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为刚刚惊艳全场的异能大师,张辰自然由职位最高的龙督查贴身陪同。
张辰被那道视线扫过,浑身如坠冰窟。
太尴尬了。
平心而论,把人家那件贴身衣物顺手牵羊拿走,确实是他理亏。
但真不是存心的。
刚才他施展隔空取物术去拿东西时,气流激荡,估计是那物件勾住了龙九腿上的黑纱。
能量场失控蔓延,把那层薄薄的布料也一并裹挟了出来。
当时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就收进了空间。
现在细回想,指尖确实残留过那种丝滑又脆弱的触感。
可当时哪顾得上分辨是什么啊!
“张先生。”
龙九侧过身,凑到他耳畔,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的私人物品,请归还。”
张辰一脸茫然:“什么私人物品?”
死鸭子嘴硬,这事儿要是认了,这辈子都别想清白做人。
“你……”
龙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这 绝对是故意的!
难怪初次见面,他那眼神就没从自己腿上移开过。
原来早就图谋不轨?
她堂堂督察,绝不能让一件内衣落在陌生男人手里。
“还给我!”
她眼底寒光乍现。
“龙督查,您这话从何说起?”
张辰装傻充愣,“您的‘那个’,不是已经完璧归赵了吗?”
“你真是……”
龙九差点没忍住飙出脏话。
此时,长刚与严真碰完杯,余光瞥见二人凑头交耳。
想起这小伙子之前风头无两,作为东道主理应多亲近几分。
走近一听,气氛诡异。
“没什么,局长。”
龙九瞬间收敛情绪,恢复高冷模样。
张辰也是面不改色,端起酒杯笑得灿烂:“感谢长盛情款待,来,干了!”
长爽朗大笑,招手示意:“小张,过来坐,咱们好好聊聊!”
张辰顺势溜了过去。
至于龙九?
爱谁谁,反正他不认账。
看着她落单的背影,龙九心中憋屈至极。
干脆自斟一杯,仰头灌下,辛辣液体入喉,却压不住心头火气。
不远处,小蛮压低嗓音问:“公主,什么是嘿丝?”
云萝公主神色一凛,断然道:“闭嘴,吃饭。”
“哦。”
小蛮乖巧低头,专心对付碗里的饭菜。
云萝公主却食不知味。
方才那点动静虽轻,但她修习内功十年,听力远超常人,听得一清二楚。
嘿丝?
呵。
这种词她在杂志上见过不少,自然心知肚明。
云萝公主的目光在张辰身上打了个转,心底那团疑惑非但没散,反而像野草般疯长。
刚才杂志封面上那种若隐若现的穿法……分明就是自己身上的抹胸款式。
一只黑 ,怎么会出现在这位龙督察的口袋里?
难道方才那一瞬,他用了什么隔空取物的手段?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不得不承认,这位女督察的气场确实压人一头。
不仅时髦漂亮,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风情,比自己还要 几分。
只要她往那儿一站,周遭男人的视线就像被磁铁吸住一样,怎么也挪不开。
“唉。”
一声轻叹消散在空气里,云萝公主有些头疼。
这局宴饮氛围正浓。
山珍海味摆满了桌案,觥筹交错间尽是欢声笑语。
张辰吃得惬意,酒量更是好得离谱。
二百年的深厚内力,足以让他对这点酒精免疫。
即便满身酒气,头脑依旧清醒如冰。
“诸位先回吧,我去趟洗手间就上去。”
他随口吩咐了一句。
“行,那我们先行一步。”
云萝公主微微颔首,拉着小蛮转身离去。
张辰跟严真几人摆了摆手,独自拐向走廊尽头。
刚转过弯,一道身影毫无预兆地横亘在面前。
“还给我!”
龙九伸出手,眼神锐利。
“我说过了,不在我这儿。”
张辰眉头微皱,一脸不耐。
“那这鼓囊囊的是什么?”
