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明白九叔的意思,小儿抱金过闹市,跟直接找死没区别。
师父的好意他心领了,但现在还有另外一件事要解决。
他拿出装着女鬼魂魄的小葫芦,捏在手上晃了晃:“师父,这个怎么解决?”
“那个女人的怨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是执念太深,说什么都不肯去投胎。”
“她非得跟那个小孩再续一世母子情,您有办法走走后门吗?”
九叔正低头研究手中的宝物,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吴邪。
小小年纪斩煞除妖干净利落,心怀仁善从不滥杀无辜。
哪怕是害人的厉鬼,也愿意给一线生机。
他眼里的赞许之意更浓,指了指供堂的方向,一脸严肃:“先放着吧,这个急不得。”
“阴间有阴间的规矩,哪怕是为师也不能随意插手。”
“凡事一饮一啄皆有定数,谁也不能保证她们还有一世母子情分。”
“行了,你去休息吧,这个事情不你操心了。”
吴邪年纪还小,熬到现在确实已经头脑昏沉,困意上涌,眼皮子直打架。
他没有推辞,起身恭敬道:“是,师父。”
随即收拾好碗筷,这才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走向自己的房间。
吴邪这一觉睡得特别沉,直到九叔急促的敲门声在外面响起。
“小邪!小邪!睡醒了没有?”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应了一声,感觉魂还在天上飞,拖沓着鞋子把房门打开。
阳光刺激得眼睛有些睁不开,两滴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九叔站在门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只是眉头微蹙,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不像往常那般沉稳。
“镇上磨坊的赵掌柜,他媳妇怀孕了,想请一尊阴灵回去供奉。”
“昨晚带回来阴灵也需要处理,刚好两件事情撞到一起了。”
“我要去一趟你鹧姑师叔那里一趟,你留下来好好看家。”
他说到这里,语速比平常快了几分:“一来一回,恐怕得两三天。”
吴邪的瞌睡虫瞬间跑了,像吃了冰薄荷般提神醒脑。
要去找鹧姑师叔?这可真是破天荒啊!
师父暗恋的,不是那个叫什么妹的吗?
这打扮……他偷偷打量一眼师父,嚯!还真是下了一番功夫!
嘿嘿嘿!虽然竭力维持严肃古板,以及公事公办的模样。
但那紧抿的唇角还有略显僵硬的站姿,无意不透露出一种如临大敌的窘迫。
吴邪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师父这是打心底对鹧姑师叔有些发怵。
这几年能躲就躲,怎么这次居然主动送上门了?
他眼珠一转,立刻想到了关键之处,没有钱办不成的事,如果有,那就是不够多!
这单生意的酬劳肯定很高,能让向来精打细算的师父舍不得放弃。
得了!祝师父好运吧!
嘴角实在忍不住上扬,他低头装作一副乖巧的模样。
“哦,原来是这样,师父,您放心去吧!”
“我会在家乖乖的,不会乱跑!”
九叔见他低眉顺眼,也没多少想,继续叮嘱:“这两三天,义庄就由你负责。”
“早晚功课,照看香火,一样都不能落下,更不能懈怠。”
“我回来之后会检查,如果退步了,哼!仔细你的屁股!”
吴邪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是是是,师父您放心!”
“我一定看好家门,勤加练习,绝不懈怠!”
他已经在心里模拟,师父见到鹧姑师叔的模样,快要憋不住笑了,只想师父赶紧走。
按照那位热情奔放的师叔,师父这趟两三天肯定回不来。
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
“嗯,那……那我走了!”九叔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摆了摆手。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古怪,带着“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决绝。
吴邪一路将他送到口,直到九叔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远方,这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等他笑够了,义庄显得格外安静,人只要有空,总要找点事。
他眼珠一转,突然想起了一个好地方!
那个,那个有吸血鬼僵尸的教堂!
师父明令禁止随意靠近,只是在外面看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而且现在还是大白天,那就更加不用担心了。
他还没见过能在白天出没的鬼怪,本土的都不行,更别说一个外来吸血鬼。
吴邪本身就一身反骨,越不让干的事情越好奇。
为了保险起见,拿了几张符纸塞进空间里。
最后鬼使神差,把那个装着动物毛发的小木匣也带上了。
他从后门悄悄溜走,专挑僻静小巷,朝着教堂的方向而去。
越靠近教堂,周围越安静,明明是烈日当空的大白天,却无端有些阴冷。
镇上的居民一向非常避讳这个地方,平时宁愿绕路也不来这里。
小心翼翼走了半个时辰左右,一座废弃的教堂出现在眼前。
这是一座典型的西式风格建筑,尖顶高耸,窗棂错落有致。
由于年久失修,导致墙皮剥落,但隐约能看出当年的气派。
教堂四周用一人高的石墙围起来,铁门早就锈迹斑斑,歪歪斜斜地半开着。
吴邪没有贸然进入,而是围着整个教堂转了一圈,眉头紧跟着皱了起来。
风水是一门很厉害的学问,要是能学透,就可以利用法器工具改变风水格局。
使周围不利的环境,变成对自身有利的,就像给自己叠加增益buff一样。
除此之外,学会风水还可以预判风险,甚至还能布风水局去影响敌人。
虽然他学艺不精,但也能看出这地方风水不对,正处于三条阴脉相汇之地。
按照风水学的说法,这地方要是有古墓,绝对是养尸地,大凶之兆!
教堂的建筑结构,更是汇集了四方污秽邪煞,天生的邪门圣地。
他都能看出来的问题,师父不可能看不出来,那为什么不直接铲除呢?
那些乡绅员外,一个比一个精明,插上根尾巴跟猴差不多。
如果不是之前出了什么事,绝对不会荒废这么一大片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