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一早，龙战天出现在静江特警训练基地。
他穿了一身黑色作训服，没戴任何标识，人往训练场边一站，原本还三三两两说话的特警队员们不自觉地收了声。
上次训练结束后，队里私下没少议论，有人服气，也有人憋着一股劲想找机会试试他的底。
周镇东迎上来，递过一瓶水：“龙教官，今天怎么安排？”
龙战天接过水没喝，扫了一眼队伍：“先热身，五公里武装越野，回来后练近距离突入。”
周镇东点头，转身吹了哨。姜若雪在旁边记录着，和龙战天点点头，算打过招呼了。
队伍拉出去后，龙战天走到训练楼前，亲自检查了一遍楼道和房间的布设。
这栋训练楼分三层，模拟居民楼结构，每个房间都有简易家具，窗户、走廊、拐角都做了标记。
他拿出本子画了几个点，又让辅助教官在几个关键位置贴上感应靶标。
“突入训练分两部分。”队伍回来后，龙战天站在队列前，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上午练基本队形与进门切角，三人一组，从楼梯口到目标房间，三分钟内完成搜索并控制目标。”
他指了指训练楼：“里面有八个目标靶，含两名人质靶。打错一个，全组重来；超时一秒，全组重来。有没有问题？”
“没有！”
“开始。”
话音刚落，周镇东按预案把队伍分成八组，每组三名队员，携带训练用枪和标记弹依次进入。龙战天和周镇东站在外场，通过监控系统看里头的行动。
第一组进入后，在二楼东侧走廊发现第一名目标，开了一枪命中。但随后的房间搜索中，两人同时进门，第三人的枪口从门框缝隙挤进去，刚好挡住其中一人的射击角度。龙战天在监控前皱了皱眉，记下问题。
第二组更糟，在一个拐角处没有做完整切角，两名队员的枪线在墙边交叉，把后背短暂暴露给了未清理区域。
虽然靶标最终也被命中，但龙战天直接对耳麦说：“这组重来。拐角没切干净，就继续往前推，实战中已经挨子弹了。”
几轮下来，队员们已经不像刚来时那么轻松。龙战天要求的不是“跑得快”，而是每一步都必须把角度和位置处理干净。有人被训得脸色发红，但没人吭声。
中午简单休整后，龙战天临时改了训练内容。
“下午换个打法。”他站在队列前，把作训服袖口卷到小臂中段，“实战对抗，我和周队各带一组。
训练楼里放了四面旗帜，每组各守两面，争夺制高点和二楼中心房间。时间二十分钟，全歼对方或拿到对方旗点算胜。”
周镇东有些意外，这个科目从没提前通过气。但他没多问，只是看向龙战天：“人员怎么分？”
“你带十二人，我带四个。”
队伍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十二对五，这差距有点大。周镇东以为听错了：“你带四个？”
“对，我挑四个。”龙战天已经在看队伍，“就第一轮训练里出错最多的四个。”
四人站出来，脸色都不太自然。龙战天看他们一眼：“现在开始记动作，别等会又忘了切角。你们四个跟着我，我做什么，你们做什么。”
进入训练楼后，龙战天带着四人没有按常规走楼梯，而是先绕到楼后侧，从外挂消防梯上了三楼。他动作很轻，几乎是贴着墙面走，脚下没发出一点声音。
四个人学着做，顿时觉得差距出来了，同样的作战靴，同样的地面，龙战天走路像猫，他们却总能踩出细碎的声响。
“别用脚后跟落地，重心压前脚掌。”他低声说了一句。
上了三楼后，他没急着进走廊，而是停在消防门边，用手势让四人蹲下。大约三秒后，楼梯方向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两名“敌方”队员正从三楼东侧沿走廊推进。
龙战天没出声，只做了个压枪的手势。等人经过消防门再往西移动时，他猛地起身，从后方快速贴近，一把扣住最后一人的“枪管”向上带，同时低声说：“阵亡了，别出声。”
那名队员完全没反应过来，愣了一秒，无奈地举手退出。
前面那名队员察觉异样，刚要转身，龙战天已经从他身侧切进来，手掌在他胸口轻拍一下：“你也阵亡了。”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干净利落。跟在后面的四名队员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刚才在拐角处犹豫不决，龙战天就用实际行动演示了一次什么叫“从后方控场”。
接下来的对抗中，龙战天带着四人不断利用楼梯间、阳台和房间夹层做纵向转移。他不跟周镇东那队硬碰硬，而是每次都在对方最想不到的位置出现，打完一组就换位置，绝不停留。
一次从二楼翻窗而下时，他在半空借阳台边沿卸力，落地后抬枪就指住了绕到楼后的两名“敌方”队员。那两人还没从墙角完全探出身，已经被叫了阵亡。
四名队员从起初的紧张，渐渐变得兴奋起来。他们开始明白，龙战天不是故意让他们难堪，而是用最高强度的方式，逼他们把最基础的战术动作刻进肌肉记忆。
最终，龙战天带着四人在第十分钟时拿下周镇东所在队的旗点。对抗结束时，周镇东那队“阵亡”了九人，而龙战天这边只损失一人。
训练结束后，全队列队讲评。龙战天没有点名批评，只是平静地说：“今天出问题的动作，不是什么高难科目，都是最基础的战术习惯。你们平时训练太顺，一进复杂环境，动作就变形。记住，战斗不是比谁跑得快，是谁少犯错。”
周镇东站在队前，带头鼓了掌。
掌声不热烈，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服气。那四个被挑出来的队员更是站得笔直，眼里像是憋着一团火。他们知道，今天挨训最多，但学到的也最多。
晚上，是在基地食堂吃的饭。周镇东、姜若雪，龙战天三人坐在角落里，周镇东夹了口菜，忽然问：“龙教官，你以前到底在什么单位待过？你这套东西，不是普通部队教的。”
龙战天低头吃饭，没接话。
周镇东看他这样，也不好再问，只说：“下个周末，我准备把你今天这个对抗科目纳入常规训练，到时候你再来看看。”
龙战天“嗯”了一声，放下筷子：“你们练，我看。后面要开始训练他们的体能了。”
周镇东一愣：“怎么，他们的体能还不达标？”
龙战天没正面回答，只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姜若雪在旁边没有出声，心里在想，下周他们自求多福吧，他既然提出了这个问题，估计下周有的练。
周镇东还没有觉得是多大个问题。却不知道，后面练起来才知道什么叫魔鬼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