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比城墙还高的巨型塔楼,投下大片阴影。
黑山盾兵和弓箭手脸色瞬间煞白。
面对的是装备精良、战术严谨的正规军。
每一步都踩在点上,毫无破绽。
防守方的山贼们,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
巨石裹挟着千钧之力腾空而起,狠狠砸向那座高耸的石箭塔。
重力加速度带来的动能足以粉碎一切阻碍。
只听一声爆响,半截塔身瞬间崩塌,碎石飞溅中,几名黑山军弓箭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已被压成了肉泥。
与此同时,三米长的巨型弩箭如死神的镰刀,精准凿入土垒石墙。
箭杆没入墙体三尺有余,震得墙面簌簌落灰。
攻城塔顶,汉军弓手齐射。
密密麻麻的箭矢遮蔽了天空,如同蝗虫过境般倾泻而下,将石墙表面染成一片暗红。
“瘦死的骆驼确实比马大。”
一名玩家望着被压制的黑山军,忍不住低声感叹。
大汉王朝虽已至暮年,远不及武帝盛世的雄风,但底子还在,底蕴犹存。
真正的衰落,要等到汉灵帝驾崩之后。
……
常山国都尉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巍峨的石墙。
“谋士加持全军,破城!”
随着他一声令下,原本略显嘈杂的战场瞬间肃杀起来。
这里的Npc智商并不低,汉军阵营里不乏职业为谋士的角色。
他们被称为幕僚,或是智囊。
此刻,这些谋士纷纷施展法术。
一道道光晕笼罩在十万汉军将士身上。
虽然常山国这支军队里没有那种武力值逆天的绝世猛将,但十万人结成战阵,本身就是一座移动的堡垒。
光芒流转间,汉军的气势节节攀升。
这是总攻前的最后蓄力。
“杀!”
“杀!”
“杀!”
怒吼声从心底迸发,整齐划一,声浪如山呼海啸般席卷山谷外围。
徐天站在远处,只觉头皮发麻。
眼前这哪里是普通的士兵?
分明是一支经历过血火淬炼的老牌精锐。
汉军的军魂未散。
想当年,大汉铁骑北击匈奴,西征大宛,南平岭南,东定诸夷,何曾败过?
汗水顺着徐天的额头滑落。
相比之下,黑山军的阵势显得杂乱无章,根本无法与汉军抗衡。
难怪那位都尉敢带着十万兵力,去硬撼百万黑山匪寇。
哒、哒、哒。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在投石机和床弩的火力掩护下,汉军主力开始推进。
最前方是重甲步兵,手持长戈与大盾,形成一道钢铁长城,硬生生扛住了上方抛射而来的箭雨。
后方,弓箭手如潮水般涌上。
他们拉满弓弦,反向压制黑山军的射手。
毕竟在这高武世界《天下》,弓箭手的射程和穿透力都达到了恐怖的程度。
一名名黑山军射手在无声中倒下。
更后方,轻步兵握紧环首刀。
刀锋闪烁着森寒的光泽,令人不敢直视。
轰隆!
巨响炸裂。
那具直径五米、包裹着厚重铁皮的巨型攻城锤,狠狠地撞上了城门。
木材发出不堪重负的 ,整个城墙都在颤抖。
巨响震天。
汉军那辆庞然大物般的冲车,在数百名壮汉的嘶吼声中,一寸寸逼近那道土垒石墙。
沉闷的撞击声再次响起。
黑山军守卒心头猛地一沉,脸色煞白。
一旦城门洞开,外面几十万虎视眈眈的汉军便会如洪水般涌入。
他们不会留情,只会像收割麦子一样,砍下黑山军的头颅去换取爵位和赏赐。
随后,整座山谷将被洗劫一空。
城墙之上,汉军轻步兵与重步兵如同蚁群般攀附云梯,疯狂向上涌去。
他们的动作快得惊人,不过几个呼吸间,便已杀至城头。
守军的压力瞬间爆表。
所有玩家的注意力,都被那辆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巨型冲车死死吸引。
轰!
第三次冲击。
夯土层簌簌掉落,城门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一二三!”
汉军士卒怒吼连连,借着前一次撞击残留的惯性,狠狠撞向第四次目标。
轰!
这一次,城门终于不堪重负。
耐久度归零。
巨大的攻城锤蛮横地撕开了最后的防线。
“城门破了!”
防守的黑山军顿时乱作一团。
汉军的打法看似 无奇,没有花哨的技巧,却严谨得令人窒息。
每一步都踩在黑山军的软肋上,让他们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趁着敌军混乱,攀爬到城头的汉军迅速站稳脚跟。
越来越多的兵力控制着城墙制高点。
紧接着,汉军骑兵如利刃出鞘,从缺口处长驱直入。
马刀挥舞间,寒光闪烁。
那些来不及反应的黑山军,瞬间被斩 下。
常山国的汉军都尉长舒一口气。
黑山军不过是乌合之众,没见过世面,这种常规战术对他们来说就是降维打击。
拿下这里,易如反掌。
“冲进去!抢人头!抢宝物!”
