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这动静闹得,全院人都竖起了耳朵。
吃瓜群众最爱看热闹。
顿时,哄笑声炸开:“哈哈哈,笑死个人!跟二大爷请教当官学问?大家伙评评理,咱们二大爷那德性,像是有官运的样子吗?”
刘海中这老小子想当官,这事儿在四合院里听着就像个天大的笑话。
王洛刚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傻柱那笑声就跟炸雷似的,震得人心慌。
院子里谁不是笑得前仰后合?
大伙儿心里跟明镜似的:就凭刘海中那点道行,要是真懂官场学问,早坐上头把交椅了,还用在这儿跟街坊邻居扯皮?
这话戳到了刘海中的痛处。
他正捧着棋盘发呆,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棋子都没顾上摆,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笑什么笑!你们凭什么看不起我?”
刘海中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完全不在乎自家那两个孙子饿不饿,满脑子都是别人嘲笑他无能的事。
傻柱撇撇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二大爷,这事儿不用咱多嘴,大家都看在眼里。”
“您就那个高小文化,连句完整的话都捋不顺溜,还指望管人?”
“就算真给了您个官位,不出三天就能让您搞得一团糟。”
“大家伙儿心服口服的只有本事,没人服你这种只会耍嘴皮子的。”
“这辈子啊,你就老老实实做个锻工吧,当官的念头趁早掐灭。”
这一番话,说得句句扎心,却又让人挑不出毛病。
王洛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看似无奈,实则补刀。
“姐夫,傻柱说的是实话,但也只说对了一半。”
“二大爷其实是有机会的,关键看您愿不愿意改。”
“您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看不清自己的短板,反而在那拼命秀劣势。”
刘海中一听有戏,眼睛瞬间亮了。
刚才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小洛,你快说,我有什么长处?”
“我真能当领导?”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生怕错过这根救命稻草。
王洛嘴角微扬,语气慢条斯理。
“能,绝对能。”
“但这当官的门道深着呢,可不是拍拍马屁、请吃顿饭那么简单。”
“人家大领导缺你那几句好听的?缺你那几顿便饭?”
“再说了,乱送礼容易栽跟头,您担待得起吗?”
刘海中急得直跺脚。
“别绕弯子了,你直接教教我,怎么干才能上位?”
王洛并不急着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旁边的阎埠贵。
“三大爷,您是教书先生,文笔好。”
“您给二大爷讲讲,什么叫‘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这话一出,阎埠贵立马来了精神。
觉得自己终于有了展示才华的机会,清了清嗓子就开始掉书袋。
“这个典故出自东汉,主角是名臣陈蕃。”
“陈蕃为人清正,志向远大。”
“十五岁那年,他独自居住,屋里屋外脏乱不堪,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好友薛勤来访,见这般景象,忍不住问为何不打扫。”
“陈蕃傲然道:大丈夫处世,当扫除天下,安事一室乎?”
“意思是说,我要治理的是天下大事,哪有空管一间屋子的小事?”
陈蕃若连洒扫庭除这般琐事都嫌脏累,又何谈经天纬地之能?此理浅显,却最扎人心。
王洛笑意盈盈,冲着阎埠贵抱拳一礼:“三大爷这番高论,真是字字珠玑。
咱们胡同里,还得是您这有学问的人说话分量重。”
阎埠贵嘴边上挂着“过奖过奖”
,心里那股子得意劲儿却压都压不住。
他暗自点头,觉着这小王同志是个知音,懂他的才学。
刘海中眉头拧成个疙瘩,满脸写着不服:“扯淡!收拾屋子跟当官有什么必然联系?”
“关系大着呢!”
王洛身子前倾,目光如刀刮过刘海中的脸。
“就说你家里,天天把光天、福海打得哭爹喊娘,甚至闹得刘光齐离家出走。
这种家丑,厂领导能不知道?”
“人家提拔干部,看的是德行,是稳重。
你倒好,连自家几口人都管不明白,脾气暴躁,动辄动手。
厂里领导凭什么信你能管好一群工人?”
“你如今这副模样,不过是学了个皮毛。
挺着肚子,背着手,拽着嗓子训人,看着像那么回事。”
“可内里的修养呢?宽容?温和?一样没有。
纯纯的花架子。”
话音落下,四周寂静一瞬。
贾张氏突然从角落里跳出来,双手高举过头顶,嗓门尖利:“小洛说得对!我们全家举双手赞成!”
满院人都愣住了。
众人齐刷刷转头,盯着贾张氏,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这老太太不是刚举报过王洛,还让人蹲了笆篱子吗?这才几天功夫,怎么就转性了?变得比翻书还快。
就连王洛都挑了挑眉,没料到会有这一出。
贾张氏瞪着牛眼,气呼呼地指着刘海中:“看什么看?难道我说错了?刘海中整天打孩子,给街坊邻居树立的是什么榜样?反面典型罢了!”
