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成分干净得很,实打实的三代雇农。”
“就算您给富人做过饭,摆过摊卖包子,也不算剥削。”
“那是雇佣劳动,没有店铺,没雇长工,纯靠力气吃饭。”
“这政策上完全站得住脚,压根不是问题!”
何大清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上面的事,咱们老百姓哪搞得清?”
他苦笑一声,话题转到了书信上。
“来保定后,我在单位安顿下来。”
“每个月都往北京寄钱寄信,生怕孩子们饿着冻着。”
“这么多年,柱子连个字都没回过。”
“我还以为他们恨我一声不吭就走了,心冷了。”
“谁承想,今天你们找上门,还告诉我马上要当爷爷了。”
话音未落,这个铁打的汉子竟然趴在桌上嚎啕大哭。
儿女认祖归宗,这份喜悦太沉重。
“爸,别哭了。”
何雨水轻轻拍着父亲的背,语气复杂。
“我们是被蒙在鼓里的人。”
“你寄的钱和信,全被半路截胡了。”
“直到我哥结婚那天,我们才知道 。”
“到底是谁干的?”
何大清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
“那可是救命钱啊!”
“告诉老子是谁!”
“现在成分既然清楚了,我就敢回北京!”
“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的家人!”
何大清听得脸色骤变,额角青筋直跳。
“是易中海!那老小子一直在截留咱们的信和钱!”
傻柱提到这茬就一肚子火。
他憋屈啊,敢怒不敢言,只能把前因后果倒豆子般倒出来,连易中海还钱时那副嘴脸都描摹得淋漓尽致。
“好一个道貌岸然的易中海!”
何大清气得浑身发抖,原本以为他是值得托付的朋友,谁曾想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
自己一片赤诚,换来的是背叛与 。
“这笔账,老子记下了。
早晚让他付出代价!”
想起过往,何雨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扑进父亲怀里嚎啕大哭。
自从何大清走后,他们母子俩并非没来找过。
那时候雨水年纪小,傻柱又愣头青似的,直接去四合院送钱送信,无异于怀璧其罪。
为了避祸,才托付给易中海。
“爸,你知不知道我们当时有多惨?”
何雨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刚走第四天,我们就坐火车去了保定。
白寡妇挡在门口,说你不肯见我们,把我们骂了回来。”
“回去后,我们要啥没啥。
易中海那个伪君子,施舍似的扔几斤棒子面,差点没把咱们饿死。
多亏王爷爷、许大茂还有阎埠贵接济,这才熬过难关。”
“我们在门口喊破了喉咙,你为何不出来?若非万不得已,谁愿意多年不认亲爹?”
傻柱在一旁冷着脸补刀:“就是因为你装死,我才对你失望透顶。”
何大清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什么?你们来过?”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脑子嗡嗡作响:“我怎么会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的事?”
傻柱把经过复述了一遍,最后咬牙切齿:“那天白寡妇带着两个儿子,借庆贺之名灌酒。
我喝断片了,睡了一整天一夜,醒来你们早走了!”
“该死的白寡妇,竟敢坑我!”
何大清猛地拍案而起,震得茶杯乱跳。
服务员闻声赶来,吓得连忙劝阻。
何大清喘着粗气,满脸懊悔:“柱子,雨水,错怪你们了。
真不是爸爸心狠,我是真的昏迷不醒。
喝酒误事啊,害得你们受苦了……”
何大清的眉头死死锁在一起,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对劲的寒意。
“这事儿透着邪性。”
他压低了嗓音,像是怕惊动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老何家现在就像是被蒙在鼓里的羔羊,而那只磨刀霍霍的狼,恐怕就在咱们身边。”
王洛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盖。
脑子里那些影视剧的桥段,还有网上各路大神扒出来的细节,此刻全都串联成了一条清晰的逻辑链。
这不是巧合。
这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局。
目标明确,直指何家。
参与的人,更是多得像蚂蚁一样。
白寡妇、聋老太太、易中海,还有那个看似老实巴交的工友刘怀仁……每一个名字背后,都藏着猫腻。
“圈套?”
刘悦眨了眨眼,满脸的不敢置信:“这怎么可能?图什么呢?总得有个由头吧?”
王洛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何大清脸上。
“咱们来捋一捋。”
“首先,刘怀仁和白寡妇认识,这点毋庸置疑。”
“其次,何大爷,你和刘怀仁到底什么交情?”
何大清愣了一下,下意识摇了摇头:“泛泛之交罢了。
一个灶台上的同事,平时也就是抽抽烟、吹吹牛,说不上多亲厚。”
“这就对了。”
王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普通同事,凭什么给你牵线搭桥介绍寡妇?除非,有人指使。
而这个‘指使者’,就是最终的受益人。”
“你再想想,刘怀仁跟院里谁走得近?尤其是年轻时候,那种能磕头拜把子的交情。”
话音刚落,何大清几乎是脱口而出:“易中海!”
