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高飞睁着眼，半点睡意都没有。
前世的画面在脑子里打转。
阳光照着小区路口，两双白皙修长的腿走过路口，他刚看得入神，头顶便传来一声异响。
一口平底锅砸中后脑勺。
眼前全黑。
“穿越就穿越，连个招呼都不打。”
高飞摸着后脑勺，骂了两句。
被重物砸死过，他最怕突如其来的袭击和剧烈疼痛，现在绑定的系统偏偏要求他靠挨揍升级。
这哪是修仙，这是拿命给系统打工。
高飞翻身坐起，盘腿整理系统规则。
第一，必须有外界目标主动产生攻击意图，并且造成实质伤害，系统才会转化经验。
自己拿刀捅自己，系统不认，血还得自己流。
第二，无法修改自身属性，不能把属性加到自己身上。
第三，单次伤害超过当前生命值上限，直接死亡。
第三条必须刻进骨头里。
张元鹤半个月后要启动噬血绝灵阵，凌月如提过，三百名杂役会被当成阵眼血包，魔道阵法一旦启动，生机会被抽走。
他现在只有二百五十点生命值上限，扛不住。
“半个月。”
高飞盯着房梁，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动。
“得先把血条堆起来，堆到张元鹤亲自出手也打不穿的程度。”
杂役区连炼气三层都找不出几个，真要靠这里的人刷伤害，等到阵法启动，他估计还在挨木棍。
高飞打量木屋。
墙角摆着一张缺腿的破方桌，桌腿下面垫着半块泥砖。
系统面板里那句修改世间万物，还挂在脑海里。
活人能改，死物呢？
高飞走过去，弯腰抽出青砖。
【目标：普通青砖】
【硬度：50】
【重量：5】
【动能：0】
【重力反弹：0】
半透明的蓝色面板浮在眼前。
高飞搓了搓手。
“有门。”
“系统，扣除青砖五十点硬度，全部加到重力反弹。”
【修改成功！】
面板上的数字立刻换了位置。
硬度变成零，重力反弹变成五十。
青砖外表没变，依旧坑坑洼洼，手感也没什么区别。
“凑合用。”
高飞举起青砖，对准左脚大拇指。
手一松。
青砖落下，啪的一声砸在脚背上。
脚上没有疼痛，连皮都没破。
青砖接触脚面的刹那，砖面传来一股推力，它冲上房梁，砰的一声撞在木头上，随后落地，又在屋里弹了七八下，最后停在门边。
高飞等了片刻。
脑海里安安静静，经验半点没涨。
“行，用死物砸自己不算。”
他揉了揉脚背。
“至少砖头学会飞了。”
这个实验也证明了一件事，系统能改动世间物理规则，甚至能把一块普通青砖改成屋里的弹射法器。
同一时间。
外门事务阁，地下密室。
青铜小鼎里燃着香料，烟气慢慢升起，张元鹤坐在太师椅上。
他身材瘦削，藏青道袍挂在身上，耷拉的眼皮压住了大半张脸，手里的茶盖轻轻碰着碗沿。
凌月如半跪在青砖地面。
“失手了？”
张元鹤抿了口茶。
“他身上带着高阶护体符箓。”凌月如盯着地面，声音平稳，“我全力出剑，符箓替他挡下了。”
张元鹤的手停住。
茶盖碰在碗边，发出一声脆响。
“人死了吗？”
“符箓碎了，剑气也进了体内，他心脉受损，经脉紊乱，现在就是个废人，半个月后的大阵不会出问题。”
密室里安静下来。
张元鹤体内神识冲出，压在凌月如背上。
烛火晃了几下。
凌月如胸口发闷，后背承受着压力，姿势依旧没变。
十息后，神识压力退去。
张元鹤抚须。
“凌师侄办事，我放心。”
他把茶碗放回桌面。
“一个凡根杂役，得了点机缘也翻不起浪，废了正好，省得节外生枝。”
他顿了顿，茶盖在碗沿磕了一下。
“让人盯着，半月内别让他出杂役区。”
抬手一挥，玉盒落到凌月如面前。
玉盒通体黑色，寒气贴着盒面往外冒。
“玄阴玉。”
凌月如双手接住玉盒。
“多谢张长老。”
“过两日，你去幽冥谷。”
张元鹤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
“大阵要用的极阴辅材都放在那里，你去点一遍，守阵的人也看住，别让东西出差错。”
“遵命。”
凌月如收好玉盒，退出密室。
石阶尽头，夜风迎面吹来，她走出事务阁，吐出一口气。
高飞交代的事办成了。
张元鹤信了她，还主动把大阵的重要环节交到她手里。
接下来，轮到幽冥谷。
次日。
杂役区木屋。
天刚蒙蒙亮，高飞已经盘腿坐在床上。
昨夜折腾了半宿，他得找出更直接的赚钱法子。
“系统，我嗑药能升级吗？啃天材地宝也不行？”
【可以，请宿主寻找适合的丹药。】
“寻找？”
高飞翻了个白眼。
“我上哪找去啊，兜比脸干净。”
他想到了储物袋。
修仙界出门办事，储物袋基本人手一个，系统既然能识别空间载体，袋子里的东西多半也会显示数据。
高飞在脑海里列出一组数字。
【目标：低级储物袋】
【空间容量：10】
【灵石数量：10】
如果总量不变，属性之间就能互相调换。
空间容量扣五点，灵石数量加五点，十块灵石变十五块。
再把其他属性压到最低，天材地宝的数量往上提，只要碰到装满东西的储物袋，他就能试一遍。
这法子比抢劫干净。
至少不用追着人跑。
高飞咽了口唾沫。
问题也摆在眼前。
系统必须先接触储物袋才能建立判定链接，杂役区穷得叮当响，找个有储物袋的弟子都费劲，更别提里面装着灵石的。
正式外门弟子就不一样了。
有家族供养的弟子，腰间通常挂着储物袋，灵石，丹药，法器，多少会塞几件进去。
高飞翻身下床，一脚踹开虚掩的木门。
冷风带着露水扑到身上。
肚子立刻叫了起来。
“搞钱，挨揍，干饭。”
高飞定下今天的安排。
外门饭堂人最多，脾气最差的弟子也容易聚在那里，只要找准目标，挨一顿打，顺手碰一下储物袋，今天就算赚了。
高飞扭了扭脖子，骨头发出咔咔声。
他穿着带血的破衣衫，沿着山道直奔山腰。
外门牌匾被晨光照亮，饭堂里的吵闹声顺着山路传下来。
高飞咧开嘴。
“人傻钱多，脾气还差，最好主动送上门。”
今天，他要找一个合格的经验包。
顺便看看青云宗外门弟子的家底，究竟有多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