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骨子里刻着保家卫国的烙印,这是他的根,也是他的软肋。
若无郡兵死守,鲜卑匈奴早已踏平中原。
正是这种生死磨砺,才造就了未来的常胜将军。
时势造英雄,半点不假。
“檀石槐已死。”
徐天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
“鲜卑 三部,步度根虽有一席之位,但根基未稳,不足以撼动并州。”
他目光如炬,直视张辽双眼:
“如今关中大乱,黄巾、黑山贼寇肆虐,生灵涂炭。
朝廷首务,乃是平定内乱。”
“待中兴汉室,有余力之时,讨伐鲜卑易如反掌。”
张辽一愣,还想辩驳:“只是……”
他对鲜卑人的恨意,岂是几句大道理能化解的?
就在这时。
一道灰色的身影悄然靠近。
灰影低下头,温热的舌头轻轻舔舐过张辽腿上的伤口。
这一幕,让徐天眼中精光暴涨。
名马认主!
钻石级坐骑拥有灵性,它选定了新主人。
并非徐天魅力不足,而是老伙计也有自己的骄傲。
既然它点头,那便是天意。
“它选中了你。”
徐天顺势抛出一颗甜枣。
“随我去冀州,它是你的战马。”
“以你的天赋,在我麾下历练五年,足以让那些部落跪地求饶。”
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投资。
五年后,巅峰张辽面对当时的步度根,简直是降维打击。
到时候按在地上摩擦的不是别人,而是鲜卑单于。
旁边传来一声冷哼。
潘凤抱臂而立,满脸不爽。
“我家大哥好心劝你,你别不识抬举!”
潘凤心里委屈透了。
为了投奔徐天,他卑微到了尘埃里。
结果呢?
徐天却主动去哄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眼前的张辽才十五岁,看着瘦弱,潘凤压根看不出半点厉害之处。
同样是招兵买马,待遇差距怎么这么大?
难道真心换不来真心吗?
张辽感受到了这份重视。
犹豫片刻后,他眼中的动摇逐渐消散。
终于,他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然而。
地面突然震颤。
细微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急促而凌乱。
徐天脸色骤变。
“看来鲜卑人看穿了我的虚张声势。”
他迅速收回手,眼神变得锐利。
“既然灰影已认你为主,便带这群野马退回关内。”
“剩下的事,交给我。”
张辽终于挑明了那层窗户纸。
“主公若能在乱军中斩了这支鲜卑斥候队,辽便誓死追随,随您去冀州。”
徐天嘴角微扬:“条件呢?”
“日后胡人若是犯境,只要雁门危急,望主公能施以援手。”
“准了。”
两个要求,徐天答应得干脆利落。
头一条,拿下眼前的鲜卑骑兵。
徐天心里有数,张辽常年镇守边关,眼光毒辣。
既然他敢开口,说明这场仗他有九成把握赢。
第二条,未来的事以后再说。
先把人骗到手里,还怕他插上翅膀飞了?
张辽手掌抚过胯下神驹“灰影”
的鬃毛,眼神柔和了几分。
“既已认主,这一战,便随我冲锋。”
马匹长嘶,似在回应主人的号令。
张辽翻身跃上马鞍,手中月牙戟寒光凛冽。
良将配骏马,那股子威压油然而生。
徐天和潘凤分立两侧,三人呈掎角之势,静待敌至。
刚才还在虚张声势,此刻,气急败坏的鲜卑万夫长已经带着数千铁骑杀了回来。
蹄声如雷,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漠南地势平坦,最养轻骑,这群胡人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逼近眼前。
“原来是个空城计!一个不留!”
万夫长看清前方只有三个身影,根本无大部队接应,顿时恼羞成怒。
之前被戏耍的屈辱感,让他只想把这三个人剁成肉泥。
“冲!”
没有任何犹豫,徐天、张辽、潘凤三人同时策马迎击。
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他们没有丝毫退缩。
“结阵!包围他们!”
万夫长大吼一声,数千鲜卑骑兵迅速变换队形,形成一个巨大的铁环,将三人死死困在 。
箭雨瞬间遮蔽了天空。
四面八方的马蹄声震耳欲聋,杀气凝实得像一座大山,狠狠压在徐天胸口。
这就是战阵的力量。
一旦陷入重围,个人的武力会被极大削弱。
哪怕是潘凤这种猛将,落入虎豹骑或西凉铁骑组成的军阵中,恐怕也难逃一死。
华夏区藏着七十二个隐藏英雄,谁知道他们手里握着什么变态兵种和阵法。
“擒贼先擒王!目标万夫长!”
