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思礼微微叹息。
“知道了。”他就不该来商量。
卫氏越听越觉得不对,于是趁潘思礼去沈乐安屋里时,带人去了潘思礼书房。
在潘思礼书房隔间里头,看到了在罗汉榻上看书的人。
卫氏手不住颤抖,“你!”
那人见了卫氏,慌忙敛了神色,站起身,好一会,才和卫氏见礼,“大嫂。”
卫氏真想晕过去,不想看到这个小叔。
那人正是和国公世子的堂弟潘景桢!
当初被发现潘景桢和潘思礼在一处行苟且之事时,卫氏就脑袋一炸,和堂婶康氏只得把俩人隔开,没想到,最后还是把大长公主气病了。
又匆匆定亲,希望俩人能收心。
最后大长公主在亲眼看到俩人搅在一块,才赶紧让亲事提前,匆匆成亲。
守孝期间在婺州,卫氏和康氏严守死防,也没能防住。
所以潘思礼一出孝,就先回临京,为的就是把俩人隔开。
如今潘景桢竟敢瞒着偷偷回临京不说,还藏在府中!
“你给我滚回婺州去!”卫氏泪水模糊了视线,只知道死盯着潘景桢,“你想毁了他吗!”
之前扮做小厮就算了,如今算什么?金屋藏娇?
“我是打算回去的。”潘景桢微微叹息,但知道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那就赶紧走,不要再出现!”卫氏努力压抑着声音,怕惊扰到在沈乐安屋里的潘思礼。
“好。”潘景桢心里苦涩,他也想潘思礼好。
“滚!”卫氏第一次对潘景桢生出怨恨来,之前她一直觉得没关系,偶尔的放肆,又不会弄出孩子。
但是现在,潘景桢影响她抱孙子了。
潘景桢这次偷偷回临京,也是瞒着所有人,包括妻子顾氏和母亲康氏。
但是潘景桢没动,他要是大喇喇走出去,虽然不会有事,但有心人顺着查,或许会查出些什么来。
好一会,卫氏才缓住心神,“你去祠堂跪着。”
即使潘家已经在已故秦国大长公主的主持下分家,但卫氏作为和国公府宗妇,说话还是有些份量。
潘景桢换了来时穿的小厮衣裳,跟着卫氏出门。
好在夜色来袭,潘思礼在沈乐安屋里努力,没人注意到卫氏带了个小厮从潘思礼书房出来。
潘景桢跪在祠堂里,卫氏扔下一床被子,“你好好想想,礼哥儿是和国公府的继承人!”身上哪里容得下一丝污点!
她的下半生也要靠她儿子,没有孙子,爵位旁落,她的生活她都不敢想。
不是卫氏狠心,实在是情势所迫,一旦传出去,毁的就是整个潘家。
所以卫氏和康氏没有互相埋怨,联手把事情掩埋,想要粉饰过去。
第二天一早,卫氏天还没亮就起了,守在沈乐安屋前。
潘思礼开门出来,看到卫氏,并没有慌张,而是只打了声招呼就回了书房。
卫氏看着潘思礼急切的脚步,脸色沉沉。
下一瞬,潘思礼急匆匆出来,看到卫氏,慌乱被了然取代,“娘,他。。。”
卫氏看了眼沈乐安房门,走到潘思礼跟前,“走了。”
潘思礼垂下眼眸,掩下情绪,苦涩得“嗯”了声。
卫氏不忍心,“先前说的作数,我只要孙子。”
回屋的潘思礼脚步一顿,点了点头,才回屋。
又站了好一会,卫氏才收拾好情绪,去看沈乐安。
卫氏趁着年节送礼,把潘景桢运了出去,也同样告诉潘景桢,她只要有了孙子,就会让潘思礼回婺州,不闹大,一切都好说。
临近年关,沈乐宣回武阳侯府就少了,她也要开始给各府准备年礼。
沈乐宁没了玩伴,就开始鼓捣她的花房。
太上皇后召沈乐宁进宫,一到慈福宫,就看见惠阳公主朝她招手,俩人先去给太上皇后请安,再由惠阳公主拉着去温淑妃宫里。
“我之前央皇兄们找香方,终于有了回应,你拿回去挑着看有没有用。”惠阳公主挎着沈乐宁的胳膊,一蹦一跳地往温淑妃宫里去。
“谢公主!”沈乐宁欣然接受,既是惠阳公主赠,她就收下,“那我们五五分账!”
“我不要银子,我银子都多得花不完!”惠阳公主笑着摇头,她就是想对沈乐宁好。
“行,那我铺子里的香,任公主取用。”沈乐宁不纠结,惠阳公主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行!”惠阳公主挑眉,乐宁的铺子里的香任她拿用!
香方一共十来个。
最让沈乐宁爱不释手的是云头香,真腊沉香十两、金颜香三两、拂手香三两、蕃栀子一两、梅花片脑二两半、龙涎二两,麝香二两,石芝一两,制甲香半两,蔷薇水和匀。
还有一张官家亲自调制的中复古香:以沉香为主,佐以脑麝、栀花。做成的香饼用来赏给官员。
这张香方沈乐宁不敢用,但惠阳公主说,“爹爹知道的,允许我用。”
允许惠阳公主用,可不是允许沈乐宁售卖,这份香方,沈乐宁还是决定敬而远之。
惠阳公主还给沈乐宁寻了许多香料,“我不知道哪些有用,哪些没用,你都拿去。”
整整两大箱。
沈乐宁反手抱住惠阳公主,“谢谢你,公主。”千言万语,只有一句感谢。
惠阳公主绽开笑容,“以后你也叫我惠阳。”总叫她公主,很见外。
“好。”沈乐宁下巴垫在惠阳公主肩膀,点头应下,“惠阳。”叫完自己也笑起来。
“嗯。”惠阳公主大声应下,回抱沈乐宁。
内侍进来禀告,“公主,三皇子和汤家郎君来了。”汤璟洲来了。
惠阳公主皱眉,最好有事,若是没事,可不打扰她和乐宁了。
三皇子和汤璟洲是来送香料的,不知道沈乐宁也在,虽然知道惠阳公主托他们寻香料是送沈乐宁,但当着沈乐宁面,好像也不是很好意思。
反而惠阳公主并不在意,拉着沈乐宁去看,林林总总三十来个罐子,装着各色香料。
沈乐宁朝三皇子和汤璟洲福身,不好说什么感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