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界”的身旁,整齐排列着十三枚莹白的圆珠,还有一枚格外显眼、散发着银辉的圆珠。
这些,便是王贰在大罗天立足的最大底气——界珠。
每一枚都代表着一次新生。
王贰的目光聚焦在那枚银色界珠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轻咦一声:“这是……新的界珠?”
没错,这枚银色界珠,正是之前他吞噬齐不予的尸体后,由“界”淬炼诞后生出的全新产物。
王贰看着这枚界珠,眼中精光闪烁,带着一丝探究,继续说道:“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就是不知这枚银色界珠,蕴藏着何种奇效?”
王贰并未急着催动那枚银色界珠。
他明白这枚界珠的珍贵和使用代价。
此刻,他内视神魂,只见那七十二道地煞神通印记如璀璨星河般在轮转闪耀,每一道都掌控得炉火纯青。
他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轻声说道:“终于集齐了七十二道地煞神通,也该继续下一步计划了。”
自从来到大罗天的那一刻起,他便敏锐地感觉到了这片天地的诡异。
这是一个阶层无比固化的世界,洞天真君统治整个大罗天,普通修士想要逆天改命,难如登天,绝大多数人不过是高高在上的洞天真君眼中随手可灭的星火。
他目光穿过洞顶岩壁,望向那片遥不可及的苍穹。
只见天际之上,悬着三十轮皎洁却透着凛然威压的“圆月”,那便是大罗天三十座洞天的具象化。
每一轮圆月都代表着一个证道长生的洞天之主,那些存在不死不灭,统治了大罗天无数岁月。
正因为他们的统治与压制,天地间绝大多数资源、机缘都流进了这三十大洞天的势力范围。
像他这种游离于体系之外的修士,要么俯首称臣,要么做那任人宰割的“资粮”。
王贰收回目光,陷入沉思,开口盘算:“如今大罗天已有二十四座洞天归属已确立,仅剩的六座乃是武道洞天。我作为炼气士,绝无可能证得那武道洞天,而且这六座洞天早已黯淡无光,想要重燃其辉难如登天。”
他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鄙弃:“大罗天的仙道炼气士为保统治地位,斩断了武道的传承之路,才令这六座洞天失去了往日的威严,沦为可有可无的摆设。”
“眼下最紧要的,是拜入截道宫,获取正统的筑基真法。”
王贰眼神锐利,思绪清晰。
他知道,大罗天的散修中也有筑基真人,但那些旁门左道的功法不适合自己,而且散修筑基根基浅薄,实力极差,与齐不予那种真人相比完全是天壤之别。
想那齐不予,连自己十数道地煞神通都能抗住,若是换做其他散修筑基,恐怕三道神通之下便已化为飞灰。
唯有掌握了大罗天的正统真法,方能在这方天地,走得更远。
截道宫乃是大罗天四大顶尖势力之一,门徒无数,遍布整个北域,其门规最为特殊:有教无类,来者不拒。
只要修士愿意拜入,无论根骨优劣、出身贵贱,皆可成为门下弟子。
反观另外三大势力,门槛却高不可攀:道盟严苛筛选根骨与资质,凡俗之辈根本无缘踏入;仙国效仿凡间科举,要层层考取功名,非才智卓绝者不可入;宝刹则因功法与戒律殊异,限制繁多,清规戒律束人极紧。
也正因截道宫兼容并蓄、不问出身的做派,遭到了另外三大势力的联手排挤与非议,被硬生生污为魔道旁门,彼此隔阂极深,纷争不断。
翌日清晨,万林山的晨雾尚未散尽,王贰走出山洞。
他抬头望向天空,只见天穹之上竟悬着五轮烈日,金光炽烈,光芒刺目,将天地照得一片通明。
五轮烈日之中,一轮光芒略显黯淡,余下四轮则璀璨夺目,威压浩荡。
在大罗天的传说之中,这四轮光耀万丈的太阳,乃是四大势力的元婴道君所化,道基与天地同存,这也是四大势力能在大罗天横行万古、屹立无数年不倒的根本所在。
而那轮黯淡无光的烈日,据传是武道的终极尽头——法相境武修的巅峰,如今荣光不再,徒留余晖。
王贰望着那轮武道残阳,心底暗叹:这方世界的武道早已彻底没落,想要重铸辉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念罢,他不再耽搁,周身灵力奔涌,地煞神通·破空闪,瞬间催动。
身形化作一道淡不可见的流光,冲破雾霭,朝着截道宫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暗自庆幸:多亏了“界”能为自己提供源源不绝的灵力,无需担心灵力枯竭,否则仅凭寻常炼气修士的灵力储备,这般长途奔行,不知道在路上要耗费多少时间。
也正是这份无限灵力的底气,才让他敢悍然袭杀齐不予,更是他能强行催动天罡神通五行生灭的关键所在,虽说只是初级阶段的天罡神通,但是对付齐不予还是没有问题的。
一路风驰电掣,奔行整整一月之后,远方天际终于浮现出一座巍峨壮阔的庞大城池,横亘在天地之间,气象万千。
王贰心里明白,想要抵达截道宫,唯有两条路径:要么搭乘截道宫门下专属的飞舟飞船,要么借助城池内的跨域传送阵。
截道宫五年一度的弟子招收大典已然临近,时日紧迫,来接引弟子的飞舟早已经离开;若是仅凭他的遁术飞行,路途遥远到难以想象,没有数十年时间根本无法抵达。
王贰望着眼前高耸入云的城池城门,感受着这遥远的路途,忍不住低骂一声:“这草蛋的世界!”
话音落下,他脚步一迈,踏入城池之中,准备搭乘传送阵前往截道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