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永成赶紧表态：“爹，您放心，咱心里有数。
老二给您养老，我们也不能撒手不管。
碰上彬子这样的兄弟，是八辈子积的福，啥事都指着他，那活着还有啥意思！”
老四莫永泰跟着说：“是啊，二哥已经做了够多的了。
咱不能不知足。
两口子都是正式工，不用养老，连自个儿孩子都照顾不好，那也太废物了。”
莫红丽接话：“我这外嫁的更不用说，十里八乡也没听说哥给买房子的。
我们可不敢再麻烦二哥了。”
老五莫永强插嘴：“我以后找个有正式工作的媳妇，不用麻烦二哥。”
老六莫红玲张了张嘴：“我……”
她麻烦二哥的地方还多着呢，不知道该说啥。
“老六你还小，好好念书，争取考个大学。
二哥管你到结婚、工作。
老五，等会儿带点礼物，跟你爸去拜个师傅，好好学技术，那可是好活儿。
我去东旭那一趟，回来送你们回家。
孩子也困了，明天还得上班。”
莫彬说完，起身走了。
孟秀梅急急忙忙站起来，琢磨着给闺女捎点啥，好东西太多，一时半会儿拿不定主意。
“娘，红丽那边不用管，我给她留了一份。
你把东西分给嫂子跟弟妹就行，别小气，多给点，让她们回娘家也能挺直腰杆。
等我从老家回来，管保家里肉多到吃不完。”
莫彬扭头冲老娘叮嘱了一句。
“早晚让你这败家子给气死！合着我就抠门是吧？我要像你这么撒钱，你们几个早饿死了！”
孟秀梅气得直嚷嚷。
“您老还是多教教儿媳妇跟闺女吧，儿子都是废物，学也学不会。”
莫彬开了句玩笑，扭头就往外走。
“还说给我们养老，净气人！赶紧给他找个会过日子的媳妇管着，我反正是管不了！”
孟秀梅脸拉得老长，冲丈夫抱怨。
“你没听他说的？王主任那边都安排好了，肯定差不了。
咱也别瞎操心了，儿子有本事不是好事吗？”
莫振东可不敢顶撞媳妇。
“娘，二弟在部队待惯了，又有能耐，难免手松了点。
等他适应一阵就好了，别人对他也不抠啊。
今天刚报到就拿了三个工作名额，谁有这本事？”
莫永成替弟弟说话。
“三个？不是就老五一个？剩下两个给谁？”
孟秀梅愣住了。
其他人也竖起耳朵，心里直犯嘀咕——那两个名额到底给谁了？咋不给大嫂跟弟妹？
“二弟心里门清，啥都想得周全。
那两个是他手下的临时工名额，负责下乡采购计划外的物资，只能男的干，还有危险，挺辛苦。
他打算让大舅家的庆民跟三叔家的莫聪去，那俩有功夫底子，会使枪，还是好猎手，正合适。
以后有机会再安排二舅跟大伯家的，一碗水端平。”
莫永成把弟弟的打算一五一十说了。
“二哥不愧是带兵出来的，会用人的长处，想得真细。
不光帮忙，还给安排了合适的工作，能让他们发挥本事。”
孙广强头一回开口，他也当过兵，心里实在佩服这个大舅哥。
“对，这活儿一般人真干不了，万一出点啥事可就麻烦了。”
莫永泰跟着感叹了一句。
莫彬在空间里翻出一个面袋子，装了差不多三斤狍子肉、两斤腊肉、两斤板油、一斤腊肠、五斤大米，还有一瓶两斤装的鹿茸枸杞酒——可别补过头了。
这年月，这些东西绝对算得上厚礼了。
看在贾东旭能为他买一瓶西凤酒、再加半斤花生米的情分上，他愿意拉他一把，尽量给他改改命，能帮多少帮多少。
屋里灯亮着，刚敲了两下门就开了。
“彬子，快进来！”
贾东旭给他拉开门。
莫彬压低声音说：“把门关上，聊两句我就走。”
“彬哥，赶紧坐下歇歇。
淮如，给你兄弟倒杯水。”
贾张氏脸上堆着笑，热情得很。
这老太太在院子里活得明白，要没点本事，一个寡妇哪能把儿子拉扯大？
“贾婶，嫂子别忙活了，我刚灌了一肚子水。
说几句话就走，晚上还有事呢。”
莫彬摆摆手，拉开凳子坐下。
“都这个点了，还有啥事要忙？”
贾东旭也凑过来坐下了。
“等会儿送红丽她娘几个回去，还得去找我战友，晚上睡他那儿。
你看我家那破屋子，能住得下吗？”
莫彬笑了一声。
“说得也是，你家那地方确实挤得慌。
除非你跑耳房跟老五挤一块儿去，我家也好不到哪去。”
贾东旭也跟着笑。
“滚你的蛋！老五那大块头，你以为还是小屁孩呢？”
莫彬瞪了他一眼，那脚臭味都能把人熏晕。
“你给我带啥好东西了？”
贾东旭也不客气，张嘴就问。
“你这孩子，问得这么直白！”
贾张氏嗔怪地拍了他一巴掌。
莫彬笑了笑。
这老太太虽然精明世故，爱占点小便宜，但可不是外面那些同人小说里写的泼妇，见谁都要怼一嘴、骂几句。
要真是那样，在这种年月能活到现在？
“贾婶，他要是不这么问，那才说明我们兄弟感情没到份上呢。”
