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彬驱车离开镇子,一路往北边的山里去。
这次他打算换个方向,快点搞点猎物,顺便弄些木头回来——好木头得留着打家具,普通柴火也不能少。
这回他选择往东走,目标是燕山主脉那一带。
给自己定了两天时间,回去还得偷偷改装院子、做家具,打猎啥时候都行,反正又没人逼着任务。
开了挂的莫彬,自然不会空手而归。
这片山区林子密,平时猎户都很少来,动物自然多。
他盯上了一群二十多头的鹿,没急着全杀了,先弄进空间养着繁殖。
既然不能把生态链搞崩,那就多打点食肉动物,少动食草动物。
这么一来,未来几年它们怎么也泛滥不起来。
12月30号下午,莫彬留了不少下水,还有二十几条大鱼——这是未来一个月的肉食。
又拉了一千斤土豆、一千斤红薯、一千斤白菜、一千斤萝卜。
出差一个月,怎么也得保证乡亲们的伙食不降档次。
把五个采购员手里的货收了,跟他们结完账,莫彬就开车回城。
到家时天都黑了。
“你吃了没?咋这么晚才回来?”
孟秀梅一见儿子就打开了话匣子,“隔壁院子弄好了,东旭家昨天改完,今天已经搬回去了。
老杨他们都转去红丽那边了,好像胡同口老白家后天开工。”
“我跟战友吃过了。”
莫彬说,“钥匙给我吧,晚上我跟战友搬家具。
明天我去找老杨结账,等下还得跟易叔说一声,再跟柱子交代一下,让他当主厨。”
“要不让你爸跟你那三个兄弟过去帮忙卸货?”
孟秀梅一听是正事,立刻认真起来。
“不用了,不知道几点才弄完。”
莫彬知道老妈心善,劝道,“粮局有专门的装卸工,人家算加班费的,咱不好拦人家挣钱。
加个班够一家子吃好几顿饱饭了。”
“也是。”
孟秀梅叹了口气,“明天晚上我们都去给你打扫卫生。
被子咋弄?咱家布倒是有了,棉花不够。
要不把旧棉胎套进去?”
“妈,您别操心了。”
莫彬笑着安慰,“我都准备好了,您就安心等着当婆婆就行,啥也不用管。”
“行行行,听你的。”
孟秀梅无奈地摆摆手,“到时候缺啥你可别怪我,咱家啥条件你也清楚。”
莫彬好不容易把老妈安抚住。
他爸一般不怎么插话,也没什么能帮儿子的,就剩一把子力气。
拿了钥匙,先去找易中海说好了,让他负责通知院里的人。
又去找傻柱,定了让他掌勺,院里打下手的人多的是。
莫彬走到隔壁,推开大门,把摩托骑进院子,随后转身关门落锁。
地下室是改造的第一步。
老杨挖的那个地下室,说白了就是个障眼法。
莫彬从不指望靠别人的职业道德来保命——这世上没有谁能替你和家人扛风险。
他把靠墙的橱柜直接收进空间,又对准墙壁下方的位置,一块块收走土石。
钢板和工字钢早就备好了,迅速撑住天花板。
他钻进挖出的空间,继续朝一侧扩,一边收一边撑,最终整出一个宽十米、长二十米、高四米的大空间。
所有支撑全用钢板加工字钢焊牢,中间还立了四根钢柱。
这不是闹着玩的,至少能扛几十年不变形。
以后要是条件好了,再换不锈钢或铝型材接着用。
反正这地方他不打算卖,子孙后代怎么折腾,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入口留了一米八高、一米六宽,一般的大件家具进出都不成问题。
顺着入口往下做了八级台阶,整个空间往地底又延伸了一大截。
大空间里,靠墙摆了四排落地大橱柜,直接顶到天花板。
中间又加了四排同样的橱柜,既能多囤货,也能帮忙承重。
几年后那场大灾难,京北的震感可不会轻。
里面弄完,外面也得重新搞。
先加固墙体,再装暗锁机关。
通往地下空间的柜子,底部加了滑轮,锁是暗装的,没有窍门根本打不开。
房间里的入口也改了,做得更隐秘、更安全。
不知道机关和暗锁在哪儿的人,一辈子也摸不到门路。
接下来布置主楼。
风格偏中式,一楼客厅简洁实用。
一套实木沙发配实木茶几,正面墙上会挂几幅画像,看着有那个年代的味道。
电视柜靠墙摆了一排。
虽说眼下没电视,他也不打算买,但柜子能装东西,也显得屋里不空荡,好看。
餐厅安在大门左手边。
一个实木雕花酒柜摆在那,既能当屏风,又能储物。
圆桌是标准的八人位,挤一挤坐十个人也没问题,上面还装了个实木转盘。
卧室布置很简单。
实木大床,配两个床头柜。
靠墙打了落地衣柜,柜子里藏着两个带锁的抽屉。
一张写字台,每个房间的配置都差不多。
