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出发了。
发——天还没亮。
亮——天边只有一点灰白的光。灰——像是被雪盖住了。
住了——白凝雪走在前头。
头——她手里拿着外婆给的火折子。火——照着脚下的路。
路——很滑。雪后的山路，一脚踩下去，能没到小腿。
腿——莫凡走在她身后。
身后——他的步子很慢。
慢——丹田还没养好。三截柱正在往里填。
填——可走起来，还是虚。
虚——白凝雪回过头。
回——能走吗？
走——莫凡点头。
点——
她——她没再问。
问——她只是放慢了步子。
子——让他跟得上。
跟——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北走。
走——风——从山上吹下来。
下来——冷。刺骨的冷。
冷——可白凝雪不怕冷。
冷——她是火。
火——她伸出手，握住莫凡的手。
手——暖。
暖——莫凡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点——没说话。
话——他们就这么走着。
走——走了很久。
久——天——亮了。
亮——不是太阳亮。是雪亮。雪——白得刺眼。
眼——莫凡忽然停下了。
下——怎么了？白凝雪问。
问——他没有答。
答——他只是蹲下来。
下来——蹲在雪地里。
中——他看见了什么。
什么——一个脚印。
印——一个很旧的脚印。
旧——被雪盖了大半。可——还能认出来。
出来——白凝雪蹲到他身边。
边——这是什么？
这——脚印。莫凡说，有人——从这里走过。
走——
谁——莫凡摇头。
摇——不知道。他说，很久以前的脚印了。
以前——他伸出手，在雪里摸索。
摸——摸到了什么。
什么——一个东西。
西——他掏出来。
来——是一块布。
布——很旧。破了大半。可——上面还有个字。
字——白。
白——白凝雪的瞳孔缩了一下。
缩——这个——
这个——莫凡攥着那块布。
布——看了很久。
久——然后他站起来。
起来——继续走。他说。
说——白凝雪跟上他。
他——她想问那块布是什么。
可——她没有问。
问——她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手——两个人——继续往北。
北——又走了很久。
久——山——变了。
变了——不再是雪山。
是——冰山。
冰——全是冰。透明的冰。冰——像镜子。能照出人影。
影——白凝雪抬起头。
头——她看见了。
看见了——一座冰崖。
崖——很高。高得看不到顶。
顶——崖壁上——有一扇门。
门——半透明的冰门。
门——门上——结满了霜。
霜——莫凡站住了。
住——他看着那扇门。
门——手里——攥着那块布。
布——攥得很紧。
紧——到了。他说。
了——白凝雪站在他身边。
边——她的手——在抖。
抖——不是冷。
是——别的什么。
什么——她也说不清。
清——莫凡从怀里摸出那根木头。
木头——合二为一的那根。
木头——他把木头放在门上。
上门——木头——忽然亮了。
亮——很亮。亮得像——火。
火——然后——门——开了。
开了——里头——是黑的。
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黑——莫凡深吸了一口气。
气——然后——他迈出了第一步。
步——白凝雪跟上去。
上去——她握着他的手。
手——一起——走进了那扇门。
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上——冰崖上——只剩下风。
风——和——一个旧旧的脚印。
印——还有——那块布。
布——被风吹起。
起——飘落在雪地里。
地——露出一个字。
字——。
莫——风——呜咽。
咽——像是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