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把何雨水打发走,王洛心里的火气就蹭蹭往上冒。
什么表弟内部消化?扯淡!
那麻五平日里看着老实巴交,背地里却是个典型的市井无赖。
竟敢拿话威胁自己?
他王洛是谁?在这地界混迹的大佬,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咽不下这口气!必须让对方付出代价。
“雨水,你先回吧。”
王洛挥挥手,连去亚东家串门的兴致都没了。
转身钻进胡同深处,脚步飞快。
没一会儿,他盯上了一个走路摇摇晃晃的小年轻。
二话不说,反手就是两记响亮的耳光。
紧接着,手指如铁钳般扣住对方脖颈,整个人轻松将其提离地面。
“瞧你这副德行,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王洛眼神冰冷,语气不善:“打听个人。
这片儿有个叫佟爷的大腕儿,住哪儿?”
小年轻吓得脸色惨白,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别……别掐,喘不上气了……”
“我就是一个跑腿的底层混混,佟爷那种大人物,我哪敢得罪啊!”
眼看命悬一线,小年轻彻底崩溃,连忙求饶:“大哥饶命,地址告诉你,快松手!”
得到确切位置,王洛冷笑一声,松开手任由对方瘫软在地。
顺着指引,很快来到秀水河胡同。
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门前,大门紧闭。
王洛连门环都懒得敲,后退半步,猛地抬腿。
“砰!”
厚重的木门连同门轴一起飞出,重重砸在院内,尘土飞扬。
“姓佟的阿猫阿狗都在里面是吧?”
王洛站在门口,声音洪亮,透着股嚣张跋扈劲儿:“滚出来见见世面,让大爷看看你们有多大本事!”
屋内顿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三个手持木棍和 的青年冲了出来,满脸凶相。
在他们身后,跟出一位中年男子。
这人光头锃亮,身穿对襟短袖大褂,下身灯笼裤,脚踩千层底布鞋。
手里还不停地把玩着两颗铁核桃,目光阴鸷。
正是佟三。
看到自家大门被踹飞,佟三先是一愣,随即眯起眼睛打量眼前这个瘦高个青年。
以为是哪个仇家上门寻衅,看清对方衣着普通,年纪尚轻,佟三反而松了口气,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哪来的野小子?”
佟三把手中铁蛋往袖口一塞,沉声道:“敢来我佟府撒野,活腻歪了吧?”
“把我家门当摆设,这是 裸的挑衅!”
“不说出个子丑寅卯,今天谁都别想走。”
“老子正好缺个 ,替你家长辈好好管教管教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账东西!”
王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就是佟三?”
“听说你手下有个叫麻五的杂碎,在公交车上伸手扒窃被我当场抓住。”
“没想到这家伙胆子不小,还敢放狠话让我好看?”
王洛一步步逼近,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
“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按江湖规矩办事,只要你把那个麻五废掉,三刀六洞,这事儿就算翻篇。”
“否则……”
王洛眼神骤然变冷:“我就把你这院子拆了!”
佟三听完,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欺人太甚!
不仅打伤他的人,还敢登门羞辱!
“好大的口气!”
佟三眼中杀机毕露,冷哼道:“既然你想死,那就成全你!”
“给我上!”
“往死里打,出了人命,我佟三担着!”
佟爷在东城混了这么多年,脸面可是镶在金边上的。
今天居然被个黄毛小子骑在脸上拉屎。
要是这会儿认怂,以后还怎么带弟兄们混饭吃?
这口气咽不下去!
“给小爷废了他!让他这辈子都下不了床!”
王洛嘴角一咧,眼底全是兴奋的光。
平时跟师兄弟练手,他总得收着劲儿,生怕一巴掌把人拍飞。
但眼前这几个渣滓不一样。
打残了?
正好当沙包!
“不知死活的东西。”
话音未落,王洛身形如电。
根本没出拳,双腿化作两道残影。
砰!砰!
两声闷响接连炸开。
那两个刚才还叫嚣最凶的小弟,连人带风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当场昏死过去。
佟三脸色骤变。
这小子有点邪门。
本以为是个只会蛮力的莽夫,没想到身法如此诡异。
“装神弄鬼!”
他冷哼一声,袖中寒光一闪。
两颗磨得光滑的铁蛋子带着破空声,直取王洛咽喉。
这可是他早年从川省杂耍班子学来的绝活,多年没失手,专打要害。
王洛眼皮都没抬。
右手随意一探。
叮。
铁蛋子稳稳落入掌心,连半点声响都没发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只是接住了一片落叶。
佟三瞳孔猛地收缩。
怎么可能?