张辽大喝一声,手中月牙戟挥舞出残影,硬生生劈开前方的箭雨。
他催动灰影,如同一道灰色闪电,直插敌阵核心。
灰影速度极快,每一步都踏在敌人的节奏点上。
月牙戟卷起腥风所过之处,鲜卑骑兵成片倒下。
徐天拉开弓弦,箭无虚发;潘凤则抡起大斧,近身肉搏,血肉横飞。
另一侧,黑煞狼王咆哮着扑入战场,狂风大作,竟将袭来的箭矢强行吹偏。
漫天火雨骤然炸开,化作数十只燃烧的乌鸦。
马匹触焰即燃,惨烈景象令人目眩。
鲜卑骑士被烈火包裹,痛苦地在尘土中翻滚哀嚎,皮毛焦臭弥漫鼻腔。
潘凤手中凤头斧挥舞如轮,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这位猛将仿佛陷入杀阵漩涡,斧刃所过之处,人头如雨落下。
张辽、潘凤与徐天三人,在数千敌骑的包围圈里撕开缺口。
他们如利刃切入黄油,无人能挡,尸横遍野。
“这三个汉军将领,莫非都是都尉级别的强者?”
鲜卑万夫长看得心惊肉跳,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即便他统帅着庞大的骑兵军团,却连这三人的衣角都摸不到。
张辽刚经历生死搏杀,等级攀升带来的力量暴涨让他气势骇人。
只是体力尚未完全恢复,无法施展绝招。
此刻的他,仅凭最朴实的劈砍刺杀,便已足够收割性命。
几支冷箭射穿徐天的扎甲。
即便游戏调低了痛觉模拟,伤口传来的撕裂感依然钻心刺骨。
幸好徐天经过强化,武力值不俗,体魄坚韧。
这几支寻常箭矢,还不足以要他的命。
对面鲜卑骑射手倾泻出上千支箭矢,形成密不透风的箭网。
杀气凝如实质的黑雾,笼罩四面八方。
徐天顶着箭雨前行,铠甲上插满利箭,依旧冷酷地斩杀敌人。
下意识伸手探向箭囊,指尖触碰到的却是空荡。
几十支箭矢早已耗尽。
退无可退,徐天反手拔出腰间环首刀。
刀锋寒光凛冽,直逼冲在最前的鲜卑百夫长。
一刀挥出,右臂齐肩而断!
“痛快!”
张辽怒吼声中,月牙戟卷起狂暴风旋。
生死战后的突破,让他的力量更加恐怖。
这柄兵器显然带有风属性特效,挥舞间风声鹤唳。
以往缺乏得力助手,如今徐天与潘凤鼎力相助,为他护住后背。
张辽再无后顾之忧,全心全意爆发攻势,直指敌方首领。
徐天掌心翻飞,一把黄豆洒向半空。
以三十点智力为基数,S级法术“撒豆成兵”
瞬间激活。
空气中泛起金光涟漪,约莫三百名黄巾军虚影凭空凝聚。
这些士兵并非实体,周身流淌着淡金色光晕。
他们的战力等同于十级精锐,手持杂乱兵器,悍不畏死地冲向鲜卑骑兵。
砰的一声闷响,鲜卑铁骑撞碎了黄巾虚影。
金光消散,化作满地滚落的普通黄豆。
徐天心中暗叹:智力偏低,限制了法术上限。
若是张角施展此术,召唤出的将是高阶黄巾力士,足以碾压眼前敌军。
武将释放法术本就威力受限,这一招纯粹是为了制造混乱。
距离那个鲜卑头目,只剩下一百步。
徐天和潘凤死死咬住侧翼,替张辽撕开了一道血路。
张辽眼底全是杀意。
这仇他恨了太久,雁门郡的百姓被游牧民族屠戮得尸横遍野,这笔账,今天必须用对方的命来填。
透支最后一丝气力,手中月牙大戟猛地挥出。
一道半月形的凌厉气刃贴着地面疾驰而去,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啸。
那些挡在前面的鲜卑骑兵甚至没反应过来,就被气刃拦腰斩断。
红白之物飞溅,染红了脚下的枯草。
鲜卑万夫长脸色骤变。
他深知这一击的恐怖,当即调动周围部队的杀气凝聚成盾,手中马刀狠狠劈下,试图抵消这股力量,同时身体极力向旁闪避。
然而,张辽这一击太狠,破开了军阵护佑,更斩碎了那薄弱的刀芒。
寒光一闪。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草原。
万夫长捂着断臂,鲜血如泉涌般喷溅,整个人从马背上栽落。
还没等他看清来人,头顶便笼罩下一片阴影。
张辽骑着灰影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死!”
话音未落,月牙戟已如雷霆落下。
一颗头颅高高飞起,滚落在地。
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徐天在一旁看得暗自点头。
这张文远,骨子里透着股狠劲。
毕竟是在战火中泡大的雁门儿郎,对这群劫掠者的恨意深入骨髓,出手自然不可能留情。
随着万夫长毙命,鲜卑军的士气瞬间崩塌。
原本严密的战阵像被抽去了骨架,开始慌乱地向后溃退。
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势消散,徐天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他刚想招呼潘凤和张辽追击,却见残存的鲜卑骑兵突然四散奔逃。
一名千夫长站在高处嘶吼:“撤!能跑一个是一个!”
这些草原狼狡猾得很,打不过就分散跑路,绝不恋战。
这下好了,目标分散,追都难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