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
云世建坐在案前,看着杨锦和云诗师
“若安,你是不是有事要问我?”
杨锦一愣,“叔父,您是怎么…”
云世建笑了笑,“怎么知道的?”
“就你透露出的气质,就和以前不同!”
在几年前,云世建大寿的时候,杨雄带过杨锦来过云府,云世建知道杨锦当时是什么样的!
当时的杨锦可没有这股琢磨不透的气质!
云诗师开口,“爷爷,你们在聊事务,那我回避一下!”
云诗师准备离开,被云世建拦住
“叫你过来也是有事跟你讲,正好,不妨坐下听听!”
云诗师点点头,坐在杨锦旁边
云世建看向杨锦,“若安,既然看到云府,这里就是你的家!”
杨锦思虑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抬起了头,看向云世建,“什么事也瞒不过叔父!”
“确实有一事,让我很苦恼!”
云世建闭住眼,捋了捋胡子,“说来听听!”
杨锦点点头,“叔父可还记得之前说的宣都门守将苏季和?”
云世建睁开眼,“自然记得,怎么了?苏季和和你的事相关?”
杨锦并没回答云世建,而是问向云世建,“之前咱们说到安庆之变,苏季和畏罪自杀!但这个说法实在是…”
云世建沉声,“你想说什么?”
杨锦顿了顿,“在苏季和死后,他的家眷,妻儿或者下人,有活下来的吗?”
云世建想了很久,接近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开口,“苏季和确实有一女儿!”
云世建起身背过身去,开口,“当年那场政变发生后,第二天苏季和就突然死去!当天夜里朝廷出动了禁卫军,前往苏府!”
“在事态第二天,我才知道,当时的洪景帝下令,将整个苏家满门抄斩,无一人幸免!”
云世建叹了口气,“若苏家不灭,那京城就会有别一样的风云!”
杨锦有些疑惑开口,“别一样的风云?这是为何?”
云世建淡淡开口,“苏家有俩人,特别擅长研做机关!”
“还开创了灵枢堂府,招募天下能工巧匠,研究机关术!只可惜,苏家被灭门的那天,灵枢堂府就被查封,并且遣散了堂内的学子!”
杨锦紧皱着眉头,看着云世建的背影
“那,那两位堂主怎么样了?”
云世建缓缓开口,“下落不明!”
杨锦眉头皱的更紧,“那两位堂主叫什么?”
云世建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一位叫荀周,另一位是公输客!他们都是墨家人!”
“自那一晚,行踪全全下落不明!”
杨锦这才坐了下来,并且点点头!
原来追问的时候,杨锦不自觉的站了起来,在一旁的云诗师吓了一跳!
云世建看向杨锦,“好了,你还没回答我呢?为何问起苏季和?”
杨锦深深呼出一口气,“从怀中掏出那枚刻有苏字玉牌,递给云世建!”
杨锦自从将这个玉牌,从苏月瑶那里接过以后,没有给过任何人,看过,甚至自己的妹妹都不知道!
这是首次将玉牌露给外人看,并非杨锦是一时冲动,也不是跟云世建摊牌,而是要跟云世建表明苏家有人活着!
他不确定,这件事会不会让朝廷知道,会给他带来什么困难!
但杨锦不知道的是,锦衣卫早就将这件事汇报给了龙潭,但龙潭并没有说什么!
但杨锦希望借助云世建的手查清苏家灭门的真相,查清公输客的下落,毕竟现在的自己不是上辈子的自己,现在自己的能力是微乎其微!
云世建看向那枚整体通白的苏字玉牌,一惊,“你从哪里得到的?”
杨锦没有回答这句话,“叔父,您可知这是什么玉牌?”
云世建接过玉牌,放在案上,“这是苏家玉牌!”
“准确的说,是墨家苏门玉牌!”
“你是从哪得到的?”
云世建第二次问出这个问题,此时他一顿,“莫非,苏季和的女儿还活着”
杨锦深吸一口气,在深深的吐出,他有心想隐藏苏月瑶的身世,但为了能查清真相只能和云世建坦诚!
“叔父,当年苏季和死的时候,他的女儿多少岁?”
云世建捋了捋胡子,闭目了一会儿,不久缓缓睁开眼,“苏季和死的时候,他的女儿还尚在襁褓!”
“如果他的女儿活到现在,估计也有二十七八了吧!”
杨锦继续开口,“那苏家是有什么秘道!可以让人逃出生天?”
