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啊,全身上下就脸是干净的啊哈哈哈,那铁定是掉进去了,哎哟喂,老天这眼睛你说说诶,坏人那都无所遁形。”严妈边说边拍大腿,一副老天尽干好事的样子。
“我也觉得妈,当时张阿姨那脸臭的哟,比身上一副衣服还臭,我站在门口都闻到了,那味道估计没一个月是散不了。”
“该!让她缺德事干多了,现在报应来了,闺女,那张大嘴巴有没有看见你?这老虔婆记仇着呢。”
“看到了,还瞪了我一眼。”
“没事儿啊,待会儿她做饭的时候,妈给你去讨公道,咱不吃这个亏。”
“好,谢谢妈~”
“乖宝,饿了吧,妈给你们两姐妹煮个红糖鸡蛋先垫垫,你出去叫你妹回来。”
严上晴回忆了一下记忆中的味道,眼睛腾一下就亮了,她老妈的手艺本来就好,又舍得放料,做啥都有滋有味的。
连她这种在现代尝过各种小吃的人都不自觉的分泌口水,可见其含金量。
大姐严金艳就是遗传了严老妈的手艺,这才能顺利留在国营饭店当学徒。
严奶奶每个月来住几天,也不全是看儿子和孙女,而是想念严老妈的手艺了。
当初,严家上面三个孩子都是严奶奶帮着带大的,也就这几年家里住不开,严奶奶也想着人老了,要落叶归根,这才回了老家 。
严上晴想到那碗红糖鸡蛋的味道,嘴巴不自觉的就分泌口水,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外面了。
边喊边张望,没一会儿就看见巷子里的两个小脑袋。
悉悉索索的,不知道在蛐蛐啥。
男孩瘦瘦高高,明明个头比严研大上不少,但是此刻低着头,一副小受气包的样子。
严上晴走近才看到男孩的侧脸,很帅气的一张脸,眉峰凌厉,鼻梁高挺,嘴唇饱满。
“二姐, 你咋来了?”妹妹妍妍的话瞬间拉回严上晴的思绪,她面前的男孩也歪过头,严上晴很清晰的看到了男孩子的正脸。
很神奇,明明侧脸是很有攻击力的长相,偏偏正脸又是一张萌萌的无辜面容,尤其是那双眼睛,干净澄澈,犹如温润的暖玉。
正是十五六岁,风华正茂的少年时代,但整个人周身散发着宁静祥和的气质,丝毫没有风风火火的感觉。
刚刚面对妍妍委屈的样子还没收尽。
严上晴从记忆里知道,这是另一个胡同口王婶儿家的小子肖云书 ,和她二哥一个班,今年15岁,正在上高一。
他算是妹妹妍妍的小竹马,整天跟在妍妍屁股后面,经常被熟悉的长辈调侃。
在原小说里,肖云书是后期的反派大boss,差点就把原男主给搞死了,为的就是给他的小青梅报仇,后面被搞垮后,直接逃到严研的坟墓前自杀了。
严上晴回忆完,顿时看男孩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没想到他对妹妹竟然这么深情,可以说他的一辈子都被青梅的死给牵绊住了。
不过看看妹妹那惊艳的小脸和丰富的小表情,嗯,可以理解。
此刻两个俊男美女在她面前,的确是会让人恍惚。
想想自己上辈子十四岁那小土妞的样子,不由得扶额苦笑。
不愧是小说的世界,俊男靓女这么多!
这颜值要是去拍个剧,她都不敢想象cp粉得多强大!
“二姐!你干啥呢,发啥呆啊!”
严上晴被吓了一跳,“没干啥,,妈喊你回家了,快走!”
“啥事儿啊?等我和小矮子说一声。”
严上晴:??小矮子??
望了望身边一米六五的妹妹,又仰头看了一眼一米八的男孩。
皱着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一米六的身高。
??确定不是在阴阳我??
“小矮子,我回家了,你不准在逃学,要是我明天还看见你在家,你就完蛋了我跟你说!”
