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城从桶里捞出两条七八斤重的鱼,在水池边麻利地处理起来。
他熟练备好各类食材和调料。
拿起其中一条鱼,用娴熟的刀法片成薄片,随后腌制入味。
两条鱼都腌制好备用后,又准备了葱、姜、蒜等配料。
最后,他拿出几颗酸菜,切成碎末待用。
紧接着,正式开始烹饪。
锅里微微冒热气时,赵城倒入适量食用油。
这些油是用花生在加工坊提炼的,自带淡淡的花生清香。
油烧至滚烫冒烟,他把酸菜和备好的调料倒进锅里,快速翻炒至香气浓郁。
一时间,醇厚的香味填满整个厨房,还不断向外扩散……
“咦?这是什么味道,这么勾人?”
四合院的居民被这霸道又极具穿透力的香气侵袭,胃里的饥饿感瞬间被放大。
大家再也按捺不住,不由自主地循着香味,纷纷聚集到赵城家门口。
赵城将洗净的鱼骨倒入锅中,手中铲子不停翻动,直到鱼骨表面变得金黄酥脆。
这一步的核心,是彻底去除鱼肉深处的土腥味。
紧接着,他提起水壶,往锅中注入清澈的泉水,开大火煮沸。
刹那间,更醇厚的鱼汤鲜香四处弥漫,单是那扑鼻的气味,就让人垂涎三尺,难以自持。
万众瞩目中,赵城开始最后的烹饪环节。
他先将翻滚的乳白色鱼汤盛出备用,再把事先腌制入味的鱼片轻柔放入锅中。
从鱼片入锅到断生捞出,全程行云流水,不过半分钟。
随后,他在另一只炒锅中放入葱姜蒜等秘制佐料爆香,最后将滚烫的鱼汤猛地浇在洁白的鱼片上。
“滋啦——”
最后一勺滚烫的热油浇下,瞬间激发出所有食材的香气,一道色香味俱全的酸菜水煮鱼就此完成。
“哇,太香了!”
“赵城这小子又在做什么好吃的?这香味绝了!”
“你还不知道?听说赵城今天运气爆棚,钓了二三十条大鱼,肯定是在做全鱼宴呢。”
“我的天,真的假的?他居然能钓这么多?”
“这么多鱼,他一个人哪吃得完?按理说,是不是该分给院里的老少爷们一些?”
“别做梦了,我听说三大爷刚才腆着脸去要鱼,被他一顿臭骂轰回来了。”
“现在的赵城可今非昔比,是个硬茬子。就连一大爷招惹了他,都被扭送局子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太诱人了,真想尝一口解解馋。”
围观的人簇拥在赵城家门口,个个伸长脖子,贪婪地嗅着酸菜鱼的香气,喉咙里不停发出吞咽声。
刘海中腆着圆滚滚的大肚子,迈着方步走来,清了清嗓子,想摆领导架子,沉声问道:“咳咳,大伙儿都围在这儿,看什么热闹?”
众人闻声,默契地闭了嘴,不约而同望向赵城家院子深处。
“二大爷,您来得正好!赵城这小子弄回不少鱼,您能不能出面让他给大伙儿匀几条?”
贾张氏瞧见刘海中,眼珠一转,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语气讨好地说道。
这副低眉顺眼的模样,让刘海中心里舒坦极了,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大伙儿堵在我家门口,想干什么?”
赵城见自家门前被堵得严严实实,连苍蝇都飞不进去,皱着眉走出来问道。
刘海中眼角余光瞥见赵城身后那一大盆活蹦乱跳的鱼,立刻开口:“赵城啊,你这儿鱼这么多,家里就两口人,肯定吃不完,分给大家一些又何妨?”
“对啊对啊,赵城,给我家也分几条呗,我家槐花还小,正长身体呢。”
贾张氏见缝插针,连忙附和着索要。
赵城冷冷扫了刘海中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讥讽:“呵呵,刘海中,你现在怎么跟易中海一个德行?这种不要脸的话也能随口说?”
“难道这就是咱们院子管事大爷的传统?都爱拿别人的东西做人情?”
“要是按你这逻辑,你每月工资那么高,家里不缺吃不缺穿,不如拿一半出来分给院里的穷邻居?”
说完,他转头看向贾张氏,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贾张氏,你做了那么多布鞋,反正穿不完,不如也拿出来分给大家,做做好事?”
“凭什么呀?那些布鞋都是我点灯熬油、一针一线辛辛苦苦纳出来的!”
