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赴边境的路途很远,一路荒无人烟,越是靠近那片土地,唐星瑶的心里不安就越发浓烈。
她深知边境局势混乱,藏着未知的危险,她们此番寻人,本就是九死一生,她怕自己和夏知知不仅帮不上忙,反倒成为累赘,于是便让温予教自己和夏知知学跆拳道。
温予看着两个挚友为了寻回爱人,没有丝毫的犹豫,手把手教两人防身格斗的本领,越是在这种情况下,越是十分的严厉。
此漫长的寻人之路,成了一路跋山涉水,打磨身手的修行。
白日里,她们忍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与枯燥,晚上两人便跟着温予刻苦训练,从最基本的扎马步、稳重心到出拳、踢腿、格挡、闪躲,每一个基础动作,她们都反复打磨上千遍,不敢有一丝的敷衍,摔倒了就咬牙起身,磕碰出满身淤青,筋骨酸痛仍旧起来继续坚持训练。
夜晚她靠在一棵树下轻声呢喃:“阿星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你怎么能食言?你个大骗子。”
眼泪越落越凶,心底十分的埋怨季星:“如果你还活着,平安归来,我一定饶不了你,我要好好跟你算账,罚你往后日日陪着我和孩子,再也不许擅自离开。”
她吸了吸泛红的鼻尖,眼神变得坚定:“可倘若……可倘若你真的留在了那边境,也别怕,我来接你回家。”
荒僻的边境据点里,晚风带着沙尘呼啸而过,三人藏身于破败的临时据点,眉眼间都是连日周旋的疲惫。
顾砚望着夜星空,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季星,咱们和警局那边断了联系,不会出纰漏吧?”
林骁摇了摇头,眼底带着寒意:“能出什么事?如今最怕的不是失联是内鬼,我没有想到警局内部早被渗透,藏了对方的眼线和内应,难怪之前线上配合调查的人,接二连三消失得无影无踪,线索全部中断。”
顾砚低下头,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沉重:“当初我们跟知知三人说好三个月就回家,可现在都四个多月了,迟迟未归,她们一定担心坏了。”
沉默之后,季星压下了心底翻涌的酸涩:“没事的,我媳妇心思单纯,想不到这么多,她只会当我这边的跨国项目,事务繁杂,耽搁了归期。”
他掩去眼底深藏的愧疚与思念:“等我们回去好好认错。”
“没办法了,箭已经在弦上不得不发。”夜色下他眼底的温柔褪去,只剩生死沉淀下来的冷静。
“一旦我们半途收手回去,等同于暴露行踪,我们非但护不住她们,反而会把危险引到家人身边。”
顾砚攥了攥手心:“我明白,我们三人身上不只是任务,更是家的安稳。”
季星抬头望向故土的方向,风吹得他衣服翻飞:“必须把警局藏着的内鬼揪出来,把这条黑色链条一锅端干净,否则我们护不住她们!”
季星独自靠在破旧的墙角,指尖把玩着手里那只丑得别具一格的丑萌青蛙,四周静悄悄的。
他低声喃喃自语:“瑶瑶,等我回去,我一定向你赎罪。”
片刻之后,胸腔之中翻涌着浓烈的思念,嗓音带上一丝不易觉察的颤抖:“可是我真的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