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易中海此刻根本没心思顾及别人的想法,他一把推开搀扶着自己的一大妈,疯了似的朝里屋跑去。
“王主任,实在抱歉,麻烦你们稍等片刻,老易他或许是太过激动了。”
一大妈心里清楚易中海去里屋做什么,立刻守在门口,阻止众人进屋查看。
她可不愿将家里的财产情况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知晓。
易中海手忙脚乱地掀开地上几块砖头,打开隐藏的暗格时,心彻底沉了下去。
暗格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他藏在这里应急的养老钱,也不翼而飞了。
“哇噗——”
易中海只觉眼前一黑,胸口气血翻涌,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那可是他大半辈子省吃俭用攒下的全部积蓄,如今被人偷走,怎能不怒火攻心、气血逆流?
“老易!”
“你怎么了?可别吓我!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紧随其后走进里屋的一大妈,见易中海吐血倒地、昏迷不醒,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连忙跑过去紧紧抱住他,失声痛哭。
望着地上的一滩血迹,一大妈吓得魂飞魄散,还以为易中海已然不行了。
门口的王主任等人听到一大妈撕心裂肺的哭声,也赶紧纷纷跑进里屋。
瞧见易中海嘴角和身上沾满血迹、昏迷在地,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大家别愣着,赶紧把易中海抬到院子中间的空地上平放,保持他呼吸通畅。”
王主任毕竟见多识广,很快反应过来,她判断易中海大概率是情绪过于激动晕了过去,转移到空气流通处,应当无大碍。
街道办的几名办事员立刻行动,小心翼翼地抬起易中海,送到中院,轻轻放在地上。
不到五分钟,昏迷的易中海便缓缓苏醒,慢慢睁开了眼睛。
“易中海,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家里的钱怎么会被偷了?”
王主任见他醒来,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关切地问道。
“钱……我的养老钱,我一辈子的积蓄,全被人偷走了啊,王主任!您一定要帮帮我,那可是我和老伴儿全部的养老钱,没了这些钱,我们以后可怎么活啊!”
易中海刚醒来时意识还有些模糊,精神恍惚,但很快便反应过来,眼眶通红地抓住王主任的手,一边哭一边诉说,希望她能为自己做主。
“易中海的钱,真的被偷了?”
“我看多半是真的,你没见他都气吐血了吗?要是装的,也不至于这么拼命。”
“怎么会突然被偷呢?这院子里一整天都有人啊。”
“是啊,也没看到有陌生人进院,小偷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你们说,会不会是易中海之前被抓进派出所时,家里没人看管,被院子里的人趁机偷了?”
“嘶——这要是真的,也太吓人了,竟然是自己人干的?”
院子里的众人看着易中海悲痛欲绝的模样,心里大多信了八成,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现场一片嘈杂。
“嘭——”
就在这时,聋老太太的脸色突然大变,踉跄着后退几步,随后脚步颤巍巍地朝着后院自己的住处跑去,神色慌张到了极点。
“聋老太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跑了?”
“你傻啊!易中海家要是真被偷了,聋老太之前也被抓过,家里同样没人,小偷很可能也去偷了她家!”
“她一个无业无儿无女的老太太,家里能有什么值钱东西值得小偷惦记?”
“这可不好说,谁知道她有没有偷偷藏着宝贝呢……”
这边王主任和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忙着安抚易中海夫妇,院子里的其他人则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七嘴八舌议论个不停。
“啊啊啊,天杀的贼啊!不得好死的小偷!”
后院突然传来聋老太太凄厉又满是怨恨的怒骂声,声音大得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金贵花老人,你家是不是也遭了小偷?有没有丢东西?”
“丢了多少?有没有重要财物丢失?”
