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不能拆!’
‘我们要工作!’
车间外面的抗议声此起彼伏,车间内部的气氛也是剑拔弩张。不管詹妮三人如何解释,工人代表就是不肯让步,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这也让一直不说话的林小福焦躁不已。
“行,不拆了!詹妮,撤掉所有投资,重新成立一家芯片公司,然后把这家企业挤死。到时候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要失业。”林小福起身,拉着詹妮就要离开。
这可吓坏了一旁的莱因哈特二人。所谓隔行如隔山,如果林小福仅仅只是一个有钱的暴发户,二人并不担心。
偏偏林小福已经将准激光发生器小型化,剩下就是替换现有光刻机的汞灯。一旦投产,那对世界芯片产业来说,那就是彻底的更新换代。
就凭这项技术,林小福随便找一个濒临破产的小芯片公司,都可以使其起死回生,甚至成为行业巨擘。而IUNIx公司,则会成为别人的谈资与笑料。
“伊迪奥特!”
京特狠狠地向对面的谈判对手吐出一个侮辱性词汇,然后紧紧地拉住林小福的胳膊,生怕小福永远离开。
“你想害死整个公司么?”莱因哈特一改平时的温文尔雅,向对面的代表狂喷。
没人家钱多,没人家技术好,只知道瞎闹、穷横,现在人家不和你玩了。吔屎呀!
周围也有聪明人,现在他们也看出点眉目。几个工人代表想拦住林小福,结果被小福的话堵的严严实实。
“站住!我只是一个外人,你们公司的一切事情都与我无关。现在我要出去,你给我让开!”
只不过没走几步,就被一个老人堵住去路。
老人头发已经灰白,腰背却依旧板正。身上的旧军服虽然有些掉色,但依旧被熨烫的整整齐齐。
“抱歉,我的先生,请原谅孩子们的莽撞,他们只是不想失去工作的机会。”
“请您原谅,我的先生,他们本来可以有更先进的设备,有更多的工作岗位,有更高的工资。但这一切,都被那个胖子——”
林小福一指那个谈判代表,“一切都被他搞砸了。”
“我现在已经不想给这家公司投资了,但我还会进军这个行业。我的公司也许会开在鹰国,也许会开在漂亮国,又或者开在高卢。
有一点布隆贝格先生说的没错,他的做法绝对会将这家公司害死,新产品会把这家公司的市场抢的一干二净。”
和老人说完,林小福又向周围的众人大声宣布:
“天下大势、浩浩汤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现在新的技术革命已经出现,如果tUNIx无法抓住这个机会,不出三年,必将被时代所淘汰。”
“我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设备必须要升级,技术必须要改进。当然,你们停工时的工资,全部由我来承担。而且,我还会为你们订一台新设备,不会耽误以后的生产。”
“如果这次改进成功,我保证你们会因为订单太多而发愁。到时候,大家只会为了不想挣加班费而罢工,哪怕我给你三倍的薪水。”
为什么会不想加班?不止一个人问出这个问题。
“因为到时候会让你们加班加到吐!”
……
问题圆满解决,看时间已经是上午十一点。林老板向京、莱二人建议,上午已经废了,弄点啤酒、香肠、烤肉什么的大家团建得了。
恰好不远处就是一家烤肉店,今天中午包场。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由人傻钱多的林老板请客。
本着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的原则,大家都喜气洋洋地去餐厅‘吃大户’。
席间那位胖胖的谈判代表,还乐呵呵地与林小福干了一杯,但下一句就是该给你添堵还添堵。
原话当然不是这样,但意思没有错。这也让林小福突然明白,人家吃你归吃你,但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东方的人情世故在这里不一定管用,不如花钱雇一个好律师。
接着就是这个胖子的父亲,也就是那位老军人,向林小福敬酒,并为儿子的无礼道歉。
虽然,胖子觉得他的行为应该叫做个性。
“没关系,我对他一点都不在意。”林小福微笑着摇摇头。“而且我的家乡有一句话,叫做一代不如一代。很应景,不是么?”
“嗨!”
“这位先生,罢工是国家赋予我的权利。现在不比当年,我父亲他们只知道傻傻地干活,而我们拥有皿煮与自由。”
胖子仰着头,嚣张地与林小福对视。同时,他的话也得到了一些年轻人的追捧,周围响起了叫好与口哨声。
“林,我觉得我们应该听取工人们的意见,可以慢点做这件事。”京特与莱因哈特不想让管理层与工人过于对立,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于是还想在劝说林小福做出适度的让步。结果,迎接他们的是林小福仿佛刺刀一样的眼神。
“你们两个也是这个意思?难道你们不知道这是一个最好的机会?”
林小福的声音似乎来自于遥远的北极,彻骨的寒意似乎要将身边的空气冻结。
“他不明白,难道你们也不明白?”林小福的声音越来越高,甚至近似于咆哮。
“这是你们的机会!也是汉斯的机会!我一个外国人都看的出来,难道你们自己都不明白?”
“研究出的技术留在了哪里?是特么在你们这儿!这项技术可以使你们国家在世界上断代式领先,你俩人身为一个汉斯,居然要想这种败类去妥协!”
胖子见到林小福骂他是败类,立马就不干了,气势汹汹地就要上前抓他的衣领。但下一刻,他就张大嘴呆立当场。
因为眼前的实木桌子,被这个没有他高的华夏人一掌拍碎。
“喔,他会功夫!”
“帅!就像布鲁斯·李那样。”
“林,能不能教教我们?”
“林,再来一个。”
……
周围立刻引起一阵骚动,年轻人又有了新的话题,瞬间就将胖子和其他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
焕发出好奇与热情的他们,瞬间在小福身边围了个满满当当。那个挑事的胖子,虽然有三百多斤,居然被人们挤到最外圈。
小福很无语。今天的主题是什么?是解决罢工,是要让他们去努力工作,而不是在这里打把式卖艺。
但不管怎么说,有这么个契机,大家对他的敌意小了很多。
好吧,大家一起聊聊天。虽然林小福重生之后,非常不喜欢毫无意义地吹水、打屁,但如果这是解决问题的必要步骤,小福还是会努力将其做好。
怎么聊天,当然是夸!
夸汉斯们认真、夸他们严谨、夸他们可靠、夸他们勤奋、夸他们香肠做的好、夸他们足球踢得真叫棒。海参一口不吃,腿脚一点不软,硬气!牛掰!
这还没完,话题一转,继续夸他们父辈、祖辈、老几辈。
夸莫扎特、夸歌德、夸马克思、夸普朗克。这还不够,还有腓特烈大帝、俾斯麦首相、卡里乌斯、埃里希·哈特曼……
“但是,我们失败了。”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传来,所有人的脸上尽显落寞,那些老兵协会的成员更是如此。
“害怕了?”
林小福踩在凳子上,低头环视所有人。他没有注意的是,‘光锥映射’的词条已经无意间发动,时光切片上的某个人物印象已经投射在他的身上。这位人物演讲时蛊惑人心的能力,也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周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