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三人踩着地上的鲜血,往老虎的方向狂奔。
镇守山林的山君,还是两头,绝对不能死在东瀛人手里。
他们赶到的时候,五名阴阳师站在各自的位置,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
一道道邪气顺着阵法涌动,化作无数细小的黑丝,疯狂缠向两头老虎的四肢与脖颈。
一黄一白两只老虎,痛得皮毛微微炸起,毛色也显得黯淡无光,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痛呜。
它们的四肢紧紧扣住地面,硬生生扒出数道深深的痕迹。
周身迸发出厚厚的白雾,一圈圈往外震荡,拼死抵住阵法的侵袭。
妖力与怨气剧烈对撞,炸开一阵阵沉闷的气爆声,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白色那只老虎身体明显不太对劲,肚子粗了一大圈,有血迹顺着大腿往下滴。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身上的白雾不停翻腾,隐隐有溃散的趋势。
蔗姑看到这一幕,脸色突变:“不好,那只母老虎要生了!”
“灵兽孕育子嗣十分困难,这辈子估计就这一胎。”
“难怪这群人选择这个时间动手,原来是打算趁虚而入。”
胖子最先忍不住,眼珠子当场就红了,扛着大砍刀就冲了出去。
自己家的东西,伤了残了都闷在锅里,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惦记?!
他二话不说,抡起砍刀朝着最近的阴阳师劈了过去,奈何被一股黑雾给挡住了。
那些阴阳师看见有人破局,立刻加快结印的速度,嘴里的咒语越念越快。
扭曲诡异的声线刺得人耳膜发疼,浓稠的黑气瞬间暴涨数倍。
其中一人猛地咬破指尖,血珠滴落地面,黑雾从他脚下蔓延,山林间的阴气瞬间被抽干大半。
“轰隆“”一声闷震,一道三米多高的青色巨影,从黑雾里踏了出来。
通体青黑皮肉,青筋暴起,两颗短角突兀地顶在额头,獠牙外翻,双目赤红如血。
浑身裹着一层腥臭的阴煞之气,手脚粗大,指甲锋利如刀。
它径直朝着胖子跑过去,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颤抖,挥手之间带起一阵破空声。
胖子侧身躲开,破口大骂:“操他娘的,这什么玩意,那么大的个子?”
“咱们自己的鬼怪,难道还帮外人吗?鬼也有汉奸?”
吴邪塞给他一沓符箓,里面什么类型都有,足够撑一段时间的。
“别唧唧歪歪,那是人家自己的鬼,跟咱们没关系。”
“东瀛青鬼,力气巨大,肉身强横,喜好杀戮。”
“让你多读点书,你非要去喂猪,之前我书架上那么多书,你愣是没看过。”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一个肉身坦克而已,只能让胖子先顶上。
但这倒是给了他一个很好的启发,不就是找人帮忙吗,搞得谁没有点人脉似的。
等回去他就请教一下师叔,怎么去地下走走关系。
蔗姑没理会那只青鬼,主动入阵,径直朝白虎扑过去。
白虎看着她靠近。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满是戒备。
这是本能,待产的孕妈妈,讨厌任何靠近孩子的未知生物。
如果不是有一丝黄虎的妖力,它早就一掌拍过去了。
蔗姑施展法力,拂尘在半空中一甩,银丝散成一大片,把缠在白虎身上黑丝一根根绞断。
她嘴里飞快地说了一句:“我来帮你生孩子,别怕,相信我!”
白虎金色的瞳孔盯了她一瞬,喉间的低吼慢慢压了下去,四肢松了半分力道。
它不自觉后退了一步,蔗姑停在它身侧,伸手按在它隆起的肚腹上。
一股纯正的道家真气,顺着掌心渡了过去,白虎浑身一颤。
那些溃散的白雾重新聚拢了一些,虽然还是很稀薄,但用来生孩子足够了。
吴邪则是一个人,抵挡住了所有护法的忍者,双方打了个平手。
他手上的剑一招一式,自带一股浩然正气,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这简直就是可以传世的剑法,如果不是全往下三路攻击,那就更加完美了。
魔童,东方的恶魔娃娃!
那些忍者在效忠天皇的信仰,以及男人的尊严之间徘徊。
每次想殊死一搏,脚步总会不自觉停下,双腿之间凉嗖嗖的。
吴邪才不管这些,打架,一旦有了顾忌,就会束手束脚。
他的目标很明确,先物理阉割,然后再拿去祭旗,所以招式愈发凌厉,完全不顾死活。
杀!杀!杀!
切!切!切!
一声声痛苦的哀嚎声响起,他听起来就跟仙乐似的,美妙极了。
那变态的笑容,让一旁的胖子看得鸡皮疙瘩直冒,还以为天真切大号了呢!
他都有种梦回古潼京的错觉,那疯批的样子,活像鬼上身。
另外一个阴阳师见状,一刀划破自己的掌心,鲜血一股股喷涌而出。
随后嘴里念念有词,周身隐隐散发着红光,怎么看怎么不吉利。
他的袖口无风自动,一只,两只,三只,无数只………
密密麻麻的鼠群从袖口钻了出来,看起来别提多恶心了。
它们“吱吱吱”地叫了几声,集体朝着吴邪俯冲,像是黑色的海浪在翻滚。
吴邪帮最后一位患者,进行器官切除手术,刚结束就看到了这恶心人的一幕。
这些搞邪门歪道的,多少有点大病,并且病得不轻。
世界上的小动物那么多,为什么非要逮着老鼠不放。
他们到底知不知道,老鼠身上有多脏,浑身有多少细菌?
怎么一个个跟养灵宠似的,什么都往身上放?
鼻嘎大小的地方,还能召唤那么多老鼠,真是长见识了。
不理解,吴邪实在是不理解。
前几天老鼠往身上爬的触感,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死了都得念叨两句才行。
他拿出小旗子,生拉硬扯将那些忍者的灵魂往外拽,一个都没放过。
随后捏着一沓符箓,开始对鼠群无差别大扫荡,脚步往蔗姑的方向挪。
此时的蔗姑面色十分焦急,额头渗出细小的冷汗,事情不太妙啊!
她摸着腹部再三确认,这只白虎难产了,胎位不正,搞不好得一死两命!
黄虎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白虎,嘴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吼叫。
那股白色的雾气瞬间暴涨,强行拦下所有阴阳师的攻击。
另外一边的吴邪不得不停下脚步,鼠群将他团团围住,争先恐后往他身上攀爬。
场面一时间陷入僵局,再这样下去,大家都得耗死在东瀛人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