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
两个字吐出,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真以为,我仅凭这些蝼蚁,就能困住你?”
话音未落,他抬手拍了拍掌心。
清脆的拍击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吕辙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窜上脊背。
不好!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四周空气骤然凝固。
几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暗处浮现。
这些人全身裹在黑袍之中,面部被蒙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双冰冷嗜血的眼眸。
更可怕的是,他们周身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围观的群众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散奔逃,生怕被波及。
就连原本守在旁边的侍卫和幸存的小太监,也脸色苍白,不敢直视。
吕辙同样感到一阵发毛。
这老阉竖子竟然藏了这种 锏。
看这阵仗,绝非善茬。
但他来不及细想,对方已经动了。
刚才那些小太监虽然受伤,好歹还有些功夫底子。
但这批黑衣人出手的瞬间,吕辙就知道差距有多大。
那是纯粹的杀戮机器。
吕辙下意识抽出腰间的龙吟剑。
剑身嗡鸣,寒光乍现。
他迎上第一波攻击,却感觉手臂一阵酥麻。
对方手中的兵器材质古怪,硬度惊人,竟与自己的神兵利器不相上下。
叮当几声脆响,火星四溅。
仅仅几个回合,吕辙便感到力不从心。
冷汗顺着额头滑落,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被磨灭。
硬拼?找死。
唯一的出路,就是跑。
兵器破空声刺耳,那些黑袍人手中的家伙什儿,绝非寻常铁匠铺里打出的废铁。
锋锐之气逼人,一看便是久经沙场的凶器。
吕辙心头一沉。
对方人多势众,装备精良,单凭他一人之力,绝无胜算。
更致命的是,他对这帮人的来历一无所知。
若是知晓其武功路数,哪怕只有三分把握,他也敢放手一搏。
就像刚才对付那几个蠢笨的小太监那般轻松。
但现在,两眼一抹黑,怎么打?
唯一的念头在脑海中疯狂闪烁:逃!
必须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吕辙且战且退,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这里是宫殿的外院,想要全身而退,正门绝对不通。
外头必然早已被重兵把守。
否则,那群阉党何必费劲把他引到此处?
摆明了是请君入瓮。
既然下了套,周围肯定有暗哨。
甚至可能连弓箭手都埋伏在暗处。
想到这儿,吕辙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若是只有刀斧手,尚有一线生机。
可若是 齐发……
这片开阔地毫无遮挡,一旦万箭齐射,他瞬间就会变成刺猬。
恐惧像冰水浇头,让他清醒过来。
不能走正门,绝不能走正门。
即便侥幸冲出去,皇宫各处也早已布满天罗地网。
如今整个皇城都在那帮宦官手里攥着。
他们既敢设局,便已算准了他无处可去。
唯有避开大路,潜行于内院偏僻小道,才有一线生机。
吕辙不再硬拼。
左手格挡,右手寻隙,心思却已飞速盘算出一条隐秘路线。
那是连月光都难以照亮的死角。
宫阙左侧,乱草如麻。
那里并非普通植被,而是一片密不透风的灌木丛。
吕辙余光扫过,早已将此地地形刻在脑海。
枯枝掩映间,嶙峋怪石错落有致。
这天然屏障,足以藏身匿迹。
夜色如墨,正是遁走良机。
只要钻进那片阴影,生还概率倍增。
念头既定,吕辙不再恋战。
他身形暴退,强行拉开与黑衣人的距离。
纠缠无益,速战速决才是正理。
指尖灵力疯狂汇聚,下一道剑气蓄势待发。
这一击,远胜方才。
眼前这些黑衣人,绝非之前那些 过的废物可比。
实力悬殊,唯有以力破局。
众人见状,脸色骤变。
那招式的威能,他们记忆犹新。
为首太监更是瞳孔猛地一缩。
惊愕如潮水般涌来。
没料到对方竟还能再催动此术。
且气息比先前更为凌厉。
警告的话还未出口,寒光已至。
吕辙手腕翻飞,剑芒撕裂夜幕。
快!
准!
狠!
