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彬子回来了?刚听红丽说你转业回来了。
你们兄妹俩先叙叙旧,咱们爷们儿等会儿再聊。”
许云德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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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彬哥,恭喜升科长啊!您先忙,回头咱哥俩单聊。”
许大茂嘴皮子利索,见人说人话。
可一碰上傻柱就跟撞了克星似的,啥招都不灵。
莫彬冲他摆摆手。
这对父子再怎么不是东西,表面功夫总得做。
他又不是活菩萨,管得了那么多?再说许大茂这人,除了人品和作风有点毛病,跟街坊邻里处得还行——不贪小便宜,也不抠门。
“二哥——二哥——”
莫红丽抹着眼泪跑过来。
她比莫彬小两岁,从小是哥哥一手带大的,跟屁虫似的黏着。
莫彬鼻子一酸,心里更多的是无奈。
这傻丫头,怀里还抱着 的娃呢,哭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没了。
“行了别哭了,都两个孩子的妈了,不怕人笑话?”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男人,“这是妹夫孙广强吧?不错,有当兵的样子。
咱哥俩有缘,你头一批入朝,我最后一批撤。”
“二哥好,我是孙广强。”
孙广强赶紧握住他的手,“红丽回家说您回来了,我立马带着孩子过来看您。
孙浩,快叫二舅。”
三四岁的小家伙歪着脑袋,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莫彬。
莫彬弯腰把孩子抱起来。
还行,不认生。
“进屋,吃饱了再说。”
这大概是四合院十年来最热闹的一回。
平时谁家办喜酒,顶多请一两个代表。
可莫彬这儿不同——大肉管够,馒头管饱,人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开席。
菜式不多,分量却足。
猪肉白菜炖粉条,一桌一大盆;大骨头炖萝卜,也是一大盆;青椒炒鸡块、红烧大鲤鱼、青椒炒鸡蛋、醋溜大白菜。
五荤一素,每个桌子都堆得满满当当。
二和面馒头随便吃,老少爷们全低着头往嘴里扒拉。
莫彬替妹妹抱着小闺女,刚满一周岁,还不会跑。
他朝妹妹要了奶瓶,冲了奶粉递过去。
小家伙两手紧紧抱住,咕咚咕咚猛吸,恨不得一口气全喝完。
这年纪该吃辅食了,可桌上没一样她能嚼得动的。
莫彬抱着孩子回了屋,打算蒸个水蛋。
灶上正卤着猪头肉,锅一直开着,顺手的事儿。
翻了一圈没找到合适的碗,干脆拿了个干净的大饭盒。
外面孩子多,不能光给外甥女吃。
跟这丫头差不多大的有两个——小当和后院李家的老三,再大点的还有几个。
盖上盖子,往大锅里架两根木棍,饭盒搁上面。
没一会儿就蒸好了。
这边请客的规矩,都是先填饱肚子再喝酒。
不然伤身不说,酒和菜也不够。
满屋子全是闷头扒饭的声音,妹妹两口子更是狼吞虎咽。
反正主家管够,谁还客气啊,干就完了。
他数了一圈,两岁多的小崽子,加上大侄女、阎解睇、李二妞、张大牛、林大妮,五个能跑能跳的,还有三个得抱在怀里的小不点。
总共八张嘴。
把大外甥女搁在床上,小丫头坐得稳稳当当,手里捧着奶瓶也不闹。
莫彬拿竹夹子夹起两个滚烫的饭盒拎进屋。
他空间里堆了一堆两元店买的那种黄搪瓷盆。
以前种地收割的时候雇临时工,一次买了上百个管饭用,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掏出十个来。
这玩意摞一块不占地儿,别人问就说是东北带回来的。
反正塞包里也不显眼。
转念一想,费那劲干嘛。
直接把滚烫的饭盒和八个搪瓷盆全收进空间。
念头一动,八份蒸水蛋分得匀匀的,饭盒顿时干净透亮,连刷碗的功夫都省了。
又从别墅消毒柜摸了八把瓷勺子。
这东西哪个饭店都有一堆,他这地方偏,用量不大,就没用外面的消毒碗筷。
关键是那些玩意看着就不干净。
瞥了一眼小丫头,还老老实实嘬奶瓶呢。
莫彬一手端一个搪瓷盆,快步朝中院走去。
头一份搁在贾东旭面前。
嫩的蒸蛋,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又搁了点奶粉和香油。
“不是给你的,给你闺女做的。
烫,晾晾再喂。”
没等人道谢,转身就奔隔壁桌。
一个汉子正埋头狂吃,他把盆往人面前一放。
“海生哥,给你小儿子的。
蒸鸡蛋羹,凉了再喂。”
说完就走,压根不等回话。
心里惦记着外甥女,再说还有好几份没送呢。
这玩意儿必须当面讲清楚,不然有人该嘀咕了。
前三趟还算顺当。
第四趟他只端了一盆,总得给外甥女留一份。
盆子又放到李海生面前。
“海生哥,这是给你二闺女的。”
转头冲大伙喊了一嗓子:“总共就蒸了两饭盒,只能分给最小的孩子。
按年龄来的,大家别挑理。
大点的娃啃肉更有营养。”
一群人纷纷点头。
平时鸡蛋算好东西,那是没跟肉比。
肉一上桌,谁还看得上鸡蛋啊。
何况每桌还配了一盘青椒炒蛋,基本没人动,筷子全往肉盘子里插。
莫彬等着蒸水蛋凉透,端起来喂小丫头。
伸手夺奶瓶,小家伙还不乐意,嘴一瘪就要嚎。
结果蒸水蛋往跟前一送,小眼睛立马瞪得溜圆,被勾住了。
喂了小半碗,妹妹莫红丽急匆匆跑进屋。
“哥!你快去吃饭!我来喂她!等会儿肉都让人抢光了!”
