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围观的人听到赵城的话,再也憋不住,全都哈哈大笑,看向刘海中的眼神里满是嘲弄。
这其中,笑得最响亮的就是傻柱,他平日里和刘家向来不和,早就看刘海中不顺眼。
哈哈哈……刘海中,你是不是缺根筋?你难不成想让大伙都跟你那两个儿子似的,被人打了也只能站着不动,连躲都不能躲?
就是就是!我傻哥有时候要打我,我都会下意识躲开,哪有人被打还站在原地不躲的道理?
我觉得赵城说的一点没错,不管是谁,被人朝着自己撞过来,都会往旁边躲,总不能傻乎乎站在那挨撞吧?
可不是嘛,不怪主动撞人的贾张氏,反倒怪躲开的赵城,这算什么歪理?根本说不通!
大院里的街坊邻居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一边说着,一边看刘海中的笑话,一时间,中院里乱哄哄的,全是众人的议论声和欢笑声。
行了行了,大家都静一静,静一静!
阎埠贵见现场越来越乱,赶紧高高举起双手,示意大家别再议论、别再笑了,想要稳住现场的秩序。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贾家召集院里众人过来,本意就是想联合大家一起针对赵城,不仅要让赵城赔偿贾家的损失,还想逼着赵城以后采购到有好处的东西,都分大院里的人一份。
正是抱着能占点便宜的心思,阎埠贵才选择站在贾家这边,答应过来帮他们出头。
至于刘海中,纯粹是看赵城平日里太过张扬,根本不把他这个二大爷放在眼里,所以想借着这次机会,杀杀赵城的锐气,显摆一下自己二大爷的威风。
“赵城,贾张氏撞人的事先搁下,后续再算!我问你,你为何故意害棒梗?他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你怎能如此狠心!”
阎埠贵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满脸痛心又愤怒地质问赵城,想靠道德绑架逼他低头。
赵城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满脸不屑地看着阎埠贵,特意提高嗓门道:“扫厕所的,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有本事就再说一遍!”
噗嗤——
哈哈哈哈哈哈……
赵城这话极具杀伤力,话音刚落,现场便爆发出一阵大笑,阎埠贵那张惺惺作态的脸,瞬间铁青,难看到了极点。
院里其他人看向阎埠贵的眼神,满是鄙夷与嘲讽,就连阎家的人,也都脸色难看,低头不敢抬头,生怕对上众人的目光,只觉得格外丢人。
阎埠贵紧咬着牙,强压着怒火,重重冷哼一声,实在不愿再跟赵城这种油盐不进、言语尖酸的人浪费口舌。
他猛地扭过头,看向身旁的贾张氏,语气冰冷道:“还是让贾张氏来说,这事到底怎么回事,让她自己跟大伙说清楚。”
这时,贾张氏也缓过神来,立刻起身走到围观人群中间,对着众人哭哭啼啼地控诉赵城。
“赵城你这个没良心的!今早出门,你明摆着故意把装鱼骨的袋子扔在地上,就是想勾引我家棒梗去捡!”
“我家棒梗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哪能看出这里面的门道!随手捡起来就往嘴里塞,结果喉咙被鱼刺扎破了!”
“赵城你安的什么心,就是想害死我家棒梗,让我们贾家断后啊!”
就在贾张氏喋喋不休控诉时,阎埠贵恰到好处地从人群中站出来,帮着贾张氏指责赵城。
“赵城,我知道你和贾家向来不和,但棒梗说到底只是个孩子!你这般处心积虑针对一个孩子,良心就不会不安吗!”
起初,众人听了贾张氏的控诉,大多觉得她的话太过牵强,没什么说服力。
可经阎埠贵这么一挑唆,把话题重点引到赵城故意针对孩子上,围观的众人瞬间被带偏思路,纷纷围上来对着赵城指指点点、大声指责。
“赵城,你一个成年人,怎能如此心胸狭隘,欺负一个小孩子?”
“是啊赵城,不管你和贾家有多大矛盾,都是你们大人之间的事,万万不能牵扯到无辜的孩子身上!”
“赵城,依我看,你还是赶紧跟贾家道歉,再赔点钱,这事就算翻篇了。”
这个大院里的人,大多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此刻几乎全都倒向贾家,纷纷帮着贾家说话。
听着院里众人的附和声,贾张氏原本微弯的腰,瞬间挺直了不少,脸上也露出得意的神情。
此刻,她就等着赵城主动向贾家低头道歉,还要拿出钱来赔偿。
当然,在贾张氏看来,仅仅道歉和赔偿,还远远不够!