三大公会旗下的玩家彻底疯了。
谁也不肯落后,生怕慢了一步,就被别人抢光了所有的机缘。
毕竟,三大公会投入的人手最多,理论上能搬走的战利品也是最多的。
潘凤抡起手中大斧,撸起袖子,一脸兴奋:“兄弟,现在能动了吧?那张白骑的头颅,我非取不可!”
他准备跟随大军,杀入谷中,亲自斩杀敌将。
然而,徐天却纹丝不动。
“为什么?”
潘凤满脸不解,甚至带了几分戏:“怎么,怕了?”
徐天眉头微皱,目光深邃:“张白骑既然能当上黑山军二十五渠帅之一,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刚才攻城锤攻势那么猛,他明明有能力出手破坏,却按兵不动。”
“这说明,要么他在算计什么,要么……他在等我们进去。”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徐天身边只有潘凤一人,对于宝藏的渴望远不如那些拥兵万人的公会狂热。
正因为冷静,所以他看清了局势中的不对劲。
徐天这人没家累,吃饱撑的。
三大公会背后全是吃皇粮的兵油子,算账精得很。
潘凤脑子转不过弯,急得直跺脚:“说人话!”
“张白骑不在谷底。”
“那在哪?”
“在山外等着呢。”
徐天嘴角一抽,后背瞬间凉透。
几十万人挤进谷口。
张白骑带骑兵从外围抄后路。
这哪是围剿?
这是请君入瓮!
黑山军要把汉军全闷死在里面。
话音刚落。
远处群山深处,传来沉闷轰鸣。
如雷滚地。
蹄声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尘土飞扬间,地平线被黑压压的马影覆盖。
最前头,清一色白马。
张白骑成名绝技,白马义从般的精锐。
“哈哈哈!”
狂笑声震得山谷回音阵阵。
“堵死他们!一个别放跑!”
张白骑策马冲在最前。
长枪如龙,枪尖寒芒暴涨。
沿途汉军骑兵连人带马,被轻易贯穿。
鲜血还没落地, 已倒。
潘凤愣了一瞬。
随即猛拍徐天肩膀,力道之大,徐天差点吐血。
“高!实在是高!”
潘凤眼神火热,满脸敬佩:
“兄弟,你是真神算啊!”
徐天肋骨生疼。
心里却在滴血。
他死死盯着那队白马骑兵。
不是真正的白马义从。
更像是用几匹好马拼凑出来的冲锋队。
但即便如此,骑兵在 时代就是绞肉机。
徐天想摸清水深。
悄悄发动“心如明镜”
提示音冰冷响起:
【距离过远,特性失效】
徐天苦笑。
橙色特性的短板在此刻暴露无遗。
必须贴身才能看穿虚实。
可贴谁?
敌人啊。
他现在是义军身份。
张白骑是黑山渠帅。
两个阵营,生死之敌。
不远不近,根本没法靠近。
眼看白马骑兵封死了谷口退路。
汉军与义军,彻底成了瓮中之鳖。
谷口处尘土遮天。
原本寂静的山林瞬间沸腾,黑压压的人潮如潮水般涌出,将退路封得死死的。
张白骑这手围点打援玩得漂亮。
一部分人诱敌深入,另一部分人断后路,这是要把常山国的十万大军连根拔起。
看来这位渠帅脑子并不糊涂。
别看他手底下那些喽啰一个个愣头青似的,能坐稳这个位置,总有两把刷子。
此时,远处的山丘上,徐天和潘凤正冷眼旁观。
张白骑根本没往那边看一眼。
在他眼里,那些还没进坑的散兵游勇根本不值一提。
真正让他忌惮的,是眼前这支正规军。
十万人列成的方阵,气势如虹。
哪怕张白骑个人武力再高,也不敢单枪匹马闯进去送死。
那可不是几百人的小打小闹,那是真正的钢铁洪流。
至于山谷外那些零散的义军?
呵,玩家等级低得可怜,连匹像样的马都买不起,也配威胁他的骑兵?
徐天眯起眼打量着对面。
大概有一万白马骑兵,清一色的白驹,确实拉风。
但这股子嚣张劲儿,比起公孙瓒的白马义从还是差了点意思。
不过,一万重骑兵摆在那儿,本身就是一座大山。
放眼全服,哪个公会能拿出这等家底?
“投降吧!”
张白骑立在阵前,声如洪钟。
他心情不错,想着顺手把这十万汉军收了,壮大自己的势力。
如今局势微妙。
汉室虽然腐朽,但皇甫嵩、卢植、朱儁这些老怪物还在。
孙坚、曹操、刘备、董卓这些枭雄也没闲着。
就连黑山和黄巾都在磨刀霍霍,谁都盯着大汉那块肥肉。
这时候吞并一支十万人的队伍,收益太大了。
然而,汉军这边乱了一瞬。
刚进山谷就发现被包饺子了。
外面全是黑山军,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