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自有办法。”
林南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她走到院子角落那个用几块破木板搭起来的小棚子前。
“砰!砰!砰!”
院门被砸得震天响,周氏那中气十足的骂声穿透了木门。
“林南星!你个黑了心肝的白眼狼!翅膀硬了是不是?敢打你二伯娘!你给我滚出来!今天不把你这身皮扒了,我就不姓周!”
钱氏在一旁帮腔,声音又尖又利:“娘,跟她废什么话!直接把门撞开!把她买的东西都搬走,看她还怎么横!”
屋里,林东阳和林西月吓得小脸发白,紧紧地靠在一起,从门缝里紧张地看着院子里的大姐。
林南星对门外的叫骂充耳不闻,她蹲下身,打开了小木棚的门。
一团黑乎乎的小东西从里面探出头来,它看起来像只土狗,但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幽幽的绿光。它警惕地看了看林南星,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这是她昨天在山上遇到的。当时它被捕兽夹夹住了腿,孤零零地躺在草丛里。林南星处理了它的伤口,看它实在太小,就顺手带了回来。
一头还没断奶的狼崽子。
“饿了吧?”林南星伸出手,在它头上摸了摸。
小狼崽迟疑了一下,还是凑过来,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手心。
“想吃肉吗?”林南星的声音压得很低,“一会儿听我口令,叫得凶一点,吓唬吓唬外面的人。办好了,晚上给你炖肉骨头吃。”
小狼崽歪了歪头,像是听懂了,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很好。”
林南星站起身,走到院门后,在林东阳和林西月惊恐的注视下,猛地拉开了门栓。
门外的周氏和钱氏正合力准备撞门,门突然开了,两人收势不住,一个趔趄冲了进来。
“你个死丫头终于敢……”钱氏一句话没骂完,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周氏也愣住了,她看着站在林南星脚边,正龇着牙,喉咙里发出威胁性低吼的那个“黑狗”,脸上的横肉抖了一下。
那东西毛色是黑灰色的,耳朵立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们,嘴里露出的不是普通土狗的牙,而是尖锐锋利的狼牙。
“狼……狼!”钱氏的嗓子都变调了,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周围闻声赶来看热闹的村民,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后退了好几步,脸上写满了惊恐。
山里有狼,这是村里人尽皆知的事情,但谁也没想到,会有人把狼崽子养在自家院子里!
周氏到底年纪大,见识多些,她强作镇定,抄起手边的扫帚,对着林南星虚张声势地挥舞:“你……你疯了!你敢在家里养狼!你想害死全村人吗?”
“它是我养的,就听我的话。”林南星的声音很平静,她往前走了一步,小狼崽也跟着她往前走了一步,喉咙里的低吼声更大了。
“只要没人来我家找麻烦,它比谁都乖。可要是有人非要闯进来,想抢我的东西,欺负我的弟弟妹妹……”林南星的目光从钱氏身上扫过,又落回周氏脸上,“那我可管不住它到底会咬谁。”
小狼崽十分配合地往前一扑,对着钱氏的方向发出一声响亮的咆哮。虽然还是奶声奶气的,但那股子属于野兽的凶性,却让钱氏吓得魂飞魄散。
“啊——!娘!救我!它要咬我!”钱氏手脚并用地往后爬,裤裆底下迅速湿了一片,散发出一股骚臭味。
周氏的脸色也白了。她再横,也只是个乡下老太太,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她握着扫帚的手在抖,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你这是要造反!我要去找村正!让村正来评理!”
“去吧。”林南星毫不在意,“正好让村正看看,是谁大白天闯进分了家的人家里,意图抢夺财物,还推倒了孩子。也让村正评评理,我养条‘狗’看家护院,到底犯了哪条王法。”
周氏被她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分家字据写得清清楚楚,她们上门闹事,本就不占理。现在人家院里有头狼,别说抢东西了,再待下去命都要没了。
“你……你给我等着!”周氏扔下一句场面话,也顾不上去扶还瘫在地上的钱氏,转身就往外跑,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钱氏见状,也顾不上丢人了,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跑了。
一场闹剧,就这么收了场。
周围的村民看着林南星和她脚边那只虎视眈眈的小狼崽,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和议论,只剩下深深的忌惮。
林南星弯腰抱起小狼崽,拍了拍它的脑袋:“干得不错。”
她关上院门,转身对屋里已经看呆了的弟妹说:“没事了。”
林东阳和林西月这才从屋里出来,林东阳看着她怀里的小狼崽,又敬又怕:“大姐,它……它真是狼?”
“是狼,不过它还小,不会伤你们。”林南星把它放到地上,“以后它就是我们家的一员了,叫它‘墨影’吧。”
解决了心头大患,林南星总算松了口气。她准备进屋去处理买回来的东西,可院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的敲门声很轻,很有礼貌。
林南星皱了皱眉,走过去隔着门问:“谁?”
门外传来一个妇人迟疑的声音:“是南星丫头吗?我是你家东边的刘婶。”
刘婶?
林南星在原主的记忆里搜索了一下,想起来了,是个平日里还算和善的邻居。
她打开门,看到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中年妇人局促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衣角。
“刘婶,有事吗?”
刘婶往院子里探头看了一眼,没看到那只传说中的狼,才松了口气,她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南星啊,婶子是来……是来问问,你娘之前……之前为了给北辰看病,从我这里借了五十文钱,说是等秋收了就还……”
她越说声音越小,脸上满是为难:“我知道你们现在也不容易,可我家那口子病了,等着钱买药……你看……”
刘婶的话还没说完,村口又传来一阵吵嚷声。
“就是她家!那个养狼的死丫头!”
是钱氏的声音,她竟然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林老栓和林家大伯林大柱,几个人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来。
林老栓手里拄着拐杖,脸色铁青,指着林南星家的院子,对身边的村正赵德贵说:“赵村正,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这丫头无法无天,在家里养狼,这是要全村人的性命开玩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