刚才赵城动手打了她儿子贾东旭,这笔账也得算,赵城必须再拿出一百块医药费赔偿他们!
不然,贾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定会跟赵城纠缠到底!
贾张氏见赵城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以为他认怂了、害怕了,气焰愈发嚣张,双手叉腰对着赵城大声叫嚷。
“赵城,你不光故意害我家棒梗被送进医院,还动手打伤了我儿子贾东旭!”
“你必须赔我们贾家一百块医药费!另外,以后你们家不管做什么好吃的,都得给我们家送一份,不然我们家棒梗又会被你家的好吃的馋到,再去乱捡东西吃,到时候出了什么事,还得算在你头上!”
听到贾张氏这番得寸进尺的话,周围围观的众人瞬间恍然大悟,纷纷低下头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原来贾家费这么大劲闹这一出,不光想要赔偿,还想让赵城一直供着他们家!”
“这贾家也太不要脸、太贪心了,简直是得寸进尺!”
“啧啧,被贾家这样的人家缠上,赵城这次恐怕真的要遭殃了。”
对于周围众人的议论,贾张氏全然不顾,此刻她的脑子里,全是赵城要赔的钱和香喷喷的肉。
她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从赵城手里拿到肉,该怎么做才好吃。
是做成香喷喷的红烧肉,一家人好好解解馋,还是把肉炼成猪油,留着以后炒菜用?
赵城听完贾张氏这番荒唐的话,又看了看周围这些要么冷漠旁观、要么盲目跟风的人,眼神变得冰冷,语气带着嘲讽道:“贾张氏,我真没想到,你的脸皮竟厚到这种地步,无耻至极,真是开了眼界!”
“我明明是把吃剩的鱼骨头,扔到了专门的垃圾点,是棒梗自己跑到垃圾堆里捡东西吃,才被鱼刺扎伤了嘴,现在反倒倒打一耙赖我?哪有这样的道理!”
贾张氏还没来得及反驳,一旁的阎埠贵就急忙跳了出来,像条哈巴狗似的帮着贾张氏指责赵城。
“赵城,你别在这里强词夺理!先不管事情真相如何,难道你就一点过错都没有吗?”
“你昨天做了红烧鱼,要是你大方点,把鱼分给院里大伙一起吃,棒梗吃到了鱼,也就不会嘴馋跑去捡你吃剩的鱼骨头了,说到底,这事你也有责任!”
听到阎埠贵这番颠倒是非、毫无三观的话,赵城气得差点笑出来。
阎埠贵,我实在想不通,你当初到底是怎么当上老师的?难怪学校现在不让你教课,反倒让你去打扫厕所,就你这样的三观,根本不配教书育人!
连事实都要抛开,那还有什么可聊的?纯粹是蛮不讲理!
要是按你的逻辑,外面的街溜子把你的房子点了,我们也抛开事实不谈,难不成还能说你活该被烧?谁让你有房子住,却不肯让无家可归的人进去住?
你要是敢说这话有半分道理,明天我就找个无家可归的人,把你的房子点了,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赵城眼神冷冽如冰,死死盯着阎埠贵,一番话怼得他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被赵城那冰冷的目光直视,阎埠贵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真的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他心里清楚,赵城向来言出必行,要是再揪着这事不放,赵城说不定真的会找人来烧他的房子。
要是房子真的被烧了,他们一家老小就走投无路了,到那时,一切就都完了!
赵城没再理会阎埠贵,转头看向人群中的刘海中,语气平淡地问道:“刘海中,我问你,要是你把碎玻璃扔到垃圾堆里,有人去垃圾堆捡垃圾,不小心被碎玻璃划伤了脚。”
“然后那个人反过来找你要医药费,你愿意赔吗?”
听到赵城突然问自己,刘海中心底不由得一阵窃喜,还以为能在众人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他几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道:“我当然不愿意赔!”
“是他自己跑去垃圾堆捡东西,不小心弄伤了自己,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凭什么赔他!”
话刚说完,刘海中才猛然回过神,自己竟被赵城的话牵着走了,这番话摆明了直接得罪了贾家一家人。
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刘海中心里懊恼万分,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