贾张氏一听要分她的宝贝布鞋,立刻炸了毛,满脸不乐意。
那可是她的心血,凭什么白白送给别人。
二大妈在一旁听得真切,忍不住帮腔:“我家老刘赚钱养家不易,凭什么要分给你们?你们自己不会挣吗?”
这话一出,赵城当即乐了,连一旁看热闹的许大茂也按捺不住,站了出来。
“呦呦呦,这就急眼了?”
“刚才撺掇赵城分鱼的时候,你们两口子可不是这副模样,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刘海中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他本就没多少文化,被许大茂这么一怼,顿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反驳。
一张胖脸憋得通红,只能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以此掩饰自己的尴尬。
“尤其是你贾张氏,傻柱最近从厂里带回来的剩菜饭盒,全给秦淮茹送了去,那些油水怎么不见你们说要分给大家?”
许大茂的话音刚落,就传来傻柱带着几分得意的声音:“没错,你们都得学学我,我带的饭盒从来没想过自己吃,全是专门留给秦姐的!”
“赵城,你这鱼也该学学我,分给大家尝尝,咱们都是四九城的汉子,就得大气点,别这么小家子气。”
赵城有些无奈地看了傻柱一眼,暗自腹诽:这家伙是真傻还是装傻,这种当舔狗的事也值得拿出来炫耀?
难道他没看见贾东旭还在旁边站着吗?
赵城不想惹事,但一旁的许大茂可不会放过这个挖苦傻柱的好机会:“傻了吧唧的,分给秦淮茹那叫分吗?那叫送!”
“怎么就不算分了?你就说我给没给吧!”
傻柱仰着脑袋,梗着脖子反驳,还得意地冲秦淮茹笑了笑。
秦淮茹却不敢与他对视,悄悄躲到贾东旭身后,暗自嘀咕:傻柱果然名不虚传,这脑子确实不太好使。
“分是分了,但你小子心思不纯啊!”
许大茂带着几分鄙夷说道:“你亲妹妹何雨水在家里都快饿瘦了,你却把饭盒全给了秦淮茹,啧啧,这心偏得没边了!”
听到这话,傻柱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无言以对。
毕竟这时候贾东旭还活着,傻柱虽然惦记秦淮茹,但还没彻底变成不顾亲妹妹的舔狗,心里多少还是顾及何雨水的。
“我不管,反正赵城的鱼必须分给我们家一条,我孙子棒梗想吃鱼了。”
贾张氏闻着酸菜鱼那诱人的香味,已经有些失去理智,开始胡搅蛮缠。
“凭什么?就凭你脸皮厚?”
赵城不屑地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回怼。
“你……你没良心啊!我们家都这么困难了,作为邻居,你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贾张氏见软的不行,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撒起泼来。
“妈,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贾东旭还是要点脸面的,虽然他也爱占便宜,但这种撒泼打滚的事,平时都是贾张氏和秦淮茹出面,他一个大男人拉不下脸。
“赵城的鱼是要上交厂里的,您别闹了,真闹大了,警察来了,您就得进去陪一大爷了。”
贾东旭凑到贾张氏耳边,压低声音威胁道。
听到“警察”和“进去陪一大爷”这几个字,贾张氏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她可不想去那种地方受罪,只好不甘心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被贾东旭搀扶着站了起来。
“怎么?各位还不走?是等着我请你们进去喝杯茶吗?”
赵城扫视众人一眼,语气冰冷,毫不客气地说道。
院子里的人见占不到便宜,反而还要看赵城的脸色,只能悻悻地骂骂咧咧着各自回家了。
前院,阎家。
闻着后院飘来的那股令人垂涎的酸菜鱼香味,再看看自家桌上难以下咽的咸菜和清汤寡水的棒子面粥,阎埠贵不停地叹气,心里懊悔极了,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爹,我想吃鱼。”
年幼的阎解旷盯着门口的方向,流着口水,期盼地说道。
“还想吃鱼?再过阵子,咱们家恐怕连棒子面都吃不上了,只能喝西北风了。”
阎埠贵没好气地训斥道,心里烦躁不已。
三大妈摸着自己隆起的大肚子,也忍不住叹了口气,满脸愁容。
家里本来就困难,现在又怀了一个,日子真是越过越难。
多了一张嘴吃饭,粮食就更紧张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不行,必须跟赵城缓和关系。”
“他又能打猎,又能钓鱼,这年头,可是能吃上肉的能人,是咱们家的大救星啊。”
“只要他能稍微接济一下我们家,哪怕是给点剩菜剩饭,日子也能好过不少。”
阎埠贵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开始盘算起小九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