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瓒最近很累,因为新厂的创办,很多事情都需要江瓒亲力亲为,再加上他没有跟苏禾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所以时不时的还需要考虑到自己的谎言是否完美。
经过今晚,江瓒已经开始考虑告诉苏禾所有的真相了,但是,该从何说起呢?
跟苏禾在一起六年,江瓒比谁都清楚,苏禾的隐忍禾坚韧,她可以为了喜欢的人包容很多事,但如果突破她的底线,她就会头也不回的离开。
如果被她知道自己拼命隐瞒的那一切……
江瓒不敢想下去。
或许是因为心虚,江瓒今晚给自己洗的很仔细。
每当他觉得愧疚的时候,就会在另一方面疯狂索求苏禾,仿佛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才能证明,苏禾全身心都属于他,只属于他。
可今天晚上,当他洗完澡,换好衣服从浴室走出来。
平日里亮着的那盏灯,已经灭了。
他走到床边,看到黑暗中苏禾已经沉沉睡去的脸。
江瓒眸光渐渐沉了。
苏禾是在睡梦中被惊醒的,当身体传来异样,本能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当她意识到江瓒在做什么之后,她羞愤交加,双手紧紧的抓着走枕头,小声呵斥,“江……江瓒!”
江瓒抬起头,眸光恍如狼犬一般充满掠夺性,他撑着双臂低头看她,胳膊上的青筋和肌肉线条十分完美。
“姐姐,我们已经三天没有过了。”
江瓒的声音低哑,当他靠近她的时候,火热的呼吸落在她的皮肤上,让她忍不住微微战栗。
江瓒似乎很喜欢看她这样,在黑暗中,高高在上的看着她在因为他的一举一动而沉迷其中,以前的苏禾以为这只是他们情侣之间的小情趣罢了。
可现在,当她知道了江瓒的隐瞒之后,原本的浓情蜜意,仿佛都变成了发了霉的蛋糕。
她很想立刻给江瓒一巴掌。
但是,不行。
不可以,她跟宋鑫的公司还没有起步,而且,宋鑫给她的资料很少,她还不能确定江瓒到底隐瞒了自己多少,她不想轻易给一个同床共枕了六年的男人定罪,同样也不想轻易放过他。
苏禾没动弹。
江瓒深吸了口气,俯下身低着她的锁骨,“苏禾,我想你了。”
情话依旧是那么的缠绵。
苏禾抚摸着江瓒柔软的发丝,不得不说,江瓒的技术的确是无懈可击,就算在这一秒,苏禾还是无法抵抗身体上的本能反应。
她的身体因为他而火热,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委屈自己呢?
一切简直水到渠成。
江瓒甚至有些受宠若惊,他很少会这样畅快,因为苏禾以前总是会有些羞怯,而且很多时候不愿意配合他,江瓒喜欢豪放一点,偶尔会想尝试一些新的东西。
苏禾总是会皱着眉头看他,眼底的不满显而易见,每当那种时候,江瓒都会不自觉的停下来。
但是今天晚上,当苏禾在他怀中,笑着说出那句,“江瓒,我也想让你舒服。”
那一刻,江瓒看着苏禾粉嫩的红唇,脑袋里瞬间就一片空白了。
一个小时之后,江瓒满脑子都是。
姐姐还是姐姐。
只要苏禾想,他连命都可以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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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晚宴回来,江拓野动用了所有的关系调查了江瓒的商业版图。
他无法接受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大学生,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么大的成就。
他更无法相信,这一切居然没有一丝一毫江振邦的手笔。
但是,当他连夜看完了所有的资料之后。
他确定了,的确没有。
而且,不仅没有,甚至在以前江瓒的每一次创业当中,江振邦似乎都有意插手,在公司最接近辉煌的时候,又突发意外破产。
再过不久,江振邦的分公司就会出现一个相似的商业板块,将一切私有化。
为了搞明白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江拓野甚至给自己的父亲打了电话。
没想到父亲却只是说了一句。
“你表哥家的事情,你别管,你表哥这辈子只有江瓒这一个孩子,等死了什么不是他的?至于现在为什么不能让他太成功,那不也是为了他好吗?振邦那孩子,向来是个心思深的,当年他老婆发生那事……哎,算了,总之,你不要多插手!”
父亲很少说他们这一代孩子的事情,但是,江拓野还是听出了事情的猫腻。
挂了电话之后,江拓野上网查了当年的新闻。当他全部看完,终于理解了,为什么江振邦会对江瓒那么防备……触目惊心之余,他的内心也升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如果将江瓒的成就告诉江振邦。
那么……
江振邦绝不可能让江瓒继续发展下去!
理智告诉江拓野这么做并不合适,他毕竟是江瓒的小叔,可每当他这样想的时候,他就会想起那天江瓒坐在他面前,跟他讨要澳景园那套房子时的样子。
当时的江瓒已经很清楚,自己口中的小婶婶是谁了吧?
就算心知肚明,他还是选择那样笑着,云淡风轻的从自己手中拿走了那套房。
作为,他跟苏禾的婚房。
江瓒一定觉得一无所知的自己非常的可笑吧?
羞耻和愤怒充斥着江拓野的内心,等他回过神来,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江振邦的声音。
“瓒芯科技?”
那一刻,江拓野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那是江瓒的公司?”
江拓野迎着月色,微微低头,“表哥,江瓒这孩子在西港市步子迈得很大,我怕你不知道会担心,所以想问问你,你一点都不知道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阵沉默。
江拓野深吸了口气,沉着声音继续说道:“他开了一家公司叫瓒芯科技,在江东区建了一座晶圆厂,投资二十亿往上。跟瑞士回来的傅明远签了玻璃基板技术合作协议。您也知道这两年半导体势头很猛,但是江瓒毕竟年轻,我曾提出想要跟他合作,但是被他拒绝了,一个二十二岁的大学生,您也知道,这有多不靠谱……”
分寸得当,听上去就像是一个关心侄子的小叔该说的话。
仿佛自己没有触碰到任何不该触碰的东西。
江拓野捏着手机的掌心微微渗出汗珠,许久,他忽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