最费工夫的是供暖系统。
莫彬把钢管铺到了每个房间,连卫生间也没落下。
每间房里装了一个蓄水的散热片。
所有管道都集中通向东边朝南的那间房。
房里立了一个大铁炉,能烧炭,能烧柴。
做饭也比外面快多了,随时都能用上热水。
他还顺带搭了个简易厨房。
铁炉配了铁锅、炒瓢,两个大烧水壶,一个炖汤的大桶,还有三层铝蒸笼。
洗菜池、案板、餐桌一应齐全,什么都不缺。
前面那几间屋子也都改造过。
大厨房角落里照样砌了个铁炉子,配套的东西一样不少,冬天烧起来暖和得很,他又不是舍不得那点炭钱的人。
厨房里还留了一大一小两个土灶,外面镶了层大理石台面,看着干净利索,打扫起来也不费劲,用着也结实。
虽说再过几年就能用上煤气了,可他不打算把土灶拆了,用这个做饭香。
院子里的活儿从菜窖开始。
加固、挖深、扩大,不光得瞧着安全,还得实用,装的东西多,存得也久。
车棚子也动了动,主要是加了些支撑,顺便在一边搭了个鸡鹅圈。
明天放八只下蛋的母鸡进来,再放四只公鸡,另配一公三母的大鹅,能下蛋还能看家。
种菜的地全翻了,他也不管天寒地冻的,硬是栽了三十六棵蓝宝石葡萄树,四个角每种了一棵柿子树。
这俩东西结得多,就是熟透了爱招鸟。
每棵树都浇了一桶空间里的泉水,管它冻不冻得死,先灌进去再说。
这两种东西都耐寒,估摸着没啥大事。
他把空间里存的棉胎拿出来重新收拾,做了四床被褥。
其中三床用的是普通淡蓝色布料,做了两套四件套,洗澡没以前勤快,总得有换洗的备用。
他自己结婚用的那套是崭新的大红色八件套,当年单位工会发的福利。
还有香槟色、桃红色、粉红色的,他觉得太艳了一直没用,工会负责采购那会儿还被他们一群人骂过。
剩下三套把外包装拆了,只留里面的透明塑料布防尘防潮,全塞进壁橱里备着,估计媳妇见了会高兴。
弄完之后,莫彬锁了大门,开车去找刘新峰。
说是找他借车,顺便跟他们厂倒腾一回鱼肉,这样一来能打个掩护,二来还能收点钱票。
当天夜里,莫彬开着车来回跑了两次四合院,当然不是空手,卸了粮食、蔬菜、鸡鱼肉蛋和调料。
做事嘛,还是小心点稳妥。
第二天,莫彬故意磨蹭到大家都上班走了,才开门去找老杨。
这边的四合院相对简单些,人也多。
莫彬跟他结了账,又把这个院子的费用提前算好一并付了,省得自己出差了给他添麻烦。
他没叫老杨进去坐坐,不是看不起人,而是院子变化太大,老杨这个经手的肯定更起疑心,何必给自己找事。
去了街道,他请王主任两口子来参加婚礼,人家一口就应下了。
“我们家跟你老林家都熟得很,倒是没想到你小子能请我们。
早知道你俩有这缘分,我头一个就介绍你认识,好歹当个大媒人。”
莫彬咧嘴笑道:“您是我姨,参加外甥婚礼不是天经地义?比什么媒人靠谱多了!”
他也没全说实话。
江山那小子,连个正经身份都没有,管顿饭就不错了。
至于林颖分局的同事,莫彬打算年前找个机会,带上食材、喜糖和酒水,跟林文彪父女俩,还有他自己这个家属,去单位食堂补一顿。
现在请人来,容易惹闲话——毕竟林文彪是现任一把手。
到了轧钢厂,莫彬先去找李怀仁,请他参加婚礼。
李怀仁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莫彬又虚心问了一句:“厂里领导要不要也请一请?”
李怀仁笑了,一脸“你小子懂事儿”
的表情,这是在拿他当领导请示呢。
“礼多人不怪。
买点喜糖喜烟,挨个办公室走一趟,领导来不来是一回事,你请不请是另一回事。”
李怀仁笑眯眯地传授官场规矩。
莫彬老实点头。
这套路他在华建早就摸透了,只是怕李怀仁多想,才多问这一嘴。
厂里班子成员挨个通知了一遍。
来不来都行,他其实巴不得没人来——他又不想升官。
可眼下这光景,领导们十有 会来。
家里伙食能好到哪去?能正大光明蹭一顿好的,还能跟莫彬这个有本事的年轻干部攀交情,谁在乎那点礼金?万一哪天有事求到人家头上呢?
至于部队的老领导、老首长,莫彬压根没打算请。
自找麻烦的事他可不干。
后面风浪大、弯弯绕多,他这小肩膀扛不住。
结果不出所料,领导们个个表态要来喝喜酒。
得,又得多备一桌。
厂里的活儿忙完,莫彬开车去找媳妇商量婚礼流程。
证都领了,叫媳妇不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