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玄挪动了数丈,石壁之上的刻痕越来越密集。
他的手指触在刻痕之上,感受到一股极为浓重的血腥气从刻痕之中涌出。那血腥气极为古怪,与他先前在山崖之上嗅到的血腥气同源,却更为浓烈,更为精纯。
他用神识触及刻痕。
刻痕之中蕴含的,不是寻常的符文,而是一套功法。
那功法极为古老,刻痕深邃,每一笔都带着一股极为浓重的血腥气与一股枯朽的木朽气。
两种气息在刻痕中交织,如同两条蛇缠绕在一起,一头是血,一头是木,在刻痕之中缠了上万年。
叶青玄以圣体本源感应这套功法时,圣体本源的反应极为剧烈。
不是排斥,是共鸣。
那共鸣极为微弱,却极为清晰,如同一根看不见的弦被拨动。他的圣体本源在丹田中微微一颤,翠绿色的光芒极为微弱地从金丹之上渗出,与石壁刻痕之中的气息产生着某种奇异的呼应。
这让他极为意外。
他知道这套功法是魔道。那股血腥气与魔气一脉相承,寻常正道修士感应到便会本能排斥。但他的圣体本源却产生了共鸣,如同在感应一套与自己同源的东西。
他继续以神识深入感应。
一层层剥开刻痕中的气息,逐渐摸清了功法的脉络。那不是单纯的魔功,而是一套未完成的、试图以血养木、以木化血的双修传承。
这便是《血木同源诀》残篇。
他继续研读石壁上的刻痕,逐渐摸清了这套功法的来历。
葬血渊乃上古一位魔道大能坐化之所。此人生前乃是木属天灵根,修习血道魔功,本欲以万人精血炼就无上魔体,却在临终前一刻顿悟。
血为生机之根,与木道本源同宗同源。他将毕生所悟刻于石壁,那不是单纯的魔功,而是一套未完成的、试图以血养木、以木化血的传承。
这位魔道大能并非寻常魔修。
他身前身负血木双体,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血道与木道同时觉醒的体质。他本是木之圣体传承的旁支,因走血木之路被正道逐出,坠入魔道。他的传承与叶青玄的圣体本源在根源上同宗。
这便是为何他的传承能与叶青玄的圣体本源产生共鸣。
叶青玄在研读中想起了《万木归元诀》。
《万木归元诀》传的是生生不息,厚积薄发。生机在内流转,绵长不绝,却在爆发上偏弱。那是正道正统,是叶青玄先前所学之道。
他将《血木同源诀》与《万木归元诀》对照。
《血木同源诀》传的则是血木同源、以血为引。血为木根,木为血躯,血木同源而异路。
血木之道不在,而在,以血为引,催发木之本源,于瞬息之间爆发出远超寻常的战力。
掠夺他人生血以养己身木元,亦是血木一面的体现,这是另一面,被视为魔道旁门的另一面。
木之一道,本有阴阳两面。
阳面为内蕴,生生不息,养己养人,厚积薄发。
阴面则是爆发与掠夺。
二者本是同源,却走了截然相反的两条路。
……
叶青玄在石壁前坐了三日。
他将《血木同源诀》与《万木归元诀》逐字对照,寻找二者的根本同源之处。
那对照极为艰难,石壁上的刻痕极为古老,有些笔画已被岁月磨得极为模糊,叶青玄需以神识深入刻痕之中,才能感受到那些笔画中蕴含的气息。
他将《万木归元诀》中的每一句口诀,与《血木同源诀》中的每一道刻痕对应,寻找二者在根本上的同源之处。
血为生机之根,木为生机之躯,二者在根源上同宗。这一日的对照让他彻底明白了,为何他的圣体本源会对这套魔道功法产生共鸣。
因为圣体本源主生机,血为生机之根,血木之道与圣体本源在根源上同宗。
之后他对其作出取舍。
他取《血木同源诀》中血为木根、血木同源之真意,弃其掠夺他人生血的邪法。
血木之道中掠夺他人生血的一手,乃是这套功法中最为直接的催发之法。以他人生血养己身木元,爆发之下战力暴涨,远比自己以精血为引更为轻松。
但叶青玄知道,那一手不能取。圣体本源的本质是生机自生。掠夺他人生血养己身生机,违背圣体本源的根本法则。
他若取了那一手,圣体本源便会从生机自生生机掠夺,那便是从正道堕入魔道。
他不能走那条路。
圣体本源的本质是生机自生。他只能以自身精血为引,将体内本已存在的血之生机反向催发,化为对圣体本源的瞬间爆发与反哺。这一手比掠夺他人生血更为艰难,代价也更为沉重,但他只能走这一条路。
之后,叶青玄开始融合两部功法。
他将《血木同源诀》中血为木根,血木同源之真意,与《万木归元诀》中的生机本源相融。
以自身精血为引,以圣体本源为炉,将体内本已存在的血之生机反向催发,化为对圣体本源的瞬间爆发与反哺。
叶青玄给这套法门取名《青冥血木篇》。
此法的核心不在养,而在燃!
以自身精血为代价,将圣体本源从内蕴绵长之态,瞬间转为爆发如焚之态。
爆发之下,战力远超寻常金丹修士,反哺之间,圣体本源亦能在爆发后急速恢复。
此法的代价是,每用一次,都要燃烧自身精血,对肉身与寿元损耗极大。爆发越强,代价越重。这是一柄双刃剑,能斩敌,亦能伤己。
叶青玄在悟出《青冥血木篇》的同时,想起了自己在落雁谷血战中第一次尝试燃烧精血爆发战力。
那时他只是摸到了这一法门的门槛,以最为粗糙的雏形催发了一次,代价是寿元损耗,金丹受损。
如今他在葬血渊从上古魔道大能的传承中找到了这门法门的根本,凝为完整的《青冥血木篇》。
那日在落雁谷,他用最为粗糙的雏形,斩断了吴晨风的左臂。
如今他以完整的法门催发,战力远非那一日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