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会儿不一样。
这个年代的武术,还保留着实战的血性。
可问题是,为什么他会拥有小说般的能力?
王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难道是因为吃了那块恐龙肉?
但他记得,傻柱也吃过。
雨水也尝过。
他们吃完除了打了个饱嗝,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跟吃猪肉差不多嘛。
王洛之前一直以为,自己的金手指仅仅是力量增强、身体敏捷罢了。
根本没往深了处想。
要是真仔细推敲起来,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吃下恐龙肉是一回事。
关键在于,他能变身成那只恐龙。
在变身的过程中,他的基因序列发生了某种诡异的变异。
这才是问题的根源。
空气里那股子混杂着废气和尘埃的浑浊感,早就让王洛习惯了。
可一旦跨入这片侏罗纪遗迹,呼吸瞬间变得不同。
没有工业废料的侵扰,空气中氧气的浓度高得离谱,每一口吸入肺腑的气体,都像是灌进了一大口烈酒,灼热且充盈。
这种环境对普通人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毒气,稍有不慎便会缺氧昏迷甚至死亡。
但对于王洛而言,这无异于久旱逢甘霖。
若是此时有个写玄幻的大能在此,绝对会激动地拍着他的肩膀惊呼:
“兄弟!这就是灵气复苏啊!你可是天选之子,快闭眼吸纳天地精华!”
此刻,刘悦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关平,声音都在发颤:
“师傅,您别拿我弟弟寻开心行不行?他也就是个普通孩子,我看着他长大的,哪有什么厉害之处?”
周围围观的人群也是一脸狐疑,纷纷探头探脑,等着关平给出个说法。
关平瞥了众人一眼,神色肃然:
“玩武之人,从不戏言。
不信?你们自己来把脉便是。”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观望的人顿时来了兴致。
大家排起队,轮流伸手搭在王洛腕间。
片刻后,一个个面色古怪,眼神中满是惊骇欲绝。
奇经八脉,竟已自行贯通!
在没有师父指点、没有任何外力辅助的情况下,这怎么可能?
在场这些自诩高手的家伙们,哪一个不是苦修多年才摸到门槛?如今却被人比了下去。
“瞧见没?”
关平捋了捋胡须,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狂傲与得意。
“这孩子,我不光教,你们在座的每一位都有份。
把你们压箱底的本事都掏出来!
哪怕咱们哪天老死了,下去见了祖师爷,腰杆子也能挺得笔直。
毕竟,咱们可是亲手养出了一位宗师!
赶紧的,广发英雄帖,通知各路门派快来抢人。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此言一出,现场炸锅。
“好嘞!我这就去拟帖子,往四面八方撒出去!”
“能教出宗师级人物,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啊!”
“老关这人够意思,知道独食难肥,哈哈!”
人群喧闹起来,王洛却是一脸懵圈。
他原本只想学两手防身打架的糙本事。
谁能想到,最后竟成了众星捧月,一堆人要抢着把自己毕生所学塞给他。
这算什么事啊?
不过……他的金手指确实牛掰。
比起那个只会耍嘴皮子的燕三分,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正当众人兴奋之际,关平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具木人桩,沉声道:
“小洛,过去,用肩膀全力撞它一下。”
“遵命,师父!”
王洛应声而去,心中并无波澜。
他走到木人桩前,深吸一口气,肩头猛地发力。
砰!
一声脆响回荡在空地之上。
那坚硬的木桩,竟被他这一撞,拦腰折断。
全场寂静。
关平眯起眼睛,盯着王洛问道:
“这招,平时拿来打人用过吗?”
王洛愣了一下,挠了挠头:
“没打过人啊。
撞人干嘛?
师父,您这是何意?”
王洛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拼命想把自己摘干净。
那特务是他撞死的,这账能认吗?绝对不能。
对方也没深究,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有点邪门,到底是谁有这么大劲?”
其实是有组织的人找过他,盘问那特务暴毙的疑点。
毕竟自家徒弟没干过这事,突然冒出个王洛,难免让人多想。
但看王洛年纪小,又矢口否认,那人便没再追问。
暂平。
接下来的日子,王洛成了各派老师傅眼中的香饽饽。
只要有空,他就往武馆跑,广纳百家之长。
中午大伙儿凑一桌,吃喝热闹,算是给这位新晋天才接风。
何雨水没拜进门,但也允许旁听。
学不学得会,全看造化,旁人也不拦着。
最乐呵的是刘海中。
看着弟弟身怀绝技,将来肯定飞黄腾达,心里那叫一个美。
回家的路上,他把手在王洛头上揉来揉去,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媳妇,真拜成了?”