“他们俩以前好得很,没事就凑一块喝酒,关系铁得很。”
“破案了。”
王洛打了个响指,“幕后 ,非易中海莫属。”
刘悦听得云里雾里:“可他图什么?赶走公公对他有什么好处?”
院里的其他人也是一脸茫然,毕竟易中海平日里一副正气凛然的大爷模样,谁能想到他会搞这种阴私手段?
“因为他缺个养老送终的人。”
一直没说话的何雨水接过了话茬,声音清脆却带着几分凉意,“他没有亲生骨肉。”
“没错。”
王洛点头,眼神锐利如刀:“易中海想要个儿子继承他的地位,照顾他的晚年。
原本他的算盘打在贾东旭身上,毕竟贾张氏那副泼妇样,全院人都看在眼里,指望她教出个孝顺儿子,纯属做梦。”
“但他看走眼了。”
王洛身子前倾,语气加重:“贾东旭靠不住,贾张氏更是个无底洞。
这时候,聋老太太站出来了。
她觉得贾东旭扶不起,于是把目光投向了别处——或者说,她默认甚至推波助澜,让易中海去物色新人选。”
“而这层窗户纸,被刘怀仁捅破了。”
作为一个无依无靠、还得仰仗易中海媳妇鼻息过活的孤寡老头,他哪怕不为易中海打算,也得为那位老太太的晚年归宿操心。
心思一转,目光便锁定了身怀一技之长、衣食无忧的我姐夫。
白寡妇率先出手,用 计把你缠住,等你动了离开的念头时,何大清那边也凑了上来,借着聋老太太装糊涂卖惨。
这一唱一和之下,老太太立刻来了兴致,拿成分高低做要挟逼你走人。
目的很明确:让我姐夫彻底陷入她的掌控,想怎么揉捏就怎么揉捏。
早在我和雨水前往保定之前,那边的动静早就传到了白寡妇耳朵里。
趁着你喝断片儿的机会,他们父子离心,老死不相往来。
这盘棋,他们就赢了一半。
“就算你们事后摸清了底细,又能怎样?”
王洛的声音冷得像冰,“那时候死的死,老的衰,你们总不好意思揪着不放,只能大事化小。
更何况,这只是我的推测,连个实锤都没有。”
你想回去对账?门儿都没有。
易中海现在压根没指望我姐夫养老,人家背后站的是贾东旭。
聋老太太只要一句“年纪大了糊涂”
,当初可是说为了大家好,你去举报?街坊邻居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说你忘恩负义,理亏的是你。
至于白寡妇,她咬死不认,只说是不想让后妈跟继子见面,顺手扣掉生活费,这种家务事,查无实据,吃哑巴亏是你自己蠢,不懂政策,被人当猴耍。
这事儿烂在肚子里都嫌腥。
哪怕电视剧演到结局,何大清回来哭诉了又怎样?最后不还是粉饰太平?上哪儿找公道去?
“怪我瞎啊!”
何大清拍着大腿,满脸悔恨,“被那毒妇拿捏得死死的,恨得我牙根痒痒!”
听完这番剖析,何大清除了叹气,再无言语。
“爸,别想了。”
刘悦轻声劝慰,“咱们刚成家,老何家也有后了。
要不……跟我们回京城吧?”
“心意领了。”
何大清猛地摇头,眼底全是倔强,“我不回。
调动工作麻烦不说,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柱子兄妹受的委屈,我这些年的心血,难道就喂了狗?”
易中海那帮老狐狸,手里没实锤,回去也就是干嚎两嗓子。
我不占理?呵,那是他们活该。
但这白寡妇不一样。
既然她当初能把我坑得底裤都不剩,现在我就得连本带利,把吞下去的肉全吐出来!
我要让她尝尝,被人当猪宰的滋味有多酸爽。
何大清这口恶气,早就憋到了嗓子眼。
未来的养老危机那是画饼,证据不足,坐实不了。
但眼前的钱,可是真金白银!
白寡妇那一大家子,如今全靠何大清的接济活着。
要想收拾这一家子软饭硬吃的货色,手段多的是。
以前送出去的钱财,他必须一分不少地拿回来。
哪怕最后落个人财两空,他也得把这口气出了。
“爸,您可得悠着点!”
何雨水急得直跺脚,生怕父亲又做出格的事。
好不容易团圆,安稳日子不过,非要往火坑里跳?
调动工作这种小事,让嫂子和小洛哥动动嘴皮子不就完了?何必这么冒险。
何大清摆摆手,眼神却异常清明。
“傻丫头,爸心里跟明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