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巾祸乱天下,若是没有你们在背后推波助澜,何至于此?”
“你放肆!”
左丰被噎得说不出话,气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一挥袖子。
“来人!送卢大人‘休息’去!”
原本准备好的接风宴,此刻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左丰摔门而去,留下一句狠话。
“你会后悔的。”
沮授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大人刚正,但这左丰心胸狭窄,睚眦必报。”
“恐怕他会捏造罪名,从中作梗。”
卢植轻叹一声,神色淡然。
“我心无愧,何必委曲求全?”
“张宝已成困兽,即便朝廷换将,也翻不起大浪。”
“况且,皇甫义真的本事,远在我之上。”
沮授默然不语,只觉心头沉重。
表面上看,汉军胜券在握。
实则暗流涌动。
宦官集团与外戚何进争权夺利,洛阳城内各方势力搅成一团粥。
袁氏兄弟也在其中浑水摸鱼。
各地豪强拥兵自重,董卓、王芬等人早已对朝廷心生不满。
凉州韩遂、北宫伯玉,幽州张举、张纯,长沙区星……
这些隐患如同埋在土里的 ,随时可能引爆。
以沮授的眼力,自然看得透彻。
另一边,军营之中。
左丰气急败坏。
“那个不识抬举的老东西!”
随从凑上前,低声献计。
“卢植不好拿捏,不如去其他将领那里碰碰运气?”
左丰眼中精光一闪。
对啊。
卢植是块硬骨头,其他人未必如此。
与此同时,徐天的营地内。
他划了一片地盘驻扎下来。
今日邀了沮授和张合二人,庆贺一番。
毕竟张宝主力受挫,冀州压力骤减。
作为冀州刺史麾下的官员,沮授和张合能分到这份庆功酒席,倒是让徐天眼热了一下。
当然,他们并非死忠于王芬。
不过是上下级之间的礼数罢了。
徐天心中跟明镜似的。
王芬若是敢反,那就是天赐良机。
眼下最紧要的,便是把沮授、张合这两尊大神哄高兴了。
“如今局势动荡,正是英雄辈出的时候。”
沮授目光灼灼地打量着徐天。
此前徐天斩杀张角兄弟,这份战绩足以让他刮目相看。
更让沮授忌惮的是徐天那高达八十八点的恐怖智力值。
再加上从黄巾渠帅那里继承来的法术底蕴。
此人深不见底,绝非池中之物。
徐天却表现得云淡风轻。
“平定叛乱不过是顺手为之。”
他端起酒杯,笑意盈盈:
“此行能结识二位贤才,才是真正的大幸。”
“不知两位将军,未来有何打算?”
沮授沉吟片刻,目光投向远方。
冀州满目疮痍,民生凋敝。
他的志向很明确,那是重整山河,抚慰黎民。
张合则握紧了拳头。
他要扫清余孽,彻底剿灭黑山贼寇。
徐天听罢,暗自摇头。
看来时机未到。
这两人都有自己的坚持,现在招揽,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与此同时,大营之外杀机暗涌。
潘凤扛着那柄巨型板斧,正在外围巡视。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宁静。
小黄门左丰带着几个随从,气势汹汹地冲撞营门。
潘凤眉头一皱,身形如铁塔般挡在门前。
“什么人?擅闯军营,活腻了?”
左丰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马匹受惊,差点将他甩 背。
随从们立刻大怒,指着潘凤鼻子骂道:
“放肆!这是天子钦差左公公!”
“还不速速跪下谢罪!”
潘凤冷笑一声,根本不吃这套。
“不管是左丰右丰,敢闯我营者,死!”
话音未落,他手掌猛然挥出。
一股巨力袭来,那名随从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生死不知。
平日里潘凤在徐天面前恭顺听话。
可在外人眼里,他可是威震一方的猛将。
那股子压迫感,常人难以直视。
更何况潘凤生性孤傲,连沮授、张合都对他敬重三分。
今天竟被一个小太监如此羞辱?
左丰气得脸色青白交错。
他本想借着巡视汉军的名义,大肆搜刮油水。
没想到一进大营就处处碰壁。
如今连个没品级的武将都敢当众打脸。
这让他在下属面前如何立足?
双方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潘凤双臂环抱,像座小山一样堵在营门口。
左丰刚想发作,瞥见潘凤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种粗莽武夫,真动起手来谁怕谁?
左丰咬碎牙关,只能硬吞苦果。
“走!去刘备那里!”
他调转马头,直奔涿郡刘玄德的大营。
恰在此时,张飞正在营外巡逻。
一见这群宦官模样的人,张飞怒火中烧。
“一群阉党废物!”
他大喝一声,声如洪钟:
“不报效国家,反倒勾结奸佞!”
