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道里的阴气散了大半,剩下的已经构不成威胁。
胖子看得眼睛都直了,朝张起灵竖起大拇指:“小哥,牛逼普拉斯!”
“长发美女都让你削成秃头小宝贝了,你这是要上天呐!”
他这话一出口,头顶的青砖“咔嚓”一声裂响。
那个藏在墙缝里的阴婢,竟然顶着碎砖,硬生生从墙体里挤了出来。
它身影扁平扭曲,像是整个人被压成了一片,四肢几乎完全蜕化。
浑身还挂满潮湿的黑毛,脑袋歪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微风一吹就跟着变化。
那双黑洞洞的眼睛,死死盯着胖子,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很显然,人家是死物,不代表人家不记仇。
刚才胖子嘴太碎,被惦记上了。
阴婢双脚不沾地,贴着墙面快速游走,速度快得离谱,直扑胖子面门。
胖子脸都青了:“丑八怪,你他娘的是不是有病?!”
“老虎不发威,你当老子是病猫呢!”
“小哥你不敢招惹,欺负到胖爷我的头上来了。”
他举起桃木剑格挡,剑尖戳在阴婢的脸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那些黑丝朝他围拢过去,企图将胖子吸成人干。
张起灵一步踏出,侧身,抬刀,下劈!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多余。
黑金古刀砍在阴婢的头顶上,将人家从中间一分为二。
“嘶——”
一声尖锐刺耳的怪叫响彻整条墓道,让人耳朵都跟着嗡嗡响。
阴婢的身躯溃散成漫天黑灰,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半点残余都没留下。
墓道瞬间恢复安静。
阴风停了,发丝没了,阴冷的气息也散得干干净净,只剩烛火还在轻轻摇曳。
胖子站在原地,狠狠喘了一口大气,拍着胸脯后怕不已。
“这女鬼绝对是公报私仇,太小心眼了。”
“走走走,我们赶紧走,天真那倒霉催的,还不知道该碰到什么呢!”
他都顾不上张起灵了,撒丫子就往前面跑,心里那叫一个焦急。
“咱们这里都能碰到长发女鬼,天真那里起码是僵尸围城!”
有一句话说得很对,好的不灵坏的灵。
吴邪举着快要熄灭的火折子,盯着眼前三条黑漆漆的甬道,整个人陷入深度纠结。
左边黑得离谱,看着像纯纯送死专用道。
中间阴风阵阵,听着像藏了个大家伙。
右边……勉强看着顺眼一点。
吴邪深吸一口气,拼命自我安慰。
人不能太迷信,得相信运气。
反正左右都是冒险,不如挑个顺眼的。
他果断放弃等待救援,主要是等着太无聊了。
而且屁股还疼,裤子漏风,等久了心态容易崩。
早知道刚才就不拿屁股当刹车了!
“点兵点将,小公鸡点到谁,我就选谁!”
“就右边了!”
吴邪一拍大腿,认准最左边的那条墓道,拿着火折子直接走了进去。
有时候还是要迷信一点的,他选出来的通道,一般不能走人。
排除法去掉右边一条,然后就是一半的概率,赌一把胜算比较大。
一开始还好,虽然黑了点,但也不是不能走。
墓道平整夯实,连个机关都没有,顺利得不像话。
吴邪心里稍稍放松,边走边自我洗脑:“看吧,我就说运气没那么背。”
“这肯定是最安全的一条通道,小哥他们一会就能找到我。”
“等他们下来,还得夸我聪明,自己知道找路!”
他越走越自信,火折子晃晃悠悠照亮前方的道路。
越往深处走,周围越安静,安静得有些过分。
甚至连火折子的细微燃烧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两侧墓壁的青砖开始变得潮湿,隐隐渗出一层黑褐色的水渍,闻着有股铁锈味。
吴邪的脚步停住了,这味道像是血腥味。
他犹豫了一下,正想着要不要继续往前走,身后突然传来“嗒”的一声轻响。
这不是自己的脚步声……。
有人,有人在他身后!
头皮瞬间炸了,鸡皮疙瘩起一身。
他敢百分百确定,这条墓道从头到尾没有岔路,只有他一个活人。
吴邪僵硬着脖子,一点一点,慢慢往后扭头。
火折子微弱的火光,照亮身后半米的地方,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错觉吗?
他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应该是听错了。
古墓环境阴森,最容易自己吓自己。
结果他刚扭头,打算继续往前走,眼前的墓道却变了。
原本漆黑笔直的通道,不知何时,尽头多出了一道老旧的石门。
石门半开半掩,黑漆漆的门缝里,透出一丝丝极淡的清冷白光。
这可就有点搞笑了,悄无声息的,凭空多出一道石门,绝对是有问题。
吴邪当场被气笑,狗日的,真当他没脾气了是吧。
他捏着快要熄灭的火折子,三步并作两步,朝着石门走了过去。
轻轻推开一条缝隙,吴邪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得了,心里当即咯噔一下。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耳室,正中央摆着一口暗红色的老旧薄棺。
棺盖半敞,斜斜错开一条大口子。
最令人头疼的是,棺材边上整整齐齐跪了一排尸体。
他数了一下,足足七个死尸,背对他,跪得笔直,一动不动。
清一色的鞑子官服,留着长长的金鼠尾辫,身形僵硬诡异。
吴邪有些进退两难,人家都还没动静呢,他不想进去打扰。
阴尸拜棺最恐怖的,不是这一排的干尸,而是正中间那位正主。
它们只是傀儡,一切听从主人指挥,面对闯入者不死不休。
他往后挪动了一下脚步,打算悄悄往后退,重新选择另外一条通道。
还没等他退走,跪在最外侧的那具阴尸,脑袋微微偏了一寸。
“咯吱——”
轻微的骨节转动声,在死寂的耳室里格外刺耳。
依旧是背对着吴邪,但脑袋侧向他这边,像是在偷偷回头看他。
吴邪:“………”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就说嘛,哪有尸体不爱他的。
没出来舔两口,怎么舍得放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