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挠挠头,一时间有些无语,他要怎么跟师父解释呢?
雷雨天气在底下埋入特殊装置,将天雷引到指定地方。
然后根据发电的原理,把雷电储存起来,相当于一个小灯泡,威力小得过分。
这东西跟手搓天雷没法比,人家是高射炮,自己顶多是苍蝇拍。
关键是说出去也没人信啊?六岁的小孩是怎么懂这些的呢?
至于符纸怎么画的,这个就更难解释了。
他觉得画出来的东西能储存雷电,那就一定可以,坚定自己的信念。
还有那些咒语,实在太长了,知道是什么咒就可以了呗?
一步快,步步快,跟人对战的时候,别人还在叽叽歪歪,他都放大招了。
哪怕上面的图案,狗见了都得摇头,会画符的和不会画符的肯定都要沉默。
九叔看吴邪抓耳挠腮,吭哧吭哧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也不多为难。
将手中的符纸都还给他,顺带摸了摸他的头:“记住师父说的话。”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有这种逆天的本事,不要轻易显露人前。”
“很多天才都活不到成长,因为嫉妒是人的天性,得不到就要毁掉。”
“哪怕我是你师父,该瞒的东西一定要瞒好,为了利益翻脸不认人的占多数。”
吴邪松了口气,小屁股终于躲过一劫,没想到师父还挺开明的。
他将符纸收好,抬起头“嘿嘿”直笑,看起来一如既往地天真。
“师父,你放心,这个秘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你是我师父,咱们一起携手共进,斩妖除魔!”
九叔没说话,嘴里那颗麦芽糖似乎甜到了心里,整颗心都暖乎乎的。
孩子懂事,听话,天赋好,他林凤娇能收到这个徒弟,真是三生有幸。
尸毒暂时清理干净,吴邪看着打斗弄出来的满地狼藉,有点麻爪了。
李员外趴在院墙外探头探脑,眼看所有事情都已经解决,这才松了口气。
他擦着鬓角渗出的冷汗,连忙招呼家仆把准备好的荔枝木搬进来。
九叔特意叮嘱一句:“桃木剑不要拔,直接烧了。”
僵尸解决完,师徒俩也没急着走,坐在李家后院的门槛上,默默看着那堆荔枝木燃烧。
直到天边亮起鱼肚白,火焰渐渐熄灭,里面的东西化为一堆焦黑的灰烬,这才缓缓起身。
李员外一直忐忑地守在一旁,看他们起身要走,立刻堆起满脸谄媚的笑容,小跑凑上前。
“九叔,小道长,这次多亏了二位!大恩不言谢!”
“如果不是二位,我…我李家估计要家破人亡了!”
他想起昨晚偷看到的场景,声音都带着后怕,转头连忙对管家使眼色。
管家捧上一个沉甸甸的布包,打开,里面是三十块亮闪闪的大洋。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请二位务必收下。”李员外双手捧上,姿态放得极低。
九叔看了看那包大洋,又低头看了看吴邪略显苍白的脸色,心中冷哼。
差点害得我徒弟搭上性命,这点钱,拿来压惊都嫌少!
他懒得推辞,很干脆接过布包,随手掂了掂,直接塞进随身的乾坤袋里,动作行云流水。
九叔收好钱,脸色依旧不好看,指着那些烧剩的灰烬:“李员外。”
“邪祟虽然已经伏诛,但是你这宅子阴气积聚已久,我劝你最好不要急着居住。”
“至少通风晾晒半年,否则阴气入体,恐怕会对身体和寿数有碍。”
“往后请多行善事,断断不可随意伤人性命。”
李员外脸上的笑容不变,连连点头哈腰。
“是是是!九叔金玉良言,我一定照办,回头就找地方先搬出去。”
可他眼里的敷衍之意非常明显,在场之人都得看出来。
这宅子花了他那么多钱,让他空置那么久,怕是难如登天。
而且做善事不要钱吗?有钱吃喝玩乐多好,为什么要分给那些贱民?
九叔心中了然,言尽于此,已经仁至义尽,好言难劝该死鬼。
他没再说什么,淡淡看了李员外一眼:“你好自为之!”
随即招呼吴邪:“走吧,回家!”
吴邪应了一声,小跑着跟上九叔的脚步,离了很远一段距离,才开口问道。
“师父,后面的事情我们不用管了吗?”
“那个风水局,明显就是术士动手,就这样放任吗?”
他记得茅山手册里记载,禁止修行之人对普通人下手,违者重罚!
九叔放慢脚步,摇了摇头:“此事不可操之过急。”
“我们破了他的风水局,因果反噬,他有感应,最近不会出现的。”
“走吧,你不是还收留了一个新的娘吗?赶紧回去超度了。”
吴邪脸色一囧,师父怎么也学会开玩笑了,他当时只是迫不得已。
什么新的娘,旧的娘,他来到这个世界,连亲生父母都没见过。
远处的小树林里,两个穿着黑袍的身影,躲在暗处看着师徒二人渐渐走远。
其中一个人背着双手而立,另外一个弯腰十分恭谨,口中还在不停辩解。
“意外!意外!您信我,请阁下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抹寒光闪过,鲜血从脖颈处喷涌而出。
“我滴,不留无用之人!”黑袍人冷哼一声。
最后看了一眼九叔和吴邪的背影,转身离开了小树林。
回到义庄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九叔反手关好大门,眼里带着几分急切,拉着吴邪就进了卧房。
“把衣服脱了!”
“啊?师父……”吴邪双手抱胸,有些没反应过来。
九叔眉头微蹙:“啊什么啊,快脱!别逼我亲自动手。”
“那个尸婴全身都是剧毒,你跟他交手的时候,谁知道有没有被伤到皮肉。”
“万一染上尸毒,发作起来神仙难救,快让我看看!”
吴邪见师父真的急了,磨磨蹭蹭把衣服全都脱了,双手捂着前面,脸上带着薄红。
他都是大孩子了,这多难为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