云世建皱眉,随即舒展开来,“当年苏家被满门抄斩后,被人一把火给烧了苏府!”
“苏府的大火烧了几天几夜,那场大火才灭!”
“你说的秘道很有可能,但也无从查起了!”
杨锦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应该几年后,苏家遗址才被重建,现在苏府应该不叫苏府了吧!”
云世建皱眉,一脸严肃看向杨锦,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真让你猜中了!”
“你说的确实不错,苏府确实重建了!在苏家灭门案过后几年,有一位公爵屡建奇功,晋升王爷!现在苏府就是他的王府!”
“这个人你也知道,他的封地在鄂州,食三千户,粮顷百亩!陛下特令,可让他久居洛安!”
杨锦一皱眉,“鄂王,张子师!”
“叔父你是说,之前的苏府是现在的鄂王府!”
云世建点点头,“不错,张子师负伤救驾,被洪武帝晋升为鄂王!”
杨锦心里一沉,*“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怪不得和林瑾进山打猎的时候,碰上被追杀的苏月瑶!”*
*“张子师应该知道秘道的事,所以顺着秘道搜索了一段时间!直到川蜀地区时,才没像之前那么快!毕竟进川难,出川也难,这才有了苏月瑶二十几年的平安成长!”*
*“荀周为了掩护公输客和苏月瑶独自断后,最后被黑衣人给杀害了!”*
*“反之公输客引开黑衣人后,跳崖生死不明!”*
杨锦开口,“叔父,这枚玉牌有什么特殊之处吗?为什么让我父亲一看到,就立马什么明白了!”
云世建捋了捋胡子,“因为子初也在那帮人的清算名单里!”
杨锦面前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心里已经怒火中烧了!
*“那帮人!又是那帮人!为何杨雄会死的如此蹊跷!”*
*“等等,那帮人!云世建并没有说是皇帝,但不代表没有!”*
杨锦突然想起之前和云季畅谈的那一晚!
……
*“秦汇暗中勾结北蒙,朝中谁人不知,他们也就敢怒不敢言!”*
*“但唯独你父亲站了出来,驳斥秦汇”*
*“但被秦汇一党,连续弹劾就被贬到这鸟不拉屎的黔州城!”*
……
*“秦汇?汇!对了秦汇和南宋那个秦桧是同名!”*
杨锦想到这里,不由得想起秦桧是怎么构陷忠良,害死岳飞的事情!
*“秦汇!我记住你了!”*
杨锦心里面暗暗发誓,定要清除秦汇一党,定要让秦汇生不如死!
云世建看着一直不说话的杨锦,也没打断他的思想,直接看向云诗师!
“诗师啊?刚才我和若安的对话你也听到了!”
“他在查的同时,你也调查调查!杨子初的死属实蹊跷!”
云诗师紧皱着眉头看向云世建,“爷爷,您让我去查几年前的事,这恐怕没那么好查!”
云世建沉思了一会儿,并且捋了捋胡子,“诗师,若是老夫去查肯定是会有人阻挠,毕竟你是女孩家家!若查到了什么定要第一时间来告诉若安与老夫!”
云诗师点点头,“我尽量…”
这时的杨锦还没回过神来,根本没听到云世建和云诗师的对话,当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过去一炷香了!
杨锦开口,“叔父,这玉牌…”
云世建挥手,打断,“这枚玉牌,里头有一个秘密,但现在不是告诉你的时候!当你查清了去由,这玉牌自然会为你解惑!”
杨锦沉思了一会儿,抬头,“我明白了!谢谢叔父!”
随后,云世建带着杨锦和云诗师走出了书房!
云世建看到门口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位是夏焰,其余两位则是云鹤云龙!
云世建皱眉,“你俩怎么在这?”
云龙上前,“祖父,我听说杨若安的武力十分了得,孙儿想跟他比试比试!”
云世建背着手怒喝,“胡闹!”
“若安是我们云府的客人,怎么可以这么没有礼貌?”
云世建又看向杨锦,杨锦摇摇头,表示没事!
云龙并没有云世建的呵斥而退缩!
“杨若安,你要是个爷们的话,就出来跟我比!”
杨锦站出来,“你叫云龙,云立和对吧!”
云龙开口,“对啊,怎么了?”
杨锦开口,“我问你个问题,只要答上来,我就跟你比!”
云龙想都没想,就立马答应,“那好,我答应你!你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