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平表情变得非常严肃,沉声说道:“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会不会造成不良影响?”
“咱们有说什么说什么!从目前来看应该没有,甚至还会有好处,会有利于你的伪装和潜伏。
不过如果你不能保持本心,很容易被记忆影响,从而让精神出现问题。”医生沉声说道。
梁志伟的心情轻松下来,笑道:“我还以为是被夺舍了,只要能用科学解释,那就没有问题了。”
他想着自己还剩下不到两三年的命,也许等到明年就躺下起不来了,所以压根就不在意记忆混淆。
申平眉头紧锁,微微点头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先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其他安排。”
等梁志伟离开后,申平将所有报告收好,沉声说道:“定期进行心理观测,他的身份注定跟普通卧底不同。”
“我始终不明白,你们为什么选他?他要是出了事,梁家三代就都是烈士了。”医生有些愤怒地说道。
申平面无表情,淡淡地说道:“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总要有人去牺牲,我给了梁志伟选择的权力。”
“你是在道德绑架,你知道他不会拒绝。”医生沉声说道。
申平沉默了,什么也没有说,收拾好文件出了门。
这件事表面上似乎只是一个小插曲,但是影响却在方方面面。
作为当事人,梁志伟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每天的变化。
他现在习惯早上必须喝一杯冰美式,中午必须睡半个小时,抽烟换成了雪茄。
平时难以下咽的潮州餐食,如今都能吃得津津有味,甚至能轻易分辨出食材的产地和不同。
基地里什么都会提供,所有人不知道计划能不能成功,但都在向一个目标努力。
时间一晃到了八月。
田淑芬跟朋友进行了道别,然后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带着秀秀离开了平安县。
她要搬家到京城的消息早已经传开后,很多人都自发的赶来送行。
陈晓丹感觉非常遗憾,但是也明白这在情理之中。
毕竟梁志伟如今“昏迷”,组织安排梁家人去京城工作,属于一种关照。
行李并不多,主要是衣服和有纪念意义的个人用品,三个箱子就装满了后备箱。
“田老师,真是舍不得你啊,后会有期。”陈晓丹跟田淑芬握了握手。
“谢谢陈书记这段时间的关照,家里基本上都收拾完了,我想把房子还给县里。”田淑芬挤出一丝笑容,开口说道。
陈晓丹摇了摇头,说道:“平安县是您的老家,这个房子永远是您的家,以后常回家看看。”
田淑芬点了点头,然后又转身对魏德博,说道:“魏县长,铁牛这孩子如今在京城上军校,我会帮忙照看的,你放心好了。”
“田姐,他是沾了志伟的光,要不然怎么可能给他安排去念军校。
铁牛脑子太直,他是您干儿子,以后在京城有什么事就直接让他去做。”魏德博感激涕零地说道。
当魏铁牛进军校的消息传来后,整个魏家都轰动了。
大家一开始都以为是魏铁牛立了二等功,直到魏铁牛打来电话,所有才都明白,原来是因为梁志伟的原因。
这种情况放在古代就是封妻荫子?,有一点关系的家人都跟着沾光。
在围观的人里面,心情最复杂的要数梁家人。
原本听说梁志伟失踪还幸灾乐祸,如今看到魏铁牛这个干儿子都要飞黄腾达了,心里面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这也怪梁家人当初把事情做得太绝,现在想要缓和关系都没机会。
所有人目送着田淑芬上车离开。
有传说田淑芬是去京城当“大官”,虽然不知道真假,但他们都知道这一别后面怕是不好见面了。
人群逐渐散去,潘晓霜眼眶通红,神情呆滞,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谢婷看着女儿的样子,心疼地说道:“好了,别看了,人都已经走远了。
你这段时间天天上门,人家连见都不见,态度还不明显吗?
你赶紧从南洋的公司辞职,安安心心在县里待着,我回头给你介绍一个对象。”
“妈,我只是不甘心。”潘晓霜擦了擦眼泪,苦笑着说道。
谢婷拉着女儿的手,自责道:“你要怨就怨我吧,是我有眼无珠,你别拿妈的错惩罚自己啊。
梁志伟现在已经成了植物人,你一定要想清楚。”
“我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您自己保重身体。”潘晓霜抽回自己的手,缓缓说道。
......
京城。
“来,让爷爷抱抱,我们家的贺武!”陈标将孩子高高举起来,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即便对自己的亲孙子,他都从没有过这样的态度,让坐在客厅里的陈家子女忍不住有些嫉妒。
梁舞高兴得咯咯直笑,然后伸出小手扯住陈标的头发。
陈标也不生气,笑着说道:“嗯,这手有力气!好!长大一些跟爷爷练功夫。”
“陈叔,您别惯着她了,现在都成混世魔王了。”何燕微微欠身,带着一丝拘谨笑道。
“孩子不要管得太拘束,淘小子出好汉。听说你申请了军部的公寓,怎么不跟梁志伟他母亲住一起?”
何燕点了点头,解释道:“主要是想找个离单位近一些地方,而且我母亲也要过来,一大家子挤在一起,生活上不方便。”
“呵呵,分开也好!这样吧,我旁边有个院子空着呢,你跟你母亲搬过去住。”陈标直接说道。
何燕愣了一下,心里面有些激动,但是嘴上却说道:“这怎么能行呢?我的级别可不够住这个小区里。”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说了算。”陈标的语气透着不容拒绝,脸色一沉,让人不敢反驳。
何燕赶紧表示了感谢。
“梁志伟他母亲马上回京了,你见到她替我转达问候。
顺便再看看家里都缺什么,你直接跟江涛去说。
梁志伟是军人,他的家人应该由我们军部照顾,怎么也不能让安全总局越俎代庖。”
“是。”何燕低眉顺眼,小心翼翼地说道。
“田淑芬有没有跟你提过梁志伟的事?”陈标突然话锋一转,开口问道。
何燕诧异地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您指的是什么事?”
“没什么。”陈标意味深长地说道。
何燕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她分明感觉陈标有事情瞒着自己,但是以她的身份又不敢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