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之后,沐怀安和吕子乔行走在大马路上消食。
吕子乔干脆提议,不如趁时间还早,两人一起去酒吧坐一坐。
沐怀安果断拒绝。
“子乔,我可不是你,我明天还要早起上班的。”
“再说你去酒吧不都是为了泡妞的吗,喊我去干嘛。”
对于沐怀安的话,吕子乔摆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我们不是黄金搭档,绝代双骄吗?”
“有你这样优秀的僚机配合我,才能事半功倍嘛。”
沐怀安默默离这个渣男远了一步。
“我可没兴趣,玩弄女人的感情,迟早是要还的。”
吕子乔有些不依不饶,多迈了一步走到沐怀安身边,一把搭住他的肩膀。
“我知道,你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嘛。”
“可你这身材,这相貌,却是一个从没谈过恋爱的初哥,这很奇怪的好不好。”
“要不是我很确定你的性取向,我们很难成为朋友的。”
“要说你以前是因为身世问题,不敢去谈恋爱,怕辜负了好女孩。”
“可你现在不一样了啊,工资不低人还很帅,再加上父母双亡,很抢手的好不好。”
“老弟,相信我,酒吧搭讪会是你恋爱的开始,你的幸福生活就要来了。”
沐怀安对此不屑一顾,如果没有系统,吕子乔的想法不是不行。
可现在的沐怀安有了更高的追求。
普通美女拥有的只是美丽的皮囊,他现在完全可以在追求皮囊的同时,寻找有趣的灵魂。
“你那种生活不适合我,对于没有感情的两性关系,我兴趣不大。”
沐怀安拉着吕子乔在一处台阶上坐下,看着夜空中的星星,问出了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
“子乔,你有没有想过安定下来,体验一下不一样的生活方式。”
吕子乔有些没反应过来。
“像你一样,去相信爱情,享受爱情?”
沐怀安没有正面回答他。
“纠正你一下,我其实不相信没有经济基础的爱情,那只是身体荷尔蒙作祟,分开几天就消失不见了。”
吕子乔简单活动了一下身子,没有把哥们之间闲聊的话当一回事。
“都差不多,反正我是不相信爱情的,我只需要激情,不一样的女孩才能给我带来新鲜感,刺激我发出充满激情的挑战。”
沐怀安才不相信这个花花公子的场面话,选择直戳吕子乔的弱点。
“包括那位陈美嘉?”
这下吕子乔有些绷不住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沐怀安。
“你还记得她?”
沐怀安没有看他,只是自顾自的欣赏着夜空,嘴里回着话。
“当然,在你身边停留的最久的一个女孩,人还傻傻的,我想没印象都难。”
吕子乔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跟她那只是……”
沐怀安帮他总结了一下。
“只是萍水相逢,露水情缘?”
吕子果断点头称是。
“对!没错!就是这样!”
沐怀安仰着脑袋,依旧没有转头。
“这话你自己信吗?”
“你和她分手那天晚上,一个人默默坐在酒吧喝酒,连美女搭讪都不搭理人家,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对此吕子乔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本能的开始扯谎。
“有这回事吗?我早就忘了。”
这次沐怀安转头了,眼睛紧紧的盯着身旁这个有些坐立不安的朋友,好似想要看透他一般。
“那就当你忘了吧,反正我只记得你那几天魂不守舍的,我还以为你那颗永远躁动的心已经被人拴住了。”
吕子乔有些急了,他是一个十足的浪子,他不想承认他确实对某个人动心过,只能尝试自己说服自己。
“那是因为我把她一个人丢在了山上,我担心她的安全。”
沐怀安好似相信了他的话。
“那你为什么把她丢下?”
吕子乔沉默了片刻,他回忆着那天发生的事,然后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为了让沐怀安相信,也为了让他自己相信,他在这一刻说了很多。
“那天我本来只是想跟她开个玩笑,故意带她去远一点的地方,打算藏起来看一看她的反应,事后好嘲笑她。”
“可我干爹突然打电话跟我说,他马上要出国了,想最后见见我。”
“你也知道,我高中辍学就出来闯荡,和家里关系也很紧张,要不是遇上我干爹,也许我早就饿死街头,沦为野狗的餐食。”
“突然得知干爹他要出国,我不想他走,就和他在电话里争论了起来,希望他能带我一起。”
“手机也是那时候情绪激动,一个不小心摔坏了。”
“没了电话的我,为了挽留我干爹,也顾不上去找不知道走到哪里去的美嘉,自己先一步坐车离开。”
“可我事后才反应过来,美嘉那天身上就没有带钱。”
“我也跑回山上去找过她,不过并没有找到,好在她也不是真的傻,最后还是平安回了家。”
沐怀安没有去评价这个故事,只是总结了事后的状况。
“所以你那几天失魂落魄的原因是因为,干爹离开的同时,你还把陈美嘉给丢下了?”
吕子乔彻底沉默,他选择一句话也不说,和沐怀安一样,仰望着那无限的夜空。
故事很现实,可吕子乔说服不了沐怀安,更说服不了自己。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只是为了一个人可以生活的更坚强一点,给自己套上了太多的伪装。
如今一部分伪装被撕破,吕子乔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沐怀安今晚和吕子乔说这些,既是针对系统的一个实验,也是希望自己这位朋友,能够有所改变。
陈美嘉和吕子乔仿佛命中注定的一对,两人分分合合,这一生都纠葛不清,沐怀安是希望他们两个相爱的人,最后能够走到一起的。
沐怀安想让吕子乔直视自己的喜欢,日后在遭遇感情困境的时候,能够多多思考,不要让陈美嘉如同原本的命运一般,为他付出太多的眼泪。
“周末我给你打电话,记得来帮我搬家。”
沐怀安拍了拍吕子乔的肩膀,起身回家,徒留吕子乔一个人坐在原地。
男人和女人不一样,男人脆弱的时候不需要同性的安慰,他们只会独自舔舐伤口。