“成,你带孩子坐桌上去喂,自己也跟着再垫两口。
记着,妈晚上给你东西别接,哥另外给你备了一份,夜里送到你屋去。”
莫彬压低声音叮嘱妹妹。
“哥,你真弄了那么多房子?”
莫红丽一进门就听老娘说了,还偷偷告诉她,二哥也要给她弄两间。
刚才又掉泪了,她们一家四口挤在一间倒座房里,又黑又潮不说,一到夏天就漏雨,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先别问那么多,改天再跟你细说。
我跟街道王主任打过招呼了,让他帮忙留意合适的院子。
我想让你住得近点,兄妹俩离得近好照应。
等过阵子,我再想办法把你那口子调进轧钢厂。”
莫彬交代了几句。
“哥……”
莫红丽鼻子一酸,又想哭。
二哥还是最疼她,这么多年一点没变。
“哭啥哭,赶紧抱孩子出去喂饭!”
莫彬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转身就往外走。
说那么多干啥。
莫彬吃饭快,这是当兵时候养出来的习惯。
你还别说,傻柱那手艺确实比他强,这点得认。
他不是嘴馋,就是饿得慌。
抓起热乎乎的二和面馒头,就着青椒炒鸡蛋和青椒炒鸡块,一口气吞了两个馒头,肚子里总算有了七分饱。
回屋拿了李怀仁给的两瓶汾酒、两条中华烟,往棉袄下边的大口袋里一塞,又端了两盘油炸花生米出来。
年长的那桌放了一盘,二三十岁的那桌也放了一盘。
烟酒各桌都分了一份。
那两桌十几岁的小年轻,他懒得搭理,毛都没长齐喝什么酒,大伙也觉得理所当然。
“各位叔伯,给大家添个下酒菜。
这烟酒是领导给的,咱们也尝尝鲜。
这瓶喝完,还有散装小五粮,窖了五年多的好酒,二十斤够大伙喝的。”
莫彬冲父亲那桌说道。
“好酒就是尝个味儿,哪能往死里灌。
五年窖藏的小五粮也是好东西啊,十多年前喝过一回,那滋味真绝了。”
易中海放下筷子接话。
“彬子,往后得叫一大爷,别老喊易叔了。”
莫振东提醒儿子,那三位特别计较这个。
“我倒无所谓,就怕三位大爷不乐意。
我要叫他们官称,以后他们见了我不得规规矩矩喊科长?那多别扭。
都是老邻居长辈,最多厂里有人的时候叫一声,平时喊二彬子、大侄子都成,反倒显得亲近。
三位叔叔,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莫彬先把话堵死,让他们没法挑理。
“莫大哥,二彬说得对啊!都是十几年 坊了,两边都端着官称多生分。
还是二彬想得周到。”
阎埠贵立马拍马屁,十几年了头一回喊莫大哥,以前都是莫师傅、老莫,从来没叫过哥。
莫彬这一出手,把在场的人都震住了。
光是 就弄死七十三个,再加上蒋军那些,少说也上百了。
这哪是普通人,分明是活 !
再说了,他又不在厂里上班。
虽然挂着子弟学校的名头,但那学校是跟街道合办的,校区也在厂子外面。
平时在外头碰上莫彬的机会少得很,基本不用喊他什么科长。
想到这儿,他赶紧把话接了过去。
易中海和刘海中这俩人,当然也不想天天管个毛头小子叫科长。
更何况这小子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如今能拿长辈身份压他一头,多舒坦。
“可不是嘛,老莫大哥,咱俩都认识二十多年了。
让孩子叫声莫叔,听着多亲热。”
易中海也堆着笑,跟着喊了声老莫大哥。
“没错,莫大哥。
我搬来这院儿都快二十年了。
我搬来那会儿,二彬才跟大刚现在这么大,跟东旭俩小子天天黏在一块儿,分都分不开。”
刘海忠赶紧补了一句。
“振东啊,你琢磨琢磨。
别人叫他们一声管事大爷,那是敬着街道办和上面的领导。
毕竟是人家任命的,可二彬子不一样。
他要是叫官称,这三位是不是也得回个官称?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让他们仨成天喊莫科长,那得多别扭。”
龙老太太这会儿耳朵还好使,最后又补了一刀。
“成,那就听大伙儿的。
以后就这么定了——二彬叫你们叔,其他人该咋叫还咋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