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表示严肃,第二天没有赖床的俞悦收拾妥当,在歌仙传达说各位番队的负责人在山本总队长的带领下已经到达待客室静候时。施施然穿过人群,坐到待客室的主座上,悠然的喝茶吃点心,手边还摊开了一本看着十分普通的笔记本。
下首站着的是来汇报工作的诸位队长副队长和皱着眉,肃着脸,一副我有话说的山本总队长。
俞悦点头示意可以开始汇报了,并把笔记本摆正。但是随后发现端正坐着有点像小学生做作业,干脆随心所欲一些,反正现在她才是最大的。
俞悦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笔。而她身后,几位刀剑男士视线下垂,静默侍立,姿态各异。
总之,现场的气氛是有点凝重的。
汇报正在按番队顺序进行。五番队队长空缺,副队长雏森桃也伤势未愈,还躺在四番队的病房里。只能暂时由三席井上藤汇报。只是这五番队没听过名字的三席估计也不太打理队务,说个汇报磕磕绊绊。内容也多是队内维稳和队员心理疏导的安排。
俞悦听着,笔尖在纸上点了点,只写了“维稳”两个字,就没再多记。
接下来是三番队,代理队长市丸银“叛逃”,由副队长吉良伊鹤负责,目前倒是整合完毕,人心也暂时安抚下来了。
俞悦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有点子无聊……
轮到九番队时,气氛更加压抑。队长东仙要的背叛如同又一记重锤。副队长桧佐木修兵脸色铁青,汇报时声音低沉却坚定,重点放在了重整队务、加强巡逻以及追查前任队长可能留下的隐患上。
俞悦终于提起点精神,在笔记本上写下:“九番队:内部清查,巡逻加强。”
其余各番队的汇报无非是伤员安置、队舍修复、秩序维持、以及……如何应对旅祸(黑崎一护一行人)的问题。
关于旅祸,队长们意见不一。激进派认为应按规矩处置,至少需要监控;温和派则认为他们此次有功于尸魂界,应网开一面。
最终,所有目光都看向了山本总队长。
山本元柳斋重国闭着眼,沉吟片刻,缓缓道:“旅祸一事……暂且搁置。首要之事,是稳定内部,填补三、五、九番队的权力空缺。”
这时,俞悦终于放下了笔,清脆的“啪”声在寂静的会场格外清晰。
“都说完了?”她环视一圈,语气平淡,“所以,总结下来就是:人,没死多少,伤了一堆在治;房子,坏了一些在修;职位,空了三个还没定;闹事的,功过相抵暂时不管。对吧?”
她的总结粗暴直接,甚至有些刺耳,让不少队长皱起了眉头,却又无法反驳。事实似乎……确实如此。
经历了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后续处理却显得有些……按部就班的平庸。
“记录在案了。”俞悦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效率有待提高。散会。”
话是这么说,只是俞悦内心疯狂摇头。你们尸魂界完咯,鬼灯师傅看到这种处理一定会眉头紧皱,说不定地狱公职人员就要常驻在这咯。
“千秋大人请留步。”山本总队长低沉的声音响起,他睁开双眼,目光如炬,直视俞悦,
“关于您日前对罪人蓝染惣右介的……招揽。老夫认为,此事极为不妥。蓝染罪大恶极,阴谋深沉,其力量与野心皆是对所有秩序的巨大威胁。王廷此举,无异于纵虎归山,恐将酿成更大灾祸。”
整个会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这才是山本总队长真正关心的问题。
俞悦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
“山本总队长,”她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首先,那不是‘招揽’,是提供另一种可能性与选择。其次,王廷如何行事,自有其道理和考量。最后……”
她微微偏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残酷和绝对的居高临下。
“您的意见,我听到了。但,并不在意。”
“你!”山本身后的雀部长次郎忍不住出声,却被山本抬手制止。
山本总队长面色沉静,但握紧拐杖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千秋大人,蓝染的危险性……”
“他的危险性,我比你更清楚。”俞悦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但正因如此,才有价值。尸魂界容不下他,或者说,无法有效‘使用’他,那是尸魂界的问题。而王廷,没有这种烦恼。废物才需要处处提防,而人才,只需要放在合适的位置上发光发热。”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某种异样的逻辑,让死神们难以理解。
“至于灾祸?”俞悦轻笑一声,“如果他将来在王廷管辖范围内再次犯错,那自然会由王廷律法予以制裁,届时或许会比在尸魂界受到的惩罚……更有创意得多。不劳诸位费心。”
说完,她不再给山本总队长继续发言的机会,径直带着刀剑们离开了会场,留下满室死寂和面色各异的死神们。
山本元柳斋重国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目光深邃,最终只是沉重地叹了口气。
他意识到,这位来自“王廷”的使者,其思维方式和行事准则,与尸魂界截然不同,甚至可能更加……不可预测。
一周的时间在瀞灵廷的重建与暗流涌动中飞快过去。
俞悦这几天依然过得很是悠闲,她对尸魂界的政务并无长期插手的兴趣,毕竟谁会喜欢工作啊!!!至于那天的汇报更像是一次临时起意的“工作检查”,检查完了也就丢开手了。反正有了工作记录,尸魂界到底要不要改革,还得等回地狱以后由阎魔大王和鬼灯师傅说了算。
平平无奇的一个午后,俞悦正坐在庭院里翻看一本关于义魂丸开发历史的陈旧卷轴,面前的空气忽然产生了一丝细微的、不自然的波动。
一道柔和却清晰的声音,仿佛穿透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在她耳边响起,温和有礼,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千秋大人,近日可安好?”