那可是他引以为傲的暗器功夫!
多少江湖老手吃过这亏,怎么在这个孩子手里就这么轻松化解了?
王洛随手将铁蛋子丢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一步步逼近,眼神冰冷得像看死人。
佟三刚想后退,手腕却被死死扣住。
紧接着,肩膀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
咔嚓!
左右肩关节瞬间脱臼。
“啊——!”
惨叫声还没出口,就被王洛掐断了音。
佟三疼得冷汗直流,却还强撑着大佬的架子,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表弟是治安局刑侦队的队长!你私闯民宅,打断我的骨头,我要让你坐牢!”
王洛嗤笑一声。
黑的不行,开始玩白的了?
刚才不是挺狂吗?
现在知道怕了?
“告我?”
王洛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声音轻柔却透着寒意:
“你那个做官的表弟呢?叫他来啊。”
“我就喜欢看你这种有背景还敢跳脚的样子。”
“赶紧摇人,让我看看,你们这对表兄弟,到底有几斤几两!”
王洛居高临下,鞋底碾在佟爷心口,慢条斯理地扯了扯嘴角。
“打听我是谁?呵,你这脑子估计只配用来呼吸。”
他弯下腰,指尖轻弹对方脸颊,语气慵懒却透着刺骨寒意。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王洛。
赤手空拳撂倒猛虎的那位‘英雄’,正是小爷我本人。”
“至于其他身份,懒得一一细数。”
“军大院那帮当兵的,见了我得喊声叔伯。”
“京城体育学院教三皇炮捶的刘悦,那是我亲姐。”
“冀省江湖人称‘母大虫’,这名气你应该听过吧?”
佟爷瞳孔猛地收缩,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打虎英雄的名头他在行里确实听过,但当时现场混乱,只隐约记得是个孩童所为,细节早已模糊。
可接下来那几个名字,每一个都足以让京城地下世界震动。
八极拳关平,燕子门掌门李俊,还有通背拳宋易、八卦掌楚明……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宗师,竟然全是王洛的师父?
更可怕的是,王洛声称将他们的绝学尽数融会贯通。
佟爷只觉得双腿发软,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麻五这次真是捅了马蜂窝。
惹谁不好,偏要惹这位背景通天、武力值爆表的主儿。
之前装的那股子威风,此刻全变成了催命符。
“爷……您是真爷爷!”
佟爷声音颤抖,哪里还有半点往日的气焰。
“纯属误会,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他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地上砰砰作响。
“看在峨眉一脉同源的情分上,饶小的一条狗命!”
“回头麻五那边,定按江湖规矩严办,绝不姑息!”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活命。
刚才还唯唯诺诺的手下们,此刻看着王洛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在他们眼里,王洛才是真正能掌控局面的人。
若继续硬撑,别说自己这条命,就连那位在体制内的表弟,恐怕也要跟着遭殃。
王洛直起身,眼神玩味。
“现在知道求饶了?”
“你觉得,我会心软吗……”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声怒吼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动我徒弟?!”
大门被粗暴推开。
关平、李俊等人领着一群 ,如潮水般涌进院子。
众人面色铁青,显然来者不善。
王洛眉头微皱,抬手制止了他们冲动的举动。
“吵什么吵,这点小事,我自己能摆平。”
李俊这老狐狸,消息灵通得很。
雨前刚露了风声,回家就把底牌亮给了李俊。
看来待会儿这一帮人,是专门来给自己撑腰的。
心里那点感激还没凉透,转头就被优越感冲昏了头脑。
瞧瞧,这就叫排面。
师父们果然没白疼自己。
至于佟三?
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哎呀呀,我们也就是闲得发慌。”
关平那张老脸皮厚得能防弹,笑得一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寻思着看看是哪路神仙敢在这儿撒野,顺便蹭个热闹。”
旁边那一圈人,眼珠子瞪得溜圆。
一个个跟刚进城的土包子似的,满脸写着‘吃瓜’俩字。
王洛嘴角一抽,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好家伙,合着刚才那阵热情都是演的?
拿他当猴耍呢?
“谁稀罕担心你啊?”
李俊吐出一口烟圈,旱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慢条斯理地开了腔。
“就你这身板,别说京城,放眼全国也是横着走的货色。”
“除非上面真动手,否则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简直就是个怪物。”
“与其操心你,不如心疼地上这几个倒霉蛋。”
“万一你手劲儿没收住,把人给送走了。”
“到时候背上一条人命官司,多不划算。”
“如今可是讲规矩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