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科举,就不得不提另一件与其息息相关的事--作弊。】
【科举制度,从隋唐到明清,整整运行了一千三百年。】
【这一千三百年里,无数读书人为了金榜题名悬梁刺股、寒窗苦读。】
【但也有无数人,压根不想吃这份苦。】
【他们信奉的是另一条路,技术改变命运,作弊成就人生。】
【接下来,我们就来盘点一下,古人为了作弊使出的那些离谱手段。】
唐朝
李世民看到天幕上出现“作弊”二字,眉头一挑。
“科举作弊?”
他皱了皱眉,看向身旁的房玄龄:“朕开科取士,为的是选拔天下英才,竟还有人舞弊?”
房玄龄拱手道:“陛下,有考试的地方就有作弊,此乃人之常情,只是不知天幕所说的‘离谱手段’,究竟离谱到何种程度。”
李世民颇有兴致地靠向椅背:“那就看看,后世这些考生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第一种手段,也是最普遍、最卷的一种——夹带小抄。】
【什么叫夹带小抄?就是把考试资料偷偷带进考场。】
【但这可不是随便往怀里塞张纸条那么简单。】
【明清两代的考生,把这门技术玩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
【首先登场的是,衣服当纸用。】
【把《论语》《孟子》《大学》这些必考书目,用蝇头小楷工工整整地抄在衣服上。】
【内衣前后襟、袖口、衣领,但凡能写字的地方全写满。】
【四川博物院藏有一件清代的白缎中衣,里里外外全是字,密密麻麻,看着跟二维码似的。】
【国家图书馆也藏过一件,上面写了大约二十万字。】
【二十万字什么概念?相当于把一整本《三国演义》抄在内衣上。】
明朝
南京国子监,一群正在备考的监生齐齐抬头看着天幕,表情逐渐从好奇变成了震惊。
“二十万字抄在衣服上?”
一个年轻监生倒吸一口凉气:“这得写多大点儿字?”
旁边一个年长的监生苦笑道:“蝇头小楷写到这个地步,这人的眼睛怕是早就瞎了。”
“眼睛瞎不瞎我不知道,但这份毅力……有这功夫好好读书不行吗?”
“你懂什么,抄一遍等于背一遍,这是两手准备!”
【如果你觉得抄衣服已经很拼了,那你太小看古人的内卷程度了。】
【河南洛阳出土过一本《五经全注》,长六点五厘米,宽四点八厘米,厚一点五厘米。】
【什么概念?塞进火柴盒里绰绰有余。】
【这玩意儿上面的字有多小?一粒米能盖住八个字。】
【传说用的是老鼠胡须蘸墨写的。】
【你们想想,拿老鼠胡须写字,这本小抄做出来得多大功夫?】
宋朝
赵匡胤正和赵普商议科举改革的事,听到这里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一粒米盖八个字?”
他难以置信地摇头:“这简直是微雕手艺啊!有这个手艺,还考什么科举?直接去当工匠岂不是更有前途?”
赵普也看呆了,喃喃道:“这大概就是后世所谓的‘技术流’吧?不过臣倒是好奇,字写得这么小,进了考场怎么看?难道带着放大镜进去?”
【除了衣服和袖珍书,古人的夹带方式堪称万物皆可藏。】
【鞋底挖空、帽顶做双层、砚台造假底、考篮做夹层、蜡烛掏空芯、馒头掰开塞纸卷、毛笔笔管挖空……】
【甚至有人把答案藏在内裤里,成功逃过搜身。】
【真应了那句话,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当然,夹带虽多,被抓的也多。】
【乾隆九年顺天乡试,光第一场就搜出二十一个夹带者,第二场又搜出二十一个。】
【更离谱的是,搜身消息一传出,当场就有六十八人吓得交了白卷。】
【这六十八人显然都是带着小抄来的,一看查得太严,直接放弃了。】
清朝
乾隆正在乾清宫里踱步,看到这条数据,脚步猛地一顿。
“一场搜出二十一个?”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朕的顺天乡试,竟然有这么多人夹带!”
和珅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主子息怒,依奴才看,这事儿反倒说明我大清的监考严明,若查不出来,那才是大问题,查出来这么多,正说明考纪肃然,宵小无所遁形。”
乾隆闻言,脸色稍霁,微微点头:“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
但他随即又皱起眉头:“不过,一场就搜出这么多人,可见风气败坏到了什么地步,传旨下去,今后乡试搜检加倍严厉,鞋底帽顶一律拆开查验!”
【第二种手段——枪手替考。】
【这个大家应该不陌生,现代考试也有,但古人玩得更野。】
【唐代有个叫温庭筠的文人,词写得极好,是花间派的鼻祖。】
【但这哥们儿有个特殊爱好,就是帮人作弊。】
【有一场考试,他一个人帮八个人代答,号称“枪手祖师爷”。】
【主考官早就听说过他的大名,专门把他的座位安排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结果这哥们儿照样帮人答了八份卷子,事后还洋洋得意地吹嘘。】
【主考官到死都没想明白他是怎么操作的。】
唐朝
一座文人雅集的宴席上,温庭筠本人正端着酒杯和一群诗友谈笑风生。
看到天幕上出现自己的名字,他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八……八份?”
旁边一个诗友瞪大了眼睛:“飞卿兄,天幕说你一场帮八个人代答?”
温庭筠干咳一声,强作镇定道:“污蔑,纯属污蔑,温某行得正坐得直,怎会做此等舞弊之事?”
“可是天幕方才还说你是‘枪手祖师爷’……”
“那一定是后世之人以讹传讹!”
温庭筠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义正辞严地说着,额角却隐隐渗出了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