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缓缓噗嗤一笑:“谢谢你听我阿巴阿巴,起码情绪价值是给够了。”
她又从裤兜里掏啊掏,掏出来一颗利是糖,又给了小孩飘。
这就是跟外婆长大的好处了,兜里从来没有缺过糖~
“哇!过年啦!!”
小孩飘欢天喜地,也不管她信不信,只说,“那明天你再来这里,我找政委来帮你!”
“哎……”
陆缓缓想跟他说明天幼儿园放假,但没等她说完,小孩飘已经顺着阴影跑走了。
她摇摇头,起身背着手走了。
等她走后,一个小男孩从院子另一边的秋千处跑了过来,在陆缓缓刚刚蹲的地方翻找了一下,从草地上找到了一颗话梅糖、一颗利是糖。
“哇!过年啦!!”
小男孩也欢天喜地,当即拆了一颗塞嘴里,另一颗藏起来。
他瞄陆缓缓有一段时间了,她经常在自由活动的时候“扔掉”一些糖,发现后他就会把糖捡回来吃。
虽然陆缓缓扔掉的糖都是一些没有味道的残次品,但好歹也是糖呀!扔掉多浪费啊,就交给他解决吧(*^▽^*)
等陆缓缓再见到小孩飘的时候,他正一脸哀怨地瘪着嘴,身上的怨气都快具象化了。
四周的小孩仿佛察觉到什么,都自觉避开他所在的位置。
“咳……是你跑太快了。”陆缓缓挪过去,用鞋子蹭着院子里的草,一脸的无辜。
“我上次就想跟你说了,昨天幼儿园休息啊。”
小孩飘埋怨道:“我昨天和政委在这里傻站了一整天!是一!整!天!政委都以为我在耍他,差点被关禁闭!”
“嘿嘿,别生气,请你吃糖。”陆缓缓掏啊掏,又掏出一颗香芋糖。
哎呀今天怎么是香芋糖,这个她可喜欢吃了,长大后都买不到这个味道了。
她有些肉痛地递了过去。
小孩飘吃了香甜的糖果,脸色才好看一些。
陆缓缓又好奇道:“政委是谁?他来了吗?”
小孩飘随口回道:“政委就是政委啊!他今天有事没来,要去抢地盘……不过我已经跟他说了你的事情,政委说可以帮你,派两个厉害的去跟你舅舅的车,发现司机喝酒就大耳刮子抽他!”
“啊?”陆缓缓本来还好奇抢地盘的事,结果听到后面政委提出的方案,整个人都惊呆了。
好、好像也不是不行?
对哦,我都有阴阳眼了,为什么还在考虑一些普通人想的办法!
陆缓缓眨眨眼,发现自己重生之后,好像也没有比前世聪明很多。
又听小孩飘说道:“不过政委说,帮了你之后,你也要帮我们。”
“嗯?我要帮你们做什么?怎么帮?”
“这个他没说,后面你们自己聊吧。”小孩飘挠了挠头。
“那你们要怎么帮我呢?”
“这个、这个也没说,嘿嘿。”小孩飘不好意思地遁地跑了。
要你何用!白吃我这么多糖啦!
之后的一天,被叫做政委的阿飘也到幼儿园来找陆缓缓了。
他穿着过时的军绿色军装,中等身材,三十多岁的样子,除了外套上还残存的大片铁锈色的血迹,气质更像是一个文人。
完全想象不出来和小孩飘说的抢地盘有半毛钱关系。
陆缓缓也是看到他身上的军装,才敢跟他搭话的,因为这个政委,虽然看起来文质彬彬,但好像身上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可怕气息。
直到后来见多了,她才明白这种可怕的气息就是煞气。
是上过战场、杀过敌人才会磨炼出来的血煞之气。
政委提出,可以派遣两个厉害的阿飘,分别跟在小舅舅的两辆大卡车上,直到破解了司机酒驾撞人的劫难。
“但是你们要怎么跟上我舅舅的车呢?”
政委说:“按理来说我们无法离开死亡的地方太远,但你是阴阳眼,你应该可以制作【容器】。”
“【容器】?就是可以住阿飘的东西吗?”陆缓缓又听到了一个新词。
“对的,世间阴阳眼极其稀少,我也是偶然才得知,阴阳眼可以制作容纳魂体的器具,只要有【容器】,我们可以活动的范围就可以随着容器扩大。”
陆缓缓知道,这些阿飘都有各自的活动范围,很少有阿飘能够跨界。
但现在,竟然有东西可以破解这个限制……
她忽然觉得是应该要好好研究一下自己的“金手指”了,于是认真问道:“那【容器】要怎么制作呢?”
政委的笑容也有些尴尬起来:“哈哈,我也是偶然听说,偶然听说……”
陆缓缓:“……”噢,懂了,我自己研究呗。
她心里有了成算,也不再在意这个,转而问道:“上次小黑说,事成之后,我也要帮你们做一件事是吗?不知道是什么事?”
小孩飘的肤色有点黑,她一直不知道他的姓名,只管他叫小黑。
政委叹了口气,讲起了他的遗愿。
原来,政委真的是政委,他生前所带领的是一支抗樱战争时期的游击队伍,所以他才穿着过时的军装,这是那个时代的制式。
虽然比起她来的时代,她总觉得九零年代挺苦的,物资不充裕,科技不发达,总有很多这样那样的不方便。
但再对比起政委他们所在的年代,这已经是他们不敢想象的安宁和富足了。
所以说,幸福都是对比出来的。
那个时候更苦,不仅条件苦,战争更苦。
政委带着一支三十多人的队伍,中途不知经历多少增员、减员,硬是靠着小米加步枪,和樱花国的军队缠斗了许久。
但这支队伍的结局却很是悲惨。
几乎算得上全军覆没,整支队伍被樱军埋伏,全员活埋。在又黑又冷的地下挣扎、窒息、长眠。
除了一个外出送信的小通讯员侥幸活了下来,无人生还。
陆缓缓感觉自己的喉头艰涩,艰难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1945年7月3日。”政委的声音有些怅然,不过更多的是一种释怀。
在那之后,他和一部分战友变成了阿飘,死后仍并肩作战,还看到了战争的胜利,见证祖国越来越好,他死而无憾!
不过,他始终有件事情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