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分钱分得热闹,李长青走神走得也很精彩,原主也好,自己也好,都没吃过什么油水,都两天没有拉屎了,实在是干的拉不下来,不行得想办法弄点油吃,还得保证很多人有油吃才行。
豆油和豆腐是华夏先民真正与蛮夷拉开差距的宝贝,廉价的蛋白质来源和油脂来源是一汉当五胡最有力的保障。
比起昂贵、容易病死的牲畜来说,大豆的产量相对可控,且耐储耐运输,比起有着稳定收成的农耕文明来说,游牧文明才是弱小可怜无助的那个。
可是磨豆腐需要石磨,制作石磨是一件很费时间和体力的事情,就需要买钢钎,打开拼夕夕看了一眼钢钎的价格,一根钢钎居然要十二块钱,他感觉其实以樊哙体格,转职个铁匠也不是不行。
同样的价格去买点废弹簧钢的话,都能做出来五根钢钎还有富余打两个枪头了,虽说是有点费樊哙就是了,大不了给他多吃两碗豆腐就是了。
他又不是要一两口小石磨,从拼夕夕买下来就行了,刘邦在芒砀山的时候就吸引来了沛县的几百号人,这些人一天按250克豆腐补充蛋白质,也得三四百斤豆腐,一口小石磨根本就不够。
刘邦分完钱,李长青把钱交给他:“劳烦亭长借我用一下石磨如何?”
原主的记忆里周围有石磨的家庭很少,但刘邦好兄弟萧何家里有,好歹也是县主吏,虽说石磨昂贵,但咬咬牙还是置办得起的。
刘邦也不推辞,因为穷人家借用石磨是很正常的事情:“要磨麦子啊,那得送到县里,石磨那么大我可弄不回来,我后天就要进县城述职,你准备一下。”
一口大的石磨动辄就是三四百斤,甚至是上千斤,李长青穿越前家里就有老一辈人留下来的石磨和碾盘,自然是知道这个事情的。
李长青一想到要进县城,而进县城则是需要两条腿跑上上百里地路,还不如从拼夕夕上买的。
“那算了,我还是自己搞吧。”
刘邦不明所以:“那你还开口,你这小子。”虽然被晃点了一次,不过刘邦也没放在心上,估计是嫌路太远不好走吧。
接下来的事情,就和李长青这个半大小子没有关系了,刘邦直接赶他回家:“去去去,乃公要上山抓群寇,不要跟着。”
刘邦的话虽然糙,但对于李长青正合自己的心意,他确实战斗力不行,不如回家准备两块豆腐给他们吃。
回到了家里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八点多了,因为昨晚闹得太厉害了,全家都没有睡觉,因此这会都在家里休息,只有细妹在厨房做饭。
一见李长青回来就说:“季儿,昨晚没睡,你快去睡一觉养一养。”
李长青本来就年轻,十五六岁的年纪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困,加上还有两三个小时就到货了,完全就舍不得睡觉。
“家里有豆吗?”
招待二十来个吃的豆腐,最少也得四五十斤豆腐,考虑到这些人普遍能吃,就是准备个七八十斤也不过分。
按照一斤豆子出三斤半豆腐的量来看,最少也得泡上二十斤黄豆,看了看石磨的到货时间,得明天中午才能到,也就是明天早起泡正好。
细妹头也没抬:“有啊,还有五六升,你问这做什么?”
李长青估算了一下,秦代的一升半斤不到,看来是得出去买一点了:“我得一方士传授,能将黄豆变宝,今天得了五十钱,想试一试。”
细妹用围裙擦了擦手,跑了出来:“果真?”
李长青点头:“果真。”
细妹很想要那五十钱,但如果李长青说的是真的,能把不值钱的黄豆变成宝物,那可能就不一样了:“这样,你去村东头舅舅家借点黄豆,要有什么帮忙的,你叫你舅舅家的帮忙,不要叫你叔伯家的。”
细妹想得很清楚,就算是自家儿子因此发财了,舅舅也抢不走他的钱,但叔伯不一样,他们是名正言顺的拿李长青的钱,问就是孝顺长辈。
“若是真能成事,这秘方连黍都不能告诉,女儿是要出嫁的,嫁人了就是别人家的了,万一把秘方带走了怎么办?这事情连你哥哥和大父也不能说。”
说完还警惕地看向四周,生怕是走漏了什么风声,秦代“父盗子,不为偷”,也就是老子拿点儿子的东西,不算是偷,就算是当面要也没办法。
秦代养家可是要靠小儿子的,细妹还指望着李长青养老呢,怎么可能任由别人拿走属于李长青的财产?
父母和子女分家之后,那财产就要分开算了,用个笤帚和锄头都要防着用坏了,更不要说是这种秘方了。
李长青知道细妹是对自己好,很诚恳的应下,细妹也没有催促李长青马上去办:“锅里还煮着饭,吃了饭再去,不要去你舅父家吃饭,先去睡一会饭好了叫你。”
这也是传统了,李长青如果这个点去他舅舅家,一定会被留下来吃饭,但他这个半大小子吃的不少,就会让舅舅难堪,闹家庭矛盾,懂事的人一般都不会在饭点去。
李长青点了点头,去鸡窝看了看没少鸡,鸡蛋已经够一只鸡抱窝了,有一只鸡窝在窝里不出来找食吃,又数了一下,没少,回窝睡觉。
“起来吃饭了,季兄不要睡了。”黍在门口喊。
李长青睡得依旧死猪一样,黍有心进去看看,可她都已经十三岁了,不能进去了,只好去喊竹。
竹的脾气温和,进来踢了李长青一脚:“起床。”
李长青正在做梦,梦到了自己西征罗马,把那些傻不愣登的罗马方阵用床弩都射成了刺猬,就被竹踢醒了。
“笑成这样,做春梦了?也是,你也不小了,是时候说个媳妇了。”
李长青擦了擦口水,睁开眼就看了竹板着脸盯着他,吓得一激灵起来:“这就去吃。”
饭桌上也没什么好东西,就是一大盆子盐水煮的豆苗,也叫藿菜,是战国时期各国黔首吃得最多的一种菜,甚至诞生了藿食者和肉食者两种称呼。
饭就是煮的芋头、荞麦、大麦这种杂粮饭,至于大米那是奢侈品,只有石作为家里的长辈有一碗,他面前还有一碟子酱,还有白花花的东西,应该是蚂蚁卵做的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