莫彬摆摆手。
“结婚这几年，除了院里的街坊，我也没见他交几个朋友。
倒是总听他念叨你。”
秦淮如赶紧接了一句，替贾东旭圆了场。
“我猜也差不多。
家里来信偶尔提一句，说东旭娶了个俊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
每次看到我都想回来揍他一顿。
小时候咱们说好了一起结婚的，结果这家伙孩子都俩了，我连个对象都没影，你说该不该打？”
莫彬开了句玩笑。
“你少扯淡，这事还能赖我？谁家二十好几的不成家？你自己不回来，我怎么跟你商量？赶紧打开看看，到底是什么补品。”
贾东旭推了他一把。
“你肯定是身子虚了，还嘴硬。
一直盯着补品，早知道给你捎根虎鞭回来！”
莫彬把袋子搁桌上，跟贾东旭逗趣。
秦淮如脸一红，赶紧站起来假装去倒水。
这话也太尴尬了，这两人什么话都往外倒？晚上非得好好审审贾东旭。
莫彬这才回过味来，嘴快秃噜了。
他有点不好意思，只好低头往外掏东西缓解尴尬。
一样一样摆在桌上，莫彬清楚地听见有人倒吸凉气——还不止一个人。
换谁看了这份量不吃惊啊？
“彬子，这也太多了吧？你家够分吗？别回头闹得不愉快。”
贾东旭有点担心。
贾东旭这人，平时看着挺机灵，一到关键事上就容易犯糊涂。
莫彬索性把话摊开了说：“我手里这些东西，爱给谁给谁，谁有意见也没用。
咱俩关系再铁，也亲不过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我说给你的比我弟多，那肯定是糊弄你。
我能给他们买房，绝不可能给你买。
真到了急用钱的时候，借你点没问题，这话够实在了吧？”
贾东旭听了，点了点头：“你拿我当兄弟才这么讲，我心里明白。”
贾张氏在旁边接话：“是啊，彬子对你真没话说。
有些亲兄弟都未必能做成这样。”
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人家莫彬图你什么？啥都不图。
秦淮如眼睛一亮，没吭声。
她心里清楚，自家男人有这个兄弟帮衬，日子往后肯定好过。
莫彬语气一转，正经起来：“你给我说实话，现在干得怎么样？”
贾东旭有点烦躁：“就那样吧。
感觉师傅也没教啥真东西。
都七年了，我才二级工。
我也不知道咋整，可能我压根不是干钳工的料。”
贾张氏冷笑一声：“他那是留一手呢。
根本不是真心对你好，就想让你给他两口子养老。
整天往医院跑，吃药跟吃饭似的，四十多了还不死心。”
她早就看穿了易中海的心思——一开始就是利用这个，让自己儿子拜他当师傅。
莫彬皱眉：“易叔心思太重了。
你跟着他，不是个长久办法。
这样吧，等我这边稳定了，找机会把你调到后勤。
到时候有门路，也给你媳妇安排个工作，户口什么的都解决了。
不过——”
他盯住贾东旭，“你俩这两三年可不能再要孩子了，要不然麻烦大了。”
贾东旭一脸不解：“跟要孩子有啥关系？”
“你傻啊？”
莫彬忍不住骂了一句，“我好不容易给你媳妇找好工作，人家一看大着肚子，哪个单位敢要？到时候休产假、带孩子，转正的事怎么办？户口怎么办？带两个孩子都够费劲了，再来一个，谁有胆子给你办？”
贾东旭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对，我真没想到这些。
怪不得你能当干部，想的真周全。”
莫彬压低声音，语气严肃：“今天我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往外漏。
要不然肯定办不成，到时候我也不管了。”
“为啥？”
贾东旭又开始了他的问题模式。
“你真是猪脑子？”
莫彬火气上来了，“传出去你师父怎么想？我家里怎么想？院子里的人怎么想？凭什么帮你们两口子？最多帮你一个人，别人心里不舒服也得忍着。
可你媳妇呢？你孩子呢？要是有人红了眼，跑去告状怎么办？”
贾张氏脑子转得快，立马看穿了门道。
“傻小子，你兄弟说得在理。
这年头为个工作，亲兄弟都能翻脸不认人，眼红的人啥缺德事干不出来？你师父那关最要紧，要是你不跟他学手艺了，他肯定不让你养老，第一个跳出来坏你事的就是他。
白教了你七年，他哪能甘心？”
秦淮如跟她婆婆一样，心里跟明镜似的，三两句就把利害关系给贾东旭点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