傻柱如今是个标准的顾家好男人。
婚后彻底改掉了邋遢毛病,每天围着灶台和抹布转,勤快得很。
见刘悦那副喜滋滋的模样,不用问也知道是好事。
“那还用说!”
刘悦眉飞色舞,把今天震撼全场的事儿一股脑倒出来。
正愁没人分享喜悦呢,傻柱来得正是时候。
听完描述,傻柱也是咋舌。
“原来小洛不仅力气大,更是练武奇才。”
“赶紧告诉王叔王婶,让二老也沾沾喜气。”
至于王洛溜出去几天这事儿,顺便提一嘴,回来再收拾他也不迟。
王洛听得一愣一愣的,只能默认。
当晚家里又热闹了一番,才算把这桩喜事定下来。
半夜时分,月色朦胧。
王洛悄无声息地摸出了家门。
街面上的生面孔比前几日更多了,时间紧迫。
粮食若一直堆在侏罗世界,万一遭遇暴雨,那就全泡汤了。
必须尽快转移。
他化作一道黑影,穿梭在京城的大街小巷。
几个大型粮库的位置,他烂熟于心。
沙岭、禄米仓、革新里、西河各庄、斋堂……
这些都是存粮的重镇。
今晚的目标,就是把那些宝贝,一个个送出去。
半夜里,有个东西悄没声儿地溜进了粮库。
那动静极小,跟耗子钻洞似的。
借着月光一看,竟是只缩成团的小蟑螂。
它也不闲着,爪子翻飞,动作快得出了残影。
大米、小麦、白面,全被它一股脑儿往里填。
一个仓满了,就换一个。
直到把那些闲置的空库房塞得满满当当,这才罢休。
临走前,还在显眼处留了张字条。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这粮拿去救灾,谁敢买卖抵债,我就收回来。
我会盯着的。
多谢配合!
落款更绝,写着“飞天大侠”
,还特意注明:此乃你永远也找不到的神秘人物。
字是左手写的,看着就透着股子调皮劲儿。
搞完这一切,那身影飘然而去,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转身回家,倒头就睡,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次日清晨,日头照常升起。
有人早起吃饭,揣着块腌肉,哼着小曲儿去师父那儿练武去了,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京城里的某些部门,彻底炸了锅。
禄米仓,那是京城最大的粮仓之一。
平时车水马龙,南来北往的粮食在这儿集散,忙得脚不沾地。
今早刚上班,火车站转运的一批货刚到。
管理员老张手里攥着钥匙和记录本,带着检测工具,直奔前些日子报修过的那个空仓。
眼下缺粮严重,库存紧张,这几个空位可是救命用的。
老张干这行多年,闭着眼都能摸熟流程。
他冲身后喊了一嗓子:“排队!先过磅再入库,别乱!”
话音未落,他已走到仓库门前。
钥匙 锁孔,用力一拧。
门开了。
预想中的空旷昏暗并没有出现。
迎面砸下来的,是无数鼓囊囊的麻袋!
“哎哟我去!”
老张反应极快,身子一侧,堪堪避开。
要是慢半拍,这下非得被埋成肉泥不可。
他惊魂未定地瞪大眼,确认无误,确实是六号库。
这就怪了。
台账上明明记着这是空库啊?
难道昨晚连夜卸货忘了登记?
这可是大事!空库变满库,账实不符,关乎全城百姓的口粮,简直是失职渎职!
老张气得浑身发抖,根本顾不上细想这荒诞的一幕。
在他脑子里,这就是典型的工作作风问题。
谁会信有人免费送粮?这东西多金贵,天上掉馅饼的事,他只当是同事偷懒耍滑,漏记了账。
怒火中烧的他,一路小跑冲向主任办公室。
门都没敲,直接踹开。
王主任正端着茶杯喝茶,见老张进来,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
老张把本子往桌上一摔,指着鼻子就开始骂:
“六号库明明是满的,你账上怎么写的空的?这是 !这是严重的政治错误!工作这么马虎,我怎么跟上面交代?”
唾沫星子横飞,桌子拍得震天响。
完全没给领导留半点面子。
“张新,你闹什么?刚进门就吼得震天响。”
王主任眉头紧锁,指着对方的鼻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愠怒,“你是有过立功记录的老兵,我平时给足了面子,但这不代表你能随意污蔑我的工作。
粮食安全关乎大局,我哪敢松懈半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凭什么一口咬定六号库有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却字字清晰:“昨天我和林副主任、老孙一起清理过那个库房,还上了锁、签了字。
空库的状态铁板钉钉,绝不可能出错。”
这年头的单位里,下属顶撞上司不算稀奇。
政策讲究平等,张新敢拍桌子,王主任自然也不惯着。
两人瞬间剑拔弩张,争吵声引来了周围不少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