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药师一听,立马换了一副嘴脸,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来。
他赶紧起身,双手抱拳深深一揖。
“哎呀!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
“既然您家里有存货,那问题就好解决了。”
老药师搓着手,语气急切:“能不能匀出几块虎骨给药房?现在这玩意儿紧缺得很。
要是能把虎鞭也捎带一点,那就更完美了!”
王洛靠在椅背上,神色平淡。
“虎鞭免谈,那是我送给我爸补身子的。”
“至于虎骨,我送亲戚了一些,剩下的还在家里堆着呢。”
他指了指身后的徒弟,随口吩咐道:“让你家这个小兄弟跟我回家一趟,去取货就行。”
“别磨蹭,抓药要紧,我还得赶去买酒。”
老药师闻言大喜过望。
“好嘞!您放心,保证给您挑最顶好的药材!”
“而且分文不取,全算我的!”
免费白嫖?
这好事哪能错过。
王洛接过药包,转身就去供销社。
顺手拎回个大酒坛子,灌满两坛地瓜烧。
没错,就是这种烈性土酒。
跟云龙喝的是一个味儿。
别问为什么不是二锅头或者茅台。
娘的,想喝啊?有钱也没处买去。
眼下粮食减产厉害,酿酒原料根本不够配给。
这地瓜烧还是拿发霉变质的地瓜干发酵出来的。
能喝到嘴里就算老天爷赏饭吃。
至于口感?管那么多干嘛。
东西塞给李俊后,王洛拍拍手走人,再不过问后续。
……
转眼到了十六号。
毕业考试的日子。
李俊和刘悦夫妇只匆匆叮嘱了一句“好好考”
,转头便忙自己的事去了。
王洛蹬着自行车,载着何雨水直奔考场。
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这场景要是放在后世,简直不敢想象。
考点门口早就人山人海。
警戒线外挤满了焦急的家长和老师。
树荫下,学生们还在疯狂翻书背笔记。
路边停车位被私家车堵得水泄不通。
更有甚者,十几位家长穿着鲜艳的旗袍,打着向日葵图案的伞,一字排开。
寓意“旗开得胜”
那场面,壮观得像是大型团建活动。
但王洛这里,只有简单的父子/师徒情义般的奔赴。
第一天上午,两场大试。
语文基础加作文,满分一百。
作文题目很接地气:《夏收的早晨》。
这对王洛来说,简直是大材小用。
整个课本的内容他早就刻在脑子里了。
至于作文,后世类似的范文他看过成百上千篇。
提笔即落,一气呵成。
卷子发下来的瞬间,王洛嘴角微扬。
这就叫降维打击。
下午考物理化学,两科 出卷,总分七十。
次日上午是代数速算和平面几何,同样分开展示,这一场满分一百。
下午压轴的是政治课,内容紧跟时事热点,一张卷子三十分封顶。
四项合计,刚好三百大关。
双日赛程落幕,王洛回家跟何雨水碰了碰答案。
凭这手感,进中专稳如泰山。
接下来只需静候政审通知和那张烫金通知书。
政审也就是查成分背景,那是特殊年代的标配规矩,听说要到八十年代初才彻底退场。
好在爷俩底子干净,经得起推敲,这点小插曲根本掀不起浪花。
闲赋在家的日子,王洛过得挺滋润。
除了约莫几个铁哥们儿喝顿大酒,剩下的时间全扑在了实战演练上。
他专挑那些老拳师下手切磋,硬是在泥地里滚出了几分野路子经验。
借口说是去郊外 ,实则灵魂早就溜进了侏罗纪世界的大本营。
此前他把细鳄龙群驱赶干净后,顺手从系统空间掏出了不少高产粮种,又拎出几件趁手的农具。
没日没夜地折腾几天,硬是把一片荒地翻成了良田。
四周用粗木桩围起一圈栅栏,划出一方自留地。
在这儿没人管束,饿了下地摘果,困了树荫躺平。
傍晚时分再进林子猎两只野物,往三轮斗里一扔,哼着小曲儿往家回,那叫一个逍遥自在。
至于这片新地盘种点啥,他心里还没底。
倒不是缺粮食,系统仓库里的存货堆得满满当当,就算全抛给国家也不心疼,留给自家吃个一年半载更是绰绰有余。
实在不行再去刷一次副本呗,那里简直就是他的私人粮仓,想拿多少拿多少,根本不慌。
这事不着急,等脑子理清了再说。
翌日清晨,王洛蹬着三轮车刚要出门晃悠,巷口就撞见许大茂。
这家伙脸上乐开了花,脚踩自行车,后座上还坐着个姑娘,正迎面而来。
“哟,小洛!来来来,给你引荐一下,这是我未来媳妇娄晓娥。
晓娥,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发小王洛,当初可是徒手搏虎的狠人。
这下你信了吧?我许大茂从来不说大话,哈哈!”
