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光大亮,太阳透过破庙千疮百孔的屋顶,一道道斜斜照进屋内。
大家忙活了大半夜,早就疲惫不堪,连放哨的家乐,脑袋都是一点一点的。
特别是胖子,呼噜声打得震天响,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装修呢!
但吴邪不一样,他靠在张起灵身边,眼睛睁得大大的,整个人毫无睡意。
他被小哥背了一路,双脚压根没沾地,最累的事情就是动嘴吃东西。
躺久了腰酸背痛,水喝多了想上厕所,反正就是想起来活动一下。
蹑手蹑脚站起身,悄悄走到破庙不远处的树底下,解开裤腰带准备尿尿。
由于现在是大白天,他找了个背阴的地方,警惕性也稍稍放松。
结果就在这一瞬间,不知道他踢到了什么地方,脚下平整的地面突然一空。
这里居然有一块被草木遮盖住,早已腐朽的巨型翻板机关。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吓得吴邪头皮发麻,一声凄厉的惊叫破口而出:“我靠!”
整个人就像被吞了似的,直直往下坠,耳边全是碎石哗啦啦往下掉的声响。
他本能的缩起身体,护住脑袋,屁股当刹车,在斜坡上搓了一路。
最后裤子都磨出了两个大洞,才“砰”的一声摔在平地上。
吴邪趴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心脏扑通扑通直跳,感觉灵魂已经出窍。
大腿根和屁股火辣辣地疼,应该是掉下来的时候擦伤了。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为什么每次尿尿的时候总有意外?
再这样下去,他都快有心理阴影了,以后不能用了怎么办?!
吴邪眨了眨眼,逐渐适应眼前的黑暗,四下摸了摸,很快摸到一面冰冷的墙壁
这手感,这花纹……不是天然形成的,而且越摸越熟悉。
难道要干回老本行了吗,破庙附近为什么会有一座古墓呢?
他抬头往上看,心里咯噔一下,刚才掉下来的洞口已经不见了。
估计是掉下来的途中,碰到了什么机关,又被传送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一阵阴风徐徐吹过,带着陈年腐朽的土腥味,同时屁股蛋凉嗖嗖的。
吴邪愣了一下,连忙掏出火折子点燃,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
凭借微弱的光线,他清楚看到眼前有三条墓道,分别延伸至不同方向。
得了,现在有两个选择。
要么,他自己找路出去,危险系数五颗星。
要么,等小哥他们来救人,危险系数四颗半。
他正纠结万分的时候,头顶的破庙里已经炸开了锅。
胖子听到惊叫声,浑身一哆嗦,猛地爬了起来:
“谁?谁?发生了什么事?!”
“咦,天真人呢?”
四目道长和家乐瞬间清醒,条件反射摸向腰间的符箓,眼神警惕地扫视周围的环境。
张起灵只是在闭目养神,吴邪起身往外走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
但是看着吴邪并没有走远的意思,只是想在附近方便,就没有跟上去。
现在大白天的,光线十分充足,在他眼皮子底下,危险性并不高。
结果就放松了那么一会,他眼睁睁看着吴邪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哪怕动作再快,等他赶到的时候,机关已经恢复原样,救都救不回来。
众人纷纷围了过去,胖子迫不及待问道:“小哥,天真怎么掉下去的?”
“我刚才好像听见他的惨叫声,不会摔晕了吧?!”
他看着脚下一小片湿润的泥土,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上次尿尿被狐妖抓了,这次尿尿又勾搭了什么野东西吗?
我滴乖乖,万人迷属性是不是有点跑偏了,吸引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四目道长用脚在吴邪消失的地方跺了跺,底下发出沉闷的空响。
“这机关好像被卡死了,应该是太久没用,反应不太灵敏。”
“上面还有专门封墓的青砖,缝隙里面加了白膏土,寻常手段根本打不开。”
“要不直接炸吧,吴邪师兄还小,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家乐拿着一张符箓,说罢就要扔出去,被胖子给拦下了。
“下面什么结构,什么承重都搞不清楚,直接爆破的话,整座古墓都会坍塌。”
“天真还在下面,墓塌了直接把他活埋,都不用重新挖坟!”
张起灵没参与他们的讨论,蹲在洞口边缘,两根发丘指贴着地面游走。
最后停在一块不起眼的缝隙处,两根手指猛地用力往下探。
“咔——”
轻微的碎裂声响起,地面缓缓裂开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尘封多年的怪味喷涌而上,熏得人往后退了好几步。
胖子捂着鼻子探头看了一眼,洞口里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
“我靠!人呢?”
“天真不是从这里下去的吗?难道这都能走散?!”
张起灵什么也没说,率先跳了下去,仔细检查周围的墓道。
四目道长拎着桃木剑,也要跟着往下跳,被胖子给拦住了:
“师父,您老人家消停点吧!”
“庙里还有好几个客户,万一是调虎离山,我和家乐师兄根本守不住。”
“您在上面镇守大本营,我跟小哥下去就行了,保证把天真带回来。”
四目道长沉吟片刻,把手中的桃木剑递给胖子:“拿着,雷击木的。”
“万事小心,别贪图里面的陪葬品,我和家乐等你们回来。”
胖子点了点头,转身跳入洞口,和张起灵并排站在一起。
雕花青砖,夯土墓壁,还是老本行干起来舒服。
他心里稍稍放松几分,如果是其他地方,可能还会担心一下。
但是挖坟掘墓这种事,上辈子不知道干了多少,天真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顶多遇上点小宠物,然后一路连滚带爬,哭爹喊娘,最后到主墓室就能汇合。
说实话,他还真有点手痒了,但是怕女鬼晚上坐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