说完还挥挥小拳头,像小狮子龇牙,凶但毫无攻击力。
肖云书:(/.\)哦,完了委委屈屈的目送两人。
严上晴:奶凶的小狮子和委屈的大狗狗即视感是要闹哪样!还管不管她这个孤家寡人了!小小年纪就想着谈恋爱真是要不得!
几分钟后,严家院子里。
严上晴、严研、严奶奶三人如出一辙的蹲姿,抱着一模一样的碗在门口品尝着新鲜出炉的红糖鸡蛋。
呼噜...啊!
呼噜...啊!
呼噜...啊!
甜滋滋!香噜噜!
“嗯,若兰没退步。”严奶奶感慨一句。
“我也觉得若兰没退步,简直就是当代名厨!”研研说完又吸溜了一嘴。
严上晴:??这句若兰是妍妍能叫的吗?
严妈听到婆婆那句夸赞,翻了一个十分不优雅的白眼,婆婆只有吃东西的时候会夸她。
但是听见旁边小闺女的话,火气蹭蹭蹭的就往上冒,锅铲还没放下,人就从厨房跑出来。
“死妮子!叫谁若兰呢!若兰是你能叫的!”
严上晴没转头都知道,一场大战又要开启。
严奶奶更是忙着吃没顾上,本来也是孩子的错。
严研抱着碗撒丫子就跑,边跑还不忘吸溜两口。她妈不是在厨房忙着呢吗?这耳朵这咋好使呢?
“若兰,我错了!兰兰,我知道错了!妈妈!姐快救我!奶!”
“还喊!我不把你耳朵揪下来我就不姓陈!”
“那你姓啥呀,姓严?严若兰同志,我真的错了!”
严上晴觉得,妹妹有时候的确是挺气人的,没见她老妈脸越来越黑了吗?
“陈老翩,又打你们家老五呢,要我说,不听话直接溺死,反正也是赔钱货,替别人家养孩子。”语气阴阳怪气。
严上晴从记忆知道,陈老翩这个外号是张姨觉得他妈年轻时候整天穿得像个花蝴蝶一样招摇撞市,不知道听谁说蝴蝶就是爱翩翩起舞,还以为是个损人的词儿,就给她妈取了个陈老翩的外号。
“你个满嘴喷粪的大嘴巴,我闺女就是金贵!你自个儿愿意当便宜货,别拉别人下水!什么玩意儿!怪不得掉粪坑里呢,老天爷就是在替天行道,你还不老实......”
“就是就是!”严研两姐妹开团秒跟。
“我呸!你个糟心烂肺的东西!竟然敢诅咒老娘,你不得好死!......”
......
严上晴:家里是真热闹啊。
晚上一家人坐在饭桌上,难得聚这么齐,二哥严贵青也回来了。
严贵青在三十公里外的四中读高中,半个月才回来一次。
严家所在的地方属于云柚县的边界,二十年前,钢铁厂和纺织厂同时建,又同时招工,当时说的是只要是这两个厂的双职工,就可以批宅基地自己建房子,并且还有补贴。
当时的严妈和严爸就像被命运安排好了一样,同时收到了工厂面试通过的通知,两家一合计,赶紧结婚占地建房子,这才有了现在的院子。
要知道,只有第一批双职工才有这个待遇,后面的家属楼基本上是筒子楼,数量有限,一家最多就两间房间不说,上厕所、做饭、隔音啥的,隐私性完全没得比!
严上晴家三间正房,三个小单间,厕所这些也是自己单盖的,还有个小院子,种点小菜完全可以。
和那些一大家子挤在一间筒子楼的完全两模两样!
可以说要不是严上晴的病,他们家条件在厂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现在他们周围 的厂也越来越多,估计以后改革开放还有发展的空间。
严贵青听完这半个月家里发生的事,眉头也是一直皱着,尤其是看两个妹妹的眼神。
严上晴不知道咋的,有点怕这个二哥,明明他眼神也没有很凶。
她不知道的是,原主残留的血脉压制还存在,她刚穿来,本身也还没有完完全全的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