刘海中脸涨成了猪肝色,想反驳却找不到词。
王洛适时补了一刀,摇头叹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你看,你看,二大爷。”
“我贾大妈大字不识几个,都知道你家教不严是耻辱。”
“您好歹是高小毕业的文化人,这点道理还不如文盲清楚。”
“真是让人失望,太让人失望了。”
“照您这么个打法,这辈子也就定格在七级钳工了。
别做梦当官了,小心因为心思全花在搞关系、耍心机上,反倒把拿扳手的手艺给荒废了。”
这番话像鞭子一样抽在脸上, 辣地疼。
下一秒,掌声响起。
傻柱拍得最大声,一脸畅快。
秦淮茹也在一旁附和,眼中满是赞赏。
显然,大家都听进去了。
刘海中眼神发直,脑子像是一团浆糊。
王洛这套连环计,简直是把他绕进了死胡同。
“二大爷,瞧见没?全院上下都站在我这边。”
“这就证明我刚才那番话,句句在理。”
“照你这么说,我要是不动手管教儿子,就能坐上天官?”
刘海中还在那儿打转,满腹狐疑。
王洛微微一笑,语气笃定。
“那哪能行?不打骂只是底线。”
“家和万事兴,这话没错。”
“家里顺心了,工作自然有干劲。”
“你再带出几个得力的徒弟。”
“领导一看,好家伙,刘海中不仅业务能力强,后院还安稳。”
“这种人才,不提拔更待何时?”
“只要你做到这点, 迟早是你的。”
刘海中是个彻头彻尾的官迷。
王洛精准地抓住了他的痛点。
拿他最渴望的东西做诱饵,这老头根本招架不住。
他那点小脑瓜子,想理清这其中的逻辑,难如登天。
“难道……我以前真做错了?”
“错得离谱?”
刘海中眉头紧锁,嘴里喃喃自语,神色晦暗不明。
王洛乘胜追击,嘴角噙着一丝戏谑。
“何止是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以前大伙儿看你的笑话,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想不想进步?想不想往上爬?”
“全看你接下来的表现。”
“呵呵。”
刘海中嘴唇哆嗦了一下。
“那我以后……还不能揍孩子了?”
“自古严师出高徒,不打不成器啊!”
王洛翻了个白眼。
“拉倒吧老刘。”
“除非孩子犯了法,偷鸡摸狗才动粗。”
“目的是为了防止他们误入歧途。”
“平日里有事没事就往死里揍?”
“你也太闲了吧。”
“再说,你只欺负自家那两个小的。”
“齐家那几个大的,你碰过吗?”
“这是病,得治!”
“典型的偏心眼,不像我家。”
“说到偏心,阎埠贵立刻挺直了腰板。”
“一脸傲然地插嘴道:”
“我家讲究一视同仁,公平公正!”
傻柱一听,肺管子都气炸了。
他急火攻心,脱口而出。
“公平?我看你是抠门吧!”
话音刚落,四合院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众人指指点点,场面一度十分热闹。
阎埠贵脸色涨红,还要强辩。
“你们懂什么?”
“这叫文人风骨,叫持家有道!”
就在两人唇枪舌剑的时候。
刘海中已经彻底钻了牛角尖。
他没再听下去,转身闷头就走。
回家反省去了。
临走前,王洛冲着那两个还在 的孩子喊了一嗓子。
“赶紧回家!”
“往后多长点心眼,别惹你爹生气。”
“要是再挨揍,神仙也救不了你。”
“我可不管。”
刘光天和刘光福对视一眼。
满脸感激地鞠了一躬。
“谢谢小洛哥!”
兄弟俩匆匆离去。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刘海中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在疯狂回荡。
不能打。
必须公平。
绝对不能打孩子。
刘海中瘫在椅子里,眼神发直,嘴里像念经似的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词儿。
外人要是瞧见这动静,准得以为他脑子被门挤坏了,整个人透着股疯癫劲儿。
二大妈刚把碗筷收拾完,一抬头看见这副尊容,吓得手里的抹布都掉了。
刚才出门时这人还生龙活虎的,怎么一转眼的功夫,魂儿像是丢了一样?
以前也没犯过这种癔症啊,短短一个时辰,到底出了什么岔子?
她张嘴想问,可刘海中跟聋了似的,压根不理人,只顾着重复那些废话。
正巧这时候,刘光天两兄弟推门进屋。
刘海中一见这两小子,火气“腾”
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作势要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