“别以为我是屠户出身就不知道你们干的那些龌龊事!”
“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说完,张飞挥拳便砸。
那些随从被打得哀嚎遍野,根本无法靠近半步。
左丰再次吃瘪,心中的郁气几乎 。
他躲在马车里,恨恨地咒骂。
这些该死的逆臣贼子!
等回了京城,定要参他们一本,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营内。
徐天正与沮授、张合推杯换盏。
门外传来的喧哗声隐约传入耳中。
徐天放下酒杯,神色平静。
他唤道:
“潘凤,进来一趟。”
“大哥宽心,那茬儿已经被我清理了。”
“谁?”
“名字挺怪,叫左丰,是个阉人。”
空气凝固了一瞬。
潘凤这一嗓子,算是把十常侍那帮人的火气彻底勾出来了。
但这未必是坏事。
沮授和张合对那帮宦官本就没什么好脸色,这梁子结得越深,这两人在徐天眼里的分量就越重。
好感度蹭蹭往上涨。
沮授没闲着,直接递上计策:“若怕左丰在背后捅刀子,不如主动去洛阳走动,打通大将军府的门路,以势压人。”
正琢磨着怎么回城运作关系,留守赵镇的亲信急报传来。
黑山军动了。
这次他们不满足于小打小闹,直接在常山国境内大开杀戒,攻城拔寨,赵镇防线吃紧。
局势变了。
徐天清点了一下战利品,心里有了底。
这一趟出来,收编的黄巾降卒已经破五万。
手里还攥着一张未使用的隐藏英雄招募令。
至于张宝身上,能挖出的宝贝早就掏空了。
没必要再耗着。
“卢大人,王大人。”
徐天抱拳行礼,态度恭敬却疏离,“黑山军反扑,常山危急,在下必须立刻回防真定,多有得罪。”
临走前,这辞别做得滴水不漏。
卢植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将领,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
毕竟,这可是亲手斩下张角首级的人。
汉末乱世,英杰辈出。
卢植看重徐天和刘备,皇甫嵩欣赏曹操,朱儁则对孙坚青睐有加。
三巨头的眼光,确实毒辣。
王芬也没闲着,言语间透着拉拢的意思:“老夫奉旨出任冀州刺史,你是真定一方豪杰,日后若有难处,尽管来找我,别客气。”
徐天嘴角微扬,淡淡回道:“多谢王大人厚爱,徐某惶恐。”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王芬这种人物,成不了气候。
但面子工程不能不做,既然人家给台阶,那就顺势下。
一旁的许攸静静旁观,目光如鹰隼般审视着徐天。
两人视线交汇的瞬间,徐天暗中发动“心如明镜”
洞察力全开。
许攸的底细被一眼看穿。
现在的许攸,智谋虽然出众,但在徐天面前,还差着火候。
半斤八两?
不,是一方碾压。
许攸瞳孔微缩,心中暗惊。
此人深不可测。
他嘴唇微动,无声吐出一个词:“妖孽……”
声音极轻,转瞬即逝。
徐天不再多留,转身跨马。
身后,沮授与张合一路相送。
直到营地边缘,两人才停下脚步。
“二位不必远送了。”
徐天勒住缰绳,回头望去,语气诚恳,“他日若能并肩作战,便是幸事。”
张合上前一步,郑重说道:“黑山军凶悍,绝非泛泛之辈。
骑都尉若遇险境,只要一声招呼,张合必赴汤蹈火。”
这句承诺,来得正是时候。
徐天满意地点点头。
计划通。
“我和张司马想法一致。”
沮授嘴角噙着笑,目光却瞥向别处。
“还有人要跟徐都尉道别,我们就不在这儿碍眼了。”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林芷儿领着一众长安玩家出了营门。
队伍浩浩荡荡,正往回赶。
“哼……”
林芷儿脚步顿了顿,回头瞪了一眼。
“谁特意挑这天回来?纯属巧合。”
她心里盘算得精明。
徐天这气运简直离谱。
若能攀上这层关系,未来可期。
必须解释清楚,免得对方多想。
可惜,徐天根本不吃这一套。
“等你哪天想用‘太平要术’的人字卷换我办事,再来找我。”
他话里话外,全是对道具的贪婪。
毫无寒暄之意。
“你做梦!”
林芷儿气得脸色微变。
这人简直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木头。
眼里除了那本破书,还能装下什么?
“潘凤、张辽,撤。”
徐天懒得废话。
直接下令回赵镇。
至于林芷儿怎么想,与他无关。
……
另一边。
林芷儿攥紧手中的隐藏英雄招募令。
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算计。
大部队散去。
黄巾之乱渐入尾声。
许多公会见无利可图,纷纷收兵。
各地豪强趁机崛起,暗中磨刀霍霍。
不败神话公会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