几名街道办的办事员赶紧跑到后院,搀扶着哭喊不止的聋老太太回到中院,王主任立刻上前,语气关切地问道。
“我珍藏了一辈子的黄金,还有积攒多年的上百块钱财,全都不见了……”
聋老太太原本本能地想诉说自己藏匿的黄金遭窃之事,话语都已到了嘴边。
好在紧要关头,她恢复了理智,硬生生将后半段话咽了回去,没把实情泄露。
她心里十分清楚,要是让其他人知道自己手中存有几十根大黄鱼、上百根小黄鱼,外加一箱子金银珠宝首饰。
且不说这些价值连城的物品能不能找回来,单单是自己的身份背景问题,就会立刻引来他人的怀疑和相关部门的调查,弄不好还会因此丢掉性命。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她只能默默承受这一切,哪怕内心再痛苦、再怨恨,也只能隐瞒实际情况,不敢说出真正失窃的贵重财物究竟是什么。
到底是谁趁着金贵花和易家所有人都外出不在家时,悄悄潜入他们家中偷走了财物呢?
主动坦白者可以获得从宽处理!现在就把偷来的东西交出来,我就认定你是主动自首,会对你从轻发落。
王主任询问完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情况后,眼神变得如刀子般锐利,缓缓扫过四合院里的每一个人,语气严肃地大声质问道。
此刻她心里也憋着一肚子怒火,在自己负责管理的街道区域内,竟然发生了如此恶劣的盗窃事件。
真是一件麻烦事还没解决,另一件又接踵而至,她这个街道办事处主任,肯定也会因为这件事受到上级的问责。
不是我做的!
我可没偷东西,下班之后就一直待在家里,哪儿都没去过。
王主任,我是前院的住户,昨天一整天都没去过中院和后院,根本没有作案机会。
肯定不是我啊,我怎么可能做出偷东西这种丢人事呢?
四合院里的住户们都一脸笃定地摇着头,每个人都极力为自己辩解,声称自己绝对不可能是小偷。
该不会是贾张氏干的吧?
就在这时,许大茂躲在人群缝隙中,特意压低声音,小声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的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到了贾张氏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探究。
是谁?
是谁在背后说三道四,污蔑老娘?
老娘怎么可能是小偷?我昨天一整天都待在家里,根本就没踏进过易中海家和老太太的院子半步!
有胆子乱说话的人,就给老娘站出来,看老娘不把你的嘴撕烂!
贾张氏其实并不愚蠢,她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表现出丝毫心虚,于是双手叉腰,用尖锐刺耳的语气大声咒骂起来。
可她越是表现得气急败坏、歇斯底里,四合院里的人就越发怀疑这件事是她做的。
贾!张!氏!我丢失的那些钱,是不是被你偷走了?赶紧给我还回来!只要你把钱还回来,我就当这件事从来没发生过。
这时,易中海也第一个把怀疑的目标指向了贾家,毕竟贾张氏平日里的为人处世,在整个四合院里可是出了名的“有特点”。
此刻他早已顾不上日后的养老问题,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瞪着贾张氏,语气中满是愤怒。
易中海,我根本就没去过你家,更没有偷你的钱,你别血口喷人,冤枉好人!
贾张氏毫不示弱地回怼道。
师傅,肯定不是我妈偷的,她昨天根本就没去过您家。
贾东旭虽暗自怀疑母亲偷了钱,但在王主任和众邻居面前,终究要维护家人,选择站在母亲这边。
是啊,昨天妈一直跟我形影不离,绝不可能是她偷的。
秦淮如连忙开口辩解。
不是你偷的,还能有谁?这院子里,就你有小偷小摸的坏习惯!
易中海怒火中烧,不顾情面,冷冰冰地盯着贾张氏,语气笃定地说道。
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闻言,纷纷露出怪异的神情。
这四合院往年都是“文明四合院”,怎会有人有偷窃的毛病?看这情形,院里其他人似乎早已知晓此事。
易中海,你原来早就知道贾张氏手脚不干净!当初我们向你诉说被她偷拿东西的苦衷时,你还劝我们要大度,别太过计较。
那现在我也劝你一句,不就是丢了点钱吗?你也大方些,别这么斤斤计较!
赵城故意阴阳怪气地说道,话语里满是嘲讽。
哈哈哈哈哈……
四合院里的人听完赵城的话,都忍不住大笑起来,总算出了一口积压已久的怨气。
王主任听着赵城的话,看着众人的反应,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满心羞愧,狠狠瞪了易中海一眼。
这就是自己当初亲自选定的四合院管事大爷,实在太丢人了。
赵城,你……
易中海被赵城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伸出手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可当他看到赵城那副满脸挑衅、就等着他开口骂人的模样时,到了嘴边的脏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