黑衣人根本来不及闪避。
生死一线间,本能驱使他们结阵。
黄芒闪烁,结界凭空升起。
厚重程度,远超之前小太监的手段。
嗡——
剑气撞击结界,激起层层涟漪。
终究是被挡了下来。
吕辙眉头微挑。
意料之中。
这群家伙,确实棘手。
但这波攻击,本就不是为了杀敌。
只为拖延。
只为争取那一线生机。
看,机会来了。
黑衣人全力维持结界,无暇他顾。
吕辙足尖点地,化作一道残影。
直奔左侧灌木丛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
心跳如雷。
只要踏入那片黑暗,任凭宦官势力滔天,也别想找到蛛丝马迹。
退路未绝。
若真被围困,便直闯寝宫。
面圣告御状,揭露这群阉党罪行。
赌一把大的。
前方领头的太监眼尖,一眼瞧见吕辙动向。
心头大惊。
这兔崽子,居然想跑?
“拦住他!”
一声厉喝划破长空。
“别让这人跑了!”
黑衣人闻令而动。
不敢有丝毫迟疑。
剑光乍现,又瞬间湮灭。
那群黑衣人动作快得离谱,前一刻还在围攻,后一刻便撤回了攻势,转而如鬼魅般缠上吕辙的后背。
吕辙本以为这招能甩掉尾巴,谁承想,对方速度竟比他预想的还要骇人。
不过几个呼吸间,那道身影再次横亘在他面前,封死了去路。
看着眼前这张熟悉且可恨的脸,吕辙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真想吐他一脸口水。
“哈哈哈哈!”
一旁的太监头领笑得浑身肥肉乱颤,眼神里满是轻蔑。
“小娃娃,手段倒是挺多。”
他慢悠悠地踱步上前,语气嘲弄:“我还以为你有多硬气,原来是个只会耍滑头的缩头乌龟。”
“皇宫上下都是我的地盘,你能跑到哪去?”
太监眯起眼,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吕辙的方向:“乖乖束手就擒,说不定老夫心情好,还能留你全尸。”
吕辙听着这刺耳的笑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老鼠?”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寒意:“以多欺少,叫嚣个不停,我看你们才像过街老鼠。”
“打不过我,就设局请君入瓮,这点下作心思也拿出来显摆?”
吕辙握紧剑柄,指节泛白:“想让我投降?做梦!”
“放肆!”
太监脸色骤变,原本挂在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森冷的杀意。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起初,他是真心想招揽吕辙。
此人天赋异禀,若能收入麾下,对主子的计划大有裨益。
背后的那位大人也曾交代过,尽量活捉,切勿轻言杀戮。
所以他才耐着性子劝降,甚至不惜放下身段。
可眼前这小子,简直是一块喂不熟的石头。
耐心耗尽,杀心顿起。
“既然你想死,那今晚就别想活着离开这儿。”
太监眼中寒光一闪,挥手示意手下动手:“今天若是拿不下你,我也没脸回去复命。”
吕辙听出了话语中的决绝。
没有退路了。
要想突围,唯有斩首行动。
他深吸一口气,将龙吟剑攥得更紧。
这是背水一战。
吕辙双眼微眯,眼底最后一丝犹豫消散殆尽。
剑出鞘,风声啸。
他与黑衣人再度绞杀在一起。
刀光剑影中,血腥味越来越浓。
渐渐地,吕辙感到体力在飞速流逝。
手臂酸麻,呼吸急促。
再这么耗下去,必败无疑。
必须速战速决!
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计划成型。
不能贪功冒进,更不能被人数淹没。
既然无法同时对抗所有人,那就逐个击破!
只要杀穿一人,敌方的阵型就会松动一分。
他不再防守,而是主动迎向最近的一名黑衣人。
吕辙心头大悦。
他不再纠缠那些难缠的黑影,目光锁定了一名气息虚浮的敌手。
剑光如电,直取对方要害。
本以为是场苦战,谁知竟如此轻易得手。
利刃划破空气,精准切入咽喉。
鲜血喷涌,那人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软倒在地。
吕辙抹去剑上血珠,仰头狂笑。
这招果然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