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看李员外冥顽不灵,知道再劝下去也是浪费口水,反而可能逼得他去找一些江湖骗子,弄巧成拙。
万一把产鬼的凶性彻底激发,形成难以对付的母子双煞,整个酒泉镇都会遭殃。
他长叹一声:“也罢。”
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取出几张去驱邪符递了过去,神色无比郑重。
“既然你执意如此,贫道也不能坐视不理。
这几张符箓你拿着,通知所有人,尽量不要靠近有水的地方。
我需要回去准备些法器,晚上再来。”
九叔盯着他的眼睛,语气严厉:“切记!”
李员外如获至宝,连忙双手接过,点头如捣蒜:“是是是!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他还不忘把荷包塞了过去,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这次九叔没有拒绝,朝着吴邪使了个眼色,转身便走。
吴邪连忙跟上,他能感觉到师父的步伐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离开李家宅院一段距离后,九叔这才放慢脚步,眉头紧锁,低声道。
“麻烦了,阴气盘踞,血腥未散,还有其他邪物虎视眈眈,这李胖子真是要钱不要命。”
“小邪,说说你今天在他身上发现了什么。”
吴邪心中一凛,师父问的不是风水之类的,而是自己识人的本事。
组织了一下言语,这才开口道:“首先,这宅子的来历有问题。
那个李员外的话,可信度十不存一,最后应该是被人阴了一把。
最后那个小妾的离世……,师父,她在报复李家的女眷。”
他迟疑了一下,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出口。
九叔面露赞许之色,能看出这些已经很不错了,伸手摸了摸吴邪的脑袋。
“小邪,你是不是想问,李员外为富不仁,手上沾了好几条人命,我们为什么不顺势而为?”
吴邪点了点头,直接让那些东西把李员外带走,他们黄雀在后岂不是更好。
只是他目前年龄才六岁,说这些话总觉得不符合人设。
九叔拉着他的小手往义庄走去,微不可查叹了口气:“小邪啊,李员外确实该死。
但你要记住,阴阳之间有秩序,活人的事情我们不能管,死后自有地府审判。
那个身亡之人确实可怜,但她动手杀人的时候,就已经坏了规矩。”
吴邪眼珠一转,笑得像个狡猾的小狐狸。
噢~~明白了!
简称就是只要不把人弄死,可以小小报复一下咯。
嘿嘿,师父说得有些委婉,差点没听出来。
九叔不知道自己的话被曲解成这样,继续说道:“那个宅子位置确实不错,宜家旺财。
李员外做得太过分,说得好听是买的,实则是抢过来的还差不多。
那个前主人是个有本事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直接把这个风水格局毁了。
煞气肆虐,因果反噬,得罪一个有本事的风水师,李员外讨不到好处的。”
吴邪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这个他也明白了。
斩草要除根,要么不下手,要么就要做绝。
给敌人喘息的机会,就是给自己埋下隐患。
九叔捏了捏他的手,打断他的想法:“先回去,待会我写个单子给你,尽快把东西买回来。”
回到义庄,吴邪拿着单子往外跑,九叔径直走向书房。
他翻出几本厚重的古籍,又取出罗盘和几枚古旧铜钱默默推演。
结果看起来不太理想,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吴邪不敢耽搁,在镇上的香烛店,药铺买了一堆东西。
大量的朱砂,雄黄,雄鸡血,墨斗线,新糯米,还有很多气味怪异的草药。
师徒二人忙活了一个下午,将采购回来的材料分类。
九叔更是亲自动手,调制出特殊的药液以备不时之需。
然而他们忙得热火朝天,严阵以待的同时,李家还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