，也纷纷在公屏上暴走。
【王强：退钱！老子昨天给你转的五十万，马上给我退回来！不然老子报警抓你诈骗！】
【李伟：臭娘们，你跟老子说你纯洁得像张白纸，老子还信了你的邪！等死吧你！】
愤怒的粉丝和大哥们，不仅在弹幕里疯狂输出。
更是反手就是一个举报套餐。
不到一分钟。
赵梦的直播间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鲜红色的警告提示。
【该直播间涉嫌严重违规（诈骗/低俗），已永久封禁！】
右半边的屏幕瞬间黑屏。
赵梦那张惨白扭曲的硅胶脸，彻底消失在全网面前。
留给她的，将是无穷无尽的官司、退赔，以及身败名裂的深渊。
“哈哈哈哈哈哈！”
豪华板房里。
沈砚看着黑掉的半边屏幕，再也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绝了！太特么绝了！”
沈砚捂着肚子，对着镜头竖起大拇指。
“感谢沈娇娇女士，百忙之中还送这么大一个乐子过来给我们助兴。”
他低头看着还在专心致志抠包装盒上一块巧克力碎屑的音音。
这哪里是妹妹，这简直是他沈砚征战直播界的核武器啊！
指哪打哪，一打一个灰飞烟灭！
“今天这顿瓜，大家吃得可还满意？”
沈砚看着依然保持着百万在线人数、疯狂刷礼物的直播间，心情大好，准备下播。
“满意的话就点点关注，咱们明天星巴克户外见，去会会那个真正的‘国民锦鲤’。”
沈砚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鼠标，准备点击结束直播的按钮。
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原本亮着吃播画面的电脑屏幕。
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滋滋”声。
紧接着。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剧烈闪烁、扭曲，像水波纹一样撕裂。
“怎么回事？网络卡了？”
沈砚皱了皱眉，伸手去拍电脑屏幕。
“唰！”
一声脆响。
整个电脑屏幕瞬间全黑！
不是普通的死机黑屏。
而是一种深不见底、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的死寂黑色。
一秒钟后。
黑暗的屏幕正中央。
缓缓亮起了一个用惨绿色像素点拼凑而成的巨大骷髅头图案！
骷髅头的两个眼眶里，闪烁着幽蓝色的鬼火。
那张惨绿色的下颌骨，一开一合。
紧接着。
电脑音响里，传出一个诡异、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合成音。
声音巨大，震得整个板房都在回响。
“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机械音在直播间里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威胁。
“直播，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