是蓝染惣右介的声音。
俞悦放下卷轴,脸上露出一点兴奋的神色,哦吼!可以去虚圈玩了嘿。
“还不错。你的虚圈建设得如何了?”她很是自然地回应,仿佛只是在跟一个普通朋友隔空聊天。
“托您的福,初步已具规模。”蓝染的声音带着笑意,“不知日前邀约是否仍有效?虚圈虽荒芜,却也别有一番景致,在下备了些薄茶,诚挚邀请千秋大人前来一叙。”
“地址。”俞悦言简意赅。
一段蕴含着空间坐标的灵压信息随之传来。
俞悦感知了一下,点了点头。
“等着。”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歌仙和萤丸留守,父上大人,三日月,药研随我去虚圈。”
随后就抬手在空中一划,一道不同于黑腔的、泛着淡淡金光的裂隙凭空出现,稳定而柔和。黑腔(系统特供版)玩家用了都说好!今天先不骂系统辣鸡了 (?????)
一步踏入,空间转换。
眼前的景象骤然从雅致的庭院变为一片无垠的苍白沙海。天空是压抑的暗黄色,一弯诡异的弦月孤悬。巨大的、如同骨骼般的嶙峋建筑耸立在沙漠中央,那里便是虚夜宫。
俞悦和刀剑们出现的地点,正是虚夜宫的主殿入口。
蓝染惣右介已然站在那里等候,他换上了一身白色的虚夜宫制服,气质更显雍容与深不可测。市丸银和东仙要站在他身后稍远的位置。
“欢迎莅临虚圈,千秋大人。”蓝染微笑着上前,目光在俞悦身后的刀剑男士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但并未多问,“您的到来,让这片荒芜之地增辉不少。”
“客套话就免了。”俞悦径直走向他,“直接点,带路吧。我时间不多。”
蓝染从善如流,侧身引路:“请。”
虚夜宫内部的会议室布置得出乎意料的典雅,与外部荒芜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茶水氤氲着热气。
双方落座,刀剑们立于俞悦身后,沉默而警惕。
“那么,蓝染先生,考虑得如何了?”俞悦开门见山。
蓝染捧着茶杯,笑容不变:“王廷的邀请,确实令人心动。一个允许‘实验’,并且拥有更广阔视角和资源的地方……听起来像是理想之所。只是,我很好奇,您所谓的‘不追究’,以及‘允许实验’,具体尺度在哪里?而我又需要付出什么?”
“不追究,指的是王廷官方不会因你在尸魂界的作为而审判你。但‘赎罪’是另一回事,你需要用你的才能和劳动去弥补对诸多灵魂造成的伤害,这过程可能会很……当时候你就知道了!至于允许实验,指的是在符合王廷律法,你的研究兴趣可以得到支持,甚至可以获得更丰富、更……多样的研究素材。但所有实验必须申报,接受监督,且不能违背最基本的灵魂伦理——当然,我们的伦理尺度可能比尸魂界要……灵活一些,但底线也更森严。”俞悦想想自己师傅的某些行为,难得有点心虚,就一点点哈!
她顿了顿,抛出了最大的诱饵:“至于付出?你的才能,你的智慧,你的全部时间。王廷(主要是我的师傅鬼灯那边)永远缺人,特别是能干活、能扛事的人才。你会很忙,但也会接触到你在尸魂界永远无法想象的知识和领域。比如,真正意义上的世界运转规则,轮回的奥秘,乃至其他诸多世界的知识。”
蓝染眼中的兴趣真正被点燃了。尸魂界的权谋对他而言早已如同儿戏,他追求的是更高的境界和更本质的知识。俞悦所描绘的,恰恰击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听起来,似乎我没有拒绝的理由。”蓝染放下茶杯,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灼热,“那么,我需要做什么准备?”
“很简单,主要看你!不过事先说明!我看上的人有且只有你一个,所以 :)”俞悦停顿了一下“处理好虚圈的烂摊子(包括市丸银跟东仙要!)把这些破面安排好,是解散、收编还是其他,随你。然后……”
“跟我签一份临时工作协议。以此为基础,我才能带你穿越世界壁垒,返回王廷直属的地狱机构报到。”
俞悦伸出手,金色的地狱蝶绕着蓝染飞了一圈,显出一个符文印记。
蓝染看着那枚符文,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远超这个世界理解的力量体系规则。他没有犹豫,伸出手指,指尖灵压汇聚,轻轻点在那符文之上。
光芒一闪,分作两缕,分别没入俞悦和蓝染的体内。
契约成立。
“很好。”俞悦满意地收回手,“给你三天时间处理后续,希望让你和我都能满意吧。三天后,我会来接你。”玩家是有点不怀好意在身上的!
不过,要是连这些都做不干净的话,玩家对于带蓝染回去也没兴趣了!废物可是不配成为伟大玩家带给师傅的伴手礼的!
“谨遵您的安排,千秋大人。”蓝染微微躬身,这一次,带上了真正的、对前往新世界的期待以及对未来“工作”的兴致。
“哼,希望到时候你别被工作压垮了后悔。”俞悦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招呼一声直做跟随摆饰的几振刀剑,转身划开空间通道,“走!”
金色的裂隙吞没了俞悦和刀剑们的身影。
蓝染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良久,嘴角缓缓扬起一个真心实意的、充满挑战意味的笑容。
“工作吗?听起来……似乎比统治这个世界有趣得多。真是令人期待啊,王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