她死死盯着他右侧口袋的位置。
“还能有什么,私房钱呗。”
张辰翻了个白眼,索性张开双臂,“你不信?搜啊。”
龙九怔了一瞬,随即伸手探入他的衣兜。
指尖触碰到的一叠硬物,竟是成沓的钞票。
空气凝固了几秒。
龙九:“……”
“说了没有,别挡道。”
张辰一把抽回钱包,塞进口袋,径直从她身旁走过,身影很快融入夜色。
“这怎么可能?”
龙九满脸错愕,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看到的那一抹黑色边角。
明明亲眼所见!
怎么会一无所获?
“难道……是我误会他了?”
她喃喃自语,下意识将手插回自己的口袋。
指尖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柔软触感。
动作一顿,她掏出那团织物——正是自己那条失踪的黑丝裤!
刹那间, 大白。
一股热浪直冲脑门,脸颊瞬间涨红。
她在心里狠狠咒骂:该死的特异功能!
慌乱中将衣物塞回深处,匆匆逃离现场。
她哪能想不明白?
就在刚才,那小子施展隔空还物的本领,把东西又扔回了她的口袋。
“ !”
心中无语凝噎。
既然能还,为何不早还?
非要拖到现在,害她怀疑这人刚才对着自己的袜子图谋不轨!
皮带扣上那声脆响,张辰长舒一口气。
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龙九那张冰山脸。
想笑,又觉得亏大了。
刚才就该趁乱塞回去,神不知鬼不觉。
偏偏当时正忙着演戏,分身乏术。
事后被对方一通热情攻势搅乱了心神。
好在东西已经还了。
只要嘴严,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她总不至于傻到满世界广播这条糗事。
推开房门,云萝公主正盯着屏幕看得入迷。
小蛮蹲在一旁搓洗衣服,见主人回来,立刻起身。
“公子,脏衣服给我吧。”
语气恭敬,动作麻利。
张辰摆手拒绝。
云萝公主插话道:“别推辞,这是她的职责。
等买了洗衣机,她能省不少力气。”
张辰挑眉:“你也懂这玩意儿?”
“电视广告里天天播。”
公主指了指屏幕。
小蛮眼睛发亮:“这机器真神了!还能变出汉堡包,闻着就香!”
“要是这儿有灶台,我能给你做满汉全席。”
公主笑着调侃。
“我也听过公主手艺好。”
小蛮附和。
张辰点头应下。
心底那点搞钱的念头,瞬间野草般疯长。
接下来的三天,交流团忙得脚不沾地。
港岛本地人排着队来体验新鲜感。
富商们络绎不绝,只为求严真大师治病。
九龙警局也借机组织警员学习养生 ,提升体能。
政治部更是派了特异功能小组来取经。
严真虽在实战中不如张辰,甚至不如部分团员。
但在理论层面,却是泰斗级人物。
他提出的能量论与自然界游离能量关联说,见解独到。
让张辰都暗自惊叹。
其他港岛人士更是如获至宝。
而这次交流团的另一大亮点,竟是云萝公主。
这位来自七五十年前的女子,表现同样惊艳。
严真曾在学术报告里提过一嘴,内功跟那些神乎其神的特异功能,底子里其实是 事。
两者榨取的源头,都是人体分解食物时迸发的生物能。
差别只在于“用法”
特异功能是老天爷赏饭吃,先天自带的天赋。
而内功心法,则是后天刻苦钻研出来的能量运转技巧。
云萝公主这人,本身就是个怪胎。
人家体内沉淀着足足十年的精纯内力。
外加身怀绝顶轻功“飞仙”
,以及那一手让人防不胜防的催眠秘术。
再加上那颗过目不忘的聪明脑袋,还有那张足以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
她在交流团里简直横着走。
人气高到离谱,连张辰都得乖乖往后稍。
下午七点整。
三人拖着步子挪回酒店。
门刚推开,小蛮就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床上,四肢百骸都不听使唤。
她扯着嗓子喊:“累死爹了!这活儿比在家洗衣做饭还折腾人!”
云萝公主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嘴角噙着笑:“也就你爱叫苦。”
“公主您不懂,”
小蛮爬起来,一脸生无可恋,“我没干啥重活,可看着底下那帮乌泱泱的人,脑仁都疼,这是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