车子刹住,许大茂挺起胸膛,一脸嘚瑟。
王洛心里暗叹一声。
看来自己这只蝴蝶翅膀扇动的风还不够大,许大茂还是没能逃出娄晓娥的手掌心。
缘分这东西,挡都挡不住。
他也懒得多嘴,毕竟谁也没法保证未来会不会变卦。
只是可怜了傻柱,既然刘悦已经插足,这档子事怕是彻底没戏了。
世事难料,以后的走向谁也说不准。
“谁是你未婚妻?也不害臊,八字还没一撇呢。”
娄晓娥脸颊微红,嗔怪了一句,随即转向王洛,眼神亮晶晶的,“王洛弟弟你好呀。
早就听闻京城出了位打虎英雄,只是一直无缘得见。
认识大茂后,他说你就住隔壁大院,我还以为他在吹牛扯淡,没想到竟是真有其人。”
娄晓娥没好气地轻捶了许大茂肩膀一下,随即满脸堆笑地转向王洛。
“晓娥嫂子客气了,都是顺手的事儿。”
王洛乐呵呵地回礼,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怎么着?这是要办事儿啊?大茂哥,够意思啊,连兄弟我都瞒得死死的,这会儿才把人领回家,太不讲究了吧?”
许大茂挠挠头,一脸无奈:“这不能赖我啊。
以前关系没挑明,我要是随口说漏嘴,万一黄了,让我姐夫那张嘴逮住机会,还不把我笑话个底朝天?现在稳当了,准备结婚,当然得第一时间带回来见见世面。”
他顺势话锋一转,热情邀约:“对了,你不是又要去 吗?别折腾了,中午留家里吃饭。
今天我做东!你还没来过我家吧?尝尝我的手艺,瞧见没,烤鸭都备好了!”
娄晓娥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大茂总念叨你帮衬他,今晚务必赏光吃顿便饭。”
王洛摆摆手,故作嫌弃:“不行不行,你们两口子甜蜜蜜的,我去算怎么回事?成大灯泡了,晃眼得很。”
许大茂瞪起眼睛,语气不容置疑:“少贫嘴!今儿个是大喜日子,我是真心请你。
不仅是你,还得把你姐和你姐夫都叫上。
别人想来我还嫌挤呢,赶紧的,别磨蹭,这不像你的作风!”
“行,既然你这么说……”
王洛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那我回去取点东西。
别跟我客气,我家肉管够,还有自酿的药酒,刚开坛,正好让大家尝尝鲜。”
“走着!”
王洛转身往家走,刚到院门口,就听见里三层外三层的议论声。
一听许大茂找着对象了,街坊邻居们又凑热闹似的围了过来。
许大茂脑子活泛,哈哈两声,三言两语就把人给哄散了。
唯独阎埠贵站在角落,撇着嘴,眼巴巴地盯着人家大门,硬是没捞着进去蹭饭的缝儿。
有人忍不住调侃:“大茂,可以啊,动作挺快!恭喜恭喜,打算啥时候办席面?”
这时候,王洛拎着大包小裹进了门。
傻柱立马凑上去,阴阳怪气地打趣:“哟,许大爷,终于开花结果了?打算什么时候喝喜酒?”
一旁的刘悦也没闲着,天生自来熟的她已经拉着娄晓娥聊开了。
只要对上频道,她跟谁都能侃出花来。
许大茂苦笑一声,叹了口气:“这几天就办。
不过嘛,我得先打个预防针,可能没法像你们那样简单发糖了事。
晓娥她爸非要把排场搞大,毕竟家里底子厚,还想借着这场婚宴结交些人脉。
他现在身份有点微妙,不得不多做两手准备。”
他把娄家的情况简要透漏了一遍。
傻柱一拍胸脯,豪气干云:“有条件就好好办!最近自从那个‘飞天大侠’放粮之后,局势稳当多了。
想当年我和刘悦结婚,要是大操大办,太高调容易招人恨。
这事儿包在我身上,菜我来做!”
许大茂眼睛一亮,大喜过望:“那感情好!今天中午高低得跟你喝两杯!有你这位大厨出手,我脸上有光啊!”
曾经的老冤家主动上门效劳,这面子给得足足的。
许大茂的厨艺,跟京城那些能操办国宴的大师傅比,确实差着火候。
可若是放在普通人堆里,那绝对是降维打击。
不然李副厂长、那位神秘的大领导,怎么会对他另眼相看?图的不就是那一手好菜吗。
对于许家娄家这桩婚事,王洛只当是个看客。
人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双方家长都拍板了,他一个外姓人凑什么热闹?插手不仅多事,还可能惹一身骚。
他和刘家那位姐姐,可不是那种知根知底、过命的交情,没必要为了别人的家事搭进自己的人情。
至于未来?呵,没那么多如果。
不管这场婚礼办得风风光光还是低调奢华,娄半城的结局早已注